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空山问曛云,遥遥再难晓院春 九（1/2）

“苏夫人！”他从屋里走出来，微微弯腰行礼。

穿着浅色的衣裳，还带着一身的书生气。想起桥头偶遇苏澈那次，他过来找妍儿，视线却向我看来；他尤喜欢浅色的衣裳，也是浑身一股子书生气。

“苏夫人？”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陌生。

“啊？秦少爷！”我方才，怎么又出神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就往屋里走去，“秦少爷，外头热，进来里边说话吧。”

“嗯！”他应声，就跟我进了屋子。

梅姐早已经倒好了茶，其实也是秦夫人备下的，说是青梅止渴，所以这时节秦府上下都爱喝着茶。昨天也喝了一些，应该是加了些糖，有青梅的味道又不至于涩，回味还有些甜意，只是较于茶叶少了些许味道，用作夏日解渴是合适的。

方才路上走得急，也有些渴，伸手端起一杯就喝了，梅姐赶紧又给我满了一杯。缓过那阵暑意，我才开口问秦少爷的来意。

“秦少爷此番来找我，是有事情要问？”

“是的。”

“是为，秦小姐的事情？”

“嗯！”他放下茶杯，轻轻点头，“另外，还有件事。”

什么事？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与我们关联？

只见他站起身，将衣服整齐，抬手作揖又向我微微一鞠。

这是为什么？我赶忙也站起来，也不知要不要去扶他。

“昨日，清欢过于激动，在苏夫人面前多有失礼，还请苏夫人见谅，原谅清欢冒失。”

“这不怪你，寻常人若是听见这消息，都会这般激动。也难为你，为这事特意向我道歉，倒是让我觉得惭愧。”

“苏夫人有何惭愧？”

“我昨日还只当你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今日你这番作为，不是正正打我的脸？”

“苏夫人？”他抬起头，我正走过去将他作揖的手放下。

“我今日就原谅你了，快些坐下，你要问什么还没同我说呢！”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倒是让我纳闷了，我这话说的又让他哪里不解了？

“要问，什么？”

嗯？怎么问我？

“你方才不是说要问我你姐姐的事情？”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啊！”他恍然大悟，“其实清欢这次过来只是为了道歉，方才说要问姐姐的事情，是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脸颊透红。

……

下午四人一同去城里茶楼小坐，也顺带买了些东西带着。午饭时与秦老爷秦夫人说过，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这次出来只有十五天，这一来二去时间也差不多，纵使这边待着这样舒服，我也是不能留恋。

是时候回去那个金玉牢笼了！

看得出，梅姐与段娘也是心有不舍，虽说在宫里我们住的偏，也没什么规矩约束着，可总是比不得在外边这样自由。

晚间回到府里，段娘和梅姐手里都拎着日里在城中买的特产，就连应哲手里也拎满了东西，当然，他自己只有一两样，剩余的都是我们三人的。

秦家给我们安排的客房靠近小花园，秦府小厮领我们过来那日就有特意介绍过，不过这几日都有自己忙的事情，也就没有记起这事。今日晚归，正好有弦月，倒是忽然让我生了去这园子逛逛的念头。

“段娘，你们先回去吧。”

“小姐要去哪里？”梅姐将手里的东西往上一提，一脸好奇的望着我。

“小姐是想去这园子里逛逛吧？”段娘接过梅姐的话，一脸了然地看着我。

得！这一个个都是我肚里的蛔虫了！

我点头表示段娘正说中了我的心思，然梅姐、应哲也是一脸了然，表示自己手里拿着许多东西，就不与我一道往这园子里去了。我也点头，吩咐她们回去以后将东西收好，我约莫逛个半时辰就回去。

进门后是一条石子铺的大路，走个数十步，就分成三五条小路，隐在树荫里。这样子倒是别致，小路颇多又植被颇盛，这样子园子虽然没有多大，但若是走完总觉得经历诸多风景。

好在园子不大，我走一圈过来也就只一会的时间，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再选另一条小路走着。心里正做着这番计较，耳边就听到笛声。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循着笛声而去，穿过几条小路，隔着沿路的紫竹林，总算是见到月下吹笛人。穿一身月白衣裳，头发用白丝绑起，手里横着玉笛，月光微亮。眼里升起一腾雾气，记忆深处也有个男子，总与这月光相映。

先前还打趣说他是月亮下的谪仙，还真的只是打趣，否则我与月亮这样日日相见，有怎么不闻他半点消息？

“苏夫人？”笛声停了，他回过头。我才看清，原来是秦家的少爷秦清欢。

“秦少爷！”

他邀我在他对面坐下，将玉笛别在背后的腰带上。

“听闻，苏夫人是永州人？”

“嗯！永州清溪人。”

“少年时曾和姐姐一同往永州去过，只是去了永州省城，再往南诸城便没有去过。现在想来，只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他笑着摇头，“一是可惜永州往南诸城必定山清水秀，未去，二是如今想再去，却没有姐姐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