第三章 挑水洗菜（2/2）

洪慈化犹豫了一下，慢了几步。随即跑上来，跟在梁蕙芳后面。问道：“蕙芳，你的扁担到底有没有三尺呢？这两只铁桶我看是不足八斤八两的。”

梁蕙芳停了下来，看着洪慈化。说道：“你有问题要问我，你问了我，我回答了你。你信了那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的回答就等于没有说过，你的问题就等于没问。”

洪慈化被她呛了几句。只好不跟她争。说道：“好。我们对山歌得了。”

梁蕙芳道：“对山歌啊，不是我小瞧你，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你一次又一次的输给了我，难道，你就没有觉得这是件很丢人的事吗？”

对山歌更多的时候，对的是一种情怀，在辛勤劳作中的一种舒缓。大多是即兴抒怀，本来是没有输赢的。到了洪慈化这里，就一定要有输赢。他认为对不上的一方是输家。他和梁蕙芳对山歌的时候，梁蕙芳一口山歌唱得流流利利，对得他想不到接的。梁蕙芳说他是输家，也是这个原因。

洪慈化激动地说道：“我昨天输给了你，那是昨天的事，并不代表我今天还会输。我去年输给了你，那是去年的事，我今年长进了，就不一定会输给你。”

梁蕙芳悠悠的说道：“什么昨天今天，你输了就是输了。你能推掉不认吗？你只要输过一次，别说是今年，就是再过十年八年的，你还是输家。而且你输给我的，还不止一次两次呢。嗯！”

洪慈化看着梁蕙芳娇纵的样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中欢喜。暗自想了一句：“你越是娇纵，我越是喜欢。”但又觉得开不了口，于是缄口莫言。

梁蕙芳又道：“你输了嘛，认输就对了，我这个人宽宏大量。对那种肯投降认输的，我是会放过他的。如果输了不承认呢，他就一辈子也没个肯喜欢他的姑娘。”

洪慈化道：“我是认输了的。”

梁蕙芳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输给我的事，是昨天，是去年。我就没听你说过一句半句诚诚恳恳认输的话。”

洪慈化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诚诚恳恳，说话的语气也调整得平平实实。说道：“我是输家我认输。”

梁蕙芳道：“哎哟！好勉强哦。你如果不怕没有姑娘会喜欢你呢，你不承认也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你说得这么勉强呢，还不如不说了。”

洪慈化心中一惊。眼前一亮。暗想：‘她为什么老是说那句。难道，她就那喜欢我的姑娘？’

洪慈化又调整了一番。待心气平和了。说道：“我对山歌对输了。我真心诚意的认输。”

梁蕙芳道：“你输给谁啦？”

洪慈化道：“除了你，我还会输给谁？”

梁蕙芳道：“肯认输就对了。”

洪慈化又说道：“蕙芳，我还想和你对山歌。不是对一次两次，是要对好多次，我不怕输给你。”

梁蕙芳道：“你对不过我的，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是省点力气洗菜吧。”

洪慈化道：“如果我对赢你了呢？”

梁蕙芳道：“你是还没有睡醒吧。你能对几句山歌了？哪一次不是被我对到哑口无言。和你对山歌啊，不但费劲，还拉低了我的山歌的水平。我只有找比我更能对的人对，才有提升。你懂了没？”

洪慈化并没有着恼。看着前面的一块麦田，绿油油的秧苗正昂扬向上的生长着。过了那块麦田，就到了老井边。洪慈化想了想。唱道：“四四方方一块田，一年四季在田间。待到秋来稻熟后，花轿到你家门前。”

洪慈化唱了一段，眼光瞟着梁蕙芳，正要看她怎么应对。

梁蕙芳没想到洪慈化竟然先对起山歌来了，她略微想了想，很快也就想到了对接的歌句。以她嘹亮轻快的嗓音的唱道：“春夏秋冬一年年，一年四季不得闲。起早贪黑为什么，柴米油盐酱醋钱。”

梁蕙芳唱了这一段，一个正在老井边洗衣服的老妇人听了后。抬起头来，向梁蕙芳和洪慈化两人看了看。那老妇人隔着稻田，就应对着唱道：“梁家姑娘长得甜，漂亮大方又勤俭。哪家小哥有福气，娶回家里结良缘。”

洪慈化接不上梁蕙芳的山歌，见他那老妇人出来替他接上，顿时喜出望外。说道：“刘大妈，你来洗衣服啊？”

那老妇人刘大妈，五十多岁，是唱歪嘴刘张李的老婆。唱歪嘴刘张李唱山歌的本事远近出名。他的老婆受到他的熏陶渐染，也可算是一个山歌对唱好手。

刘大妈笑着答了洪慈化一句，就看着梁蕙芳，要看她怎么应对。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