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身世之谜二(1/2)
洪慈化看着那块旧布,神色悲切,递给了白俊庞。白俊庞拿到手里看时,见那块布是一整片撕成了两瓣,所得的这一片是下片。布块上面写着些血红大字,因年深月久,辗转腾挪很多次后,布块上的血块凋落了不少,字迹已很模糊。
白俊庞看了良久,隐约认出了布块上的字。上面写道:长子取名俊飞,次子取名俊庞。今身陷囹圄,恐难得脱,故托与大哥白鸿,姑念兄弟之情份,代弟抚养管教。呜呼!有子而不得尽父之职责,吾之大过,吾亦大悲!
最下面写着白济这两个字,并注明了日期。
白俊庞将血书上的字看了几遍。恍然间已想到了什么,这确实是白济亲手书写的血书。从这血书上看来,写得轻轻楚楚,自己就是白济的儿子。落款出写的是白济的名字,而从日期算下来,血书写成的时候,自己还不到半岁。
白俊庞默然半晌,忽然间想起这些年来,白鸿对自己的教养恩德:“从小到大,我爹、、、、、、伯伯、、、、、、几乎很少打自己,无论做错什么事,他似乎都能原谅。他们供我读书,教育我长大成人。我考上大学,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他们、、、、、、他们对我寄托了厚望。我将来念完了大学,回到东城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就守着他们,一家人其乐陶陶、、、、、、。假如我当真不是他们的儿子,那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呢?”
白俊庞又将那血书看了两遍,他又看了看洪慈化,见洪慈化脸色悲哀。白俊庞问道:“洪大师,这、、、、、、我、、、、、、我的父亲当真是白济吗?”
洪慈化默默地点了点头。白俊庞又问道:“洪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的父亲当真已不在人世了吗?”
洪慈化又只是点了点头。白俊庞眼泪长流。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道:“我不是他们的儿子,我是白济的儿子,我是白济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的?我爹已经不在人世,我以后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后怎么办?”忽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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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庞醒来的时候,天已尽黑。发觉自己睡在一张木床上,木床并没有帷帐,因此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月光。然而月光也是朦胧的,只觉得看得不够清晰,除了这一点朦胧的月光外,已没有了其他的光亮,别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屋子里更没有半点声息,静悄悄的夜晚,静悄悄的房间,仿佛陷入了一个寂灭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虚无。
白俊庞动了动,只觉得头痛欲裂。头一歪,感觉脸上枕靠到的地方冰凉凉的。这才发觉枕头已被自己的泪水浸湿。这才清醒了些,刚刚昏睡下去的这一觉,不知自己睡了多少时候,更不知在梦里哭过了多少次。
恢复了精神后,这才想起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来。刚才过了的这几个小时,是自己人生中最难过的几个小时,直比生一场大病还要痛苦。然而先前的想法又袭上心头:“我以后该怎么办?我的亲身父亲已经不在了,连我亲身的妈妈都已经不在了。我以后怎么办?”在发觉自己是身世后,恍然间,发现了自己的处境的孤苦。又想:“我以后遇到伯伯,还怎么称呼他呢?他和伯母对我是最好的了,然而偏偏他们都不是我亲身的父母亲。我要怎么报答他们的恩德呢?”坐起身来,靠着墙壁,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忽然间,有人打开了房门。白俊庞满脸都是泪水,看着来的人,见是洪叁通。索性不理。
洪叁通提着一盏煤油灯,大通寺建造在高山之巅,没有电路上得寺庙来,因此庙里用煤油灯或者蜡烛来照明。
烛光昏黄,屋子里昏暗,洪叁通见白俊庞脸上尽是泪水。安慰道:“俊庞,别伤心了。”
白俊庞道:“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我平时自夸自大,自以为很了不起,我现在、、、、、、我现在。唉!我实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身世尴尬,心口一酸,泪水婆娑而下。
洪叁通见状,忽然亦伤心起来。流泪说道:“你好歹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可是我、、、、、、可是我连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洪叁通叹了口气,忽然也哭了起来,两人仿佛有了同感一般,各自为自己的身世哭着。
洪叁通道:“今天见你得知自己的身世,知道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见你伤心流泪,我的心里又是同情,又是羡慕。因为啊,你、、、、、、你还可以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以后又回哪里去。我是连个根都没有的。”白俊庞见他哭得比自己还伤心,渐渐地停了下来。
白俊庞擦了泪水。忽然问道:“你师傅应该知道你的父母亲是什么人。你难道就没有问过他吗?”
洪叁通道:“我问过,有一次我问他,我的爸爸妈妈是什么人?他们是做什么的?师傅说他是在路边发现我的,我那时还不到一岁,当时见我可怜,把我捡来抚养。至于我的父母亲,这辈子是别想知道了。唉!本来嘛,这些年来,我都不去想这些事了。但我见你为父母亲的事哭得那样伤感,我一时就忍不住,想着我自己也是有父母的,但是我的父母亲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抛我路边?唉!我那天和你解说人生七苦时,那七苦里也没有这一样的。我想大概说这人生七苦的人不是孤儿的缘故吧,所以没有加上我们的这一样苦。你说是不是呢?”
白俊庞听了这话,才稍稍觉得好转了些。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然而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了。但比起洪叁通来,又似乎更要幸运许多。觉得那人生七苦中有没有自己的这一样苦楚,都不再重要。想了想后。问道:“咦!你师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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