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芳年7（2/2）

候旬抹了一把汗。

皇甫麟淡淡一笑，：“如果流水不去找高山，那高山就去找流水……”

他那看向别处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然后大家又齐齐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坦腹而卧？”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皇甫麟这是把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皇氏教养置于一边了么？

默然震惊中，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罪孽深重。

同时此刻，在众人的目光中，我正试图以一种惊人的毅力去保持平静以经受住众人目光的考验：在我原以为我已经永远地失去这了位恩人的时候，在我以为我的生命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的时候；没想到，他不断地在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惊，像是对我许久以来倔强初心的巨大奖赏，消散着我生命中的最后一道阴影……

叶无争问：“温姑娘怎么了？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小女只是在想穆王刚才所言的山与水。以前常听哥哥候旬说起几位，始终觉得山即山矣，水即水矣，如今听了穆王所说，便越发觉得以前小女短见，如今只觉所看山非山，所看水亦非水了……”

叶无争呵呵一乐：“温姑姑还参禅了么？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是啊，就像雾里看花了，分不清是真是幻，似梦是真……”

皇甫麟一笑：“温姑娘说的倒也不差，世事不过一场大梦，人生难免几度新凉……所以，你终究会发现，你看到的山还是那山，也就是那山；你看到的水便还是那水了……”

小小的少年，竟有一种洞察世事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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