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梏10（2/2）

母亲又派人搜罗了一些好书给我送来。

可情绪却越发低落了起来，连梳洗打不起精神，一拿起书就脑袋一沉，再后来，连书也拿不起来了，再再后来，一起床就瞌睡连连，一上床却又睡不着。

而在这样半梦半醒的时候，六岁时的梦境总在眼前出现，祠堂、血泪、朝堂、小郡王、那位瘦削的老人……我在这些镜像中一会儿笑又一会儿哭……

倒是沅儿，我的任何反应，她总是一惊一乍地随时叫了老爷夫人来，又叫良医来，先前母亲还怀疑我耍无赖，后来，母亲见我哭哭笑笑，不像是装的，就又抹起泪来。

看她伤心，我也伤心，竟连给她擦泪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于是他们又想着是否要去请巫老先生来……

母亲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道：“你这犟脾气啊。存心是要跟娘作对是么？”

“没……有。”娘啊，我现在连说话都费劲儿啊……

“没有你这副样子来气我？”

“一切皆听凭母亲安排了吧，现在就是让孩儿去，孩儿也觉得没有那身力气了。”

这话一出，母亲就是一怔，于是又叫沅儿去唤良医。

良医来了也只是搭了一会儿脉，便又摇头不语，然后请了母亲出去了。

此后，母亲就这样衣不解带地守着我。

这天清醒来，我看着母亲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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