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礼物（1/2）

依然是书店里。

小古的手机响了，是叶凡城打来的。

小古拿起电话，直接问到：“什么事情？”

叶凡城迂回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明知故问了一下：“你还记得明天的事情吗？”

“你说的事情，是指韩水心的生日，还是指明天是星期五？”（小古这句是说给小冷听的。若不是小冷在身边，小古多半只是简单的说：“知道，韩水心的生日喽。”小古这么说，并非他刻意想在小冷身边展示一下幽默，而是因为有了小冷在身边，小古有了些愉悦的情绪，言语也风趣了。）

“韩水心的生日。听着，我跟青在一起，我们给韩水心买了生日礼物。所以，你最好也准备一份礼物，我已经给晋因、齐墨说过了，他们都会准备礼物的。礼物也不用太贵，二、三十的礼物就不错。”

“好的，知道了。”

两人说了再见后，就挂了电话。小古向小冷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小冷也接到了青打来的电话，小冷告诉青她已经从小古那里听说了。青略微感到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言。

“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出送礼物的决定的呢？”这是小冷挂下电话后的第一句话。

“他们两个是怎么一起做出这个决定的呢？”这是小古在小冷挂下电话后的第一句话。

叶凡城计划着在大学里找一个漂亮姑娘做自己的女朋友，青向往着在大学里经历一场不虚此生的恋爱。于是，他们两个一拍即合。他们两个人的恋爱，一如所有颓废小说里描述的正在经历末日的男女（这些男女迫不及待的在一次恋爱燃尽自己的一生，所以说他们正在经历末日）那样，他们在首次约会之前就将自己内心的躁动定性为爱，也正如我们在数字化的现实中看到的多数谈婚论嫁的男女（这些男女将自己面对的整个的人打碎、填入表格、评分，分数够了就结婚、生孩子，教孩子和自己一样稳赚不赔的过一辈子）那样，他们两个也是在评了分之后才跨进爱情大门的，只是他们的评分表上还没有学历、收入、家庭背景这些精细且“理性”的标准，只有“（性）吸引力”这样一个模糊且“感性”的标准。（再过个若干年，当叶凡城和青如心理学家所说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面临别的人生重大问题时，他们的评分标准也会变的精细且“理性”。这种变化经常被称为成熟或成长，就像是形容植物，这就是拥有灵魂的人能有的最好的成长吗？）。

短短的几天里，叶凡城和青就一起看过了逛过了街，看过了电影，去过了游乐城。在逛游乐城的时候，他们在一个抽奖游戏里赢了一个谁都不喜欢的娃娃，叶凡城就提议将之送给韩水心做生日礼物，青也没有反对。说来说去之后，他们认为应该通知别人一起送礼物。

（与青在了一起之后，叶凡城就有了一个复杂的性幻想：韩水心看着被叶凡城宠坏的青，心中有了些落寞，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叶凡城；青死了，最好是病死的，那种死的很快又不会传染的病；韩水心将伤心欲绝的叶凡城抱在了怀里，他们相爱了，白头偕老。

青也有了一个复杂的性幻想：叶凡城最终决定结束和青的关系，与韩水心结婚，韩水心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在结婚前一夜，青和叶凡城来到了一件旅馆，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清晨，两人相拥，叶凡城软语求青留下，做他的情人；青应允了，叶凡城睡下了，青悄然离去，留下一张纸条；青在一旁偷偷看着穿白婚纱的韩水心嫁给了叶凡城；青去了另外一个城市，遇见了一个暗恋她十几年的小学同学；他们结婚，温和的做爱，生了几个孩子。

因为有了这样的幻想，叶凡城才会看似突然的提起把这个娃娃送给韩水心做生日礼物。在同意了叶凡城的提议之后，青的幻想突然清晰了起来。）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非常有默契的负担起各自通知自己寝室的其余人的义务（仿佛这一义务是两者都知晓的法律）。青先打电话给了秦雯，然后才告诉了小冷。这样一个先后顺序的选择，是因为秦雯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而小冷则总是让她心有芥蒂。叶凡城先打给了齐墨，因为齐墨是寝室长，又打给了晋因，因为晋因最近成了齐墨的小跟班（这当然是叶凡城自己的评价），最后才打给了小古，因为小古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特别关照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