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安白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她身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很大,她看一眼,明显是少年的尺寸,松松搭搭的穿在她身上,像要滑落一样,然后她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吊牌。
安白:“……”新的?最后她在腰处打了个结才算满意。
她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一个人,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谢封苇卧室里传来的敲键盘声,然后是玻璃杯被放下又拿起的声音。
谢封苇出来时一楞,他抬起了头,咋看之下不由一楞,对面的女孩刚刚洗了澡,脸蛋红扑扑,双眼似要滴出水来一样,幽幽盈盈直看的人心头一跳。
女孩的目光和他一碰即离,不敢多看:“我睡哪里?”
之前他并没有交待她,因此虽是看着这许多的空房,但安白寄人篱下惯了,并不敢随意入住,正无措间房子的主人出来,她虽羞于启齿却还是问了。
谢封苇看她静静站在那里,像山上的野玫瑰,娇.艳.欲.滴,却又是遗世独立的,她不需要别人的陪衬自己就自成一道风景,眼睛瞥过她腰间那个四不像的蝴蝶结,少年调转方向去接水并没有理她,没想到她这么瘦,抱着她的时候倒不觉得,她的肉究竟长在哪里?
“你随便找个房间住。”少年淡淡的声音背对着她传来,一杯热水接好,又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杯子,要喝热水自己接,饮料牛奶在冰箱。”
看她还跟个木头样站在那里不动,谢大少爷不耐烦了:“要我伺候你?”
“不,不是。”安白扶一下眼镜,摸了个空,转瞬想起她的眼镜在和安松月斗争中已被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于是她尴尬的笑笑。
美人就是美人,笑的尴尬那也是美的,尤其是刚出浴的美人。
少年偏偏薄唇一动,轻轻说一句:“木头桩子。”
安白:“……”她下意识又扶了下眼镜,然后又摸了个空,再然后,她笑不出来了。
谢封苇似是嫌弃,转身不再理她,只是那一双薄唇在灯光下渐渐裂开一条缝,然慢慢的无声笑了起来。
他步态优雅,就连离去都让人收不回目光。
安白:“……”她也在心里骂自己傻,这世上有几个是像她舅舅一家那样的人,况且又有怎样的几率让她又碰上这样的人,只是在他们那里住了一年而已她怎么会被他们改造的这么彻底,缩手缩脚什么都不敢碰,于是在得到对方的首肯后,她彻底放飞自我,蹬蹬几步跑到冰箱门前找吃的,她也确实是饿了。
但是等她打开过后,惊讶了,冰箱里并没有一点吃的,连面包片都没有一个,除了他说的饮料牛奶,然而牛奶也只有一盒,安白手犹犹豫豫的拿起,然后再慢慢的拿出来,她看一眼谢封苇的卧室,只有一盒,这让她怎么下手?等等他刚刚是接的热水喝?所以他宁愿喝热水也不喝这个。
是不喜欢吧?
安白收回目光,脸上喜滋滋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却之不恭了,反正他也不喜欢么。
即使牛奶喝进肚里是冷的,她也有了饱腹感,懒洋洋的觉得舒服极了,那样子倒像是尝尽了世间美味,满足的就差翻肚皮的猫咪。
吃饱喝足,外面狂风大作,她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心里对他不是没有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自己不知会在街上流落多久,那么大的雨,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于是在这一番感激之下,安白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她把客厅的连着饭厅的地都拖了,并把所有的灯全关了,然后带着幸福感激的心态挑了个最小的房间去睡。
不要问她为什么挑最小的房间去睡。
只因为她寄人篱下的惯性还没改过来。
半夜,安白睡的并不安稳。
此时谢封苇刚刚合上电脑出来,毕竟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虽然对这个陌生人他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出来外面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说的过去,谢封苇挑着好看的剑眉把灯一一打开,客厅里没有人,他走到冰箱,看见那空荡的一角,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里放的是什么,他有点无语,这究竟是几分之几的几率!
“忘了和她说了。”少年的声音在此时显的有些低沉,“牛奶过期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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