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蝴蝶旧迹蝴蝶记 白头书生白头翁(1/2)
鲜花遍野,蝴蝶漫天。
这,就是蝴蝶泉?
“丁娘子言道五年前黑蝴蝶就在此地居住,他也整整消失了五年才重出江湖。”柳姮娥摘了泉畔的一朵蓝色的小花闻了闻,道:“这地方真美!”
黄大丰轻哼一声,四处察看一番,道:“那边有个木屋,去看看。”
推开木门,黄大丰惊呆了,这木屋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破败,相反,却是异常的规整与干净。屋内虽然不是十分雕琢,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但床上却铺着真丝雕绣的床铺,竟一尘不染,木桌上还有一个铜镜闪闪发光,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烨儿,你看如何?”黄大丰突然问道。
曲烨冷笑一声,道:“这黑蝴蝶倒是很会享受!”
黄大丰摇了摇头,道:“不对,这屋内窗明几净,显然近日有人居住。”
陈玉龙兴奋异常,道:“师叔是说黑蝴蝶就在附近!”
黄大丰道:“即便不在附近,想必也离去未久。”
陈玉龙兴奋的搓了搓手:“那我们就快追吧!”
黄大丰摆摆手,道:“不忙,梅子,姮娥,你们将屋内仔细察看一番!”
不一刻,柳姮娥“咦”的一声,道:“师父,枕下有一张小笺!”
黄大丰接过字条,一阵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字迹清秀而隽永。
一叶扁舟入画中,
京中未见伊人容。
淮汉断流无瑕玉,
妄为心底一点空。
“这是黑蝴蝶的字!”陈玉龙叫道,“跟那日在大名府的字条趣÷阁迹一样!”
黄大丰自然早就认出了黑蝴蝶的字,她皱了皱眉,喃喃道:“只是这几行字是什么意思?”
曲烨已经有些不耐烦,道:“这小贼胡乱写了些文字,能有什么意思?”
“不对!”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声音干涩而嘶哑。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惊奇!
木头,木头!
在众人印象中从未开口说过话的木头居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就像寒冰破裂般枯燥。
曲烨不禁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那请问这位仁兄有何高见?”
木头抬头看了看黄大丰,黄大丰的眼神温暖而又带着几分期许。
木头终于缓缓说道:“‘一叶扁舟入画中’所谓‘画中’是指一个‘田’字,一叶扁舟则是代表‘心’字。”
柳姮娥拍掌道:“‘心’字确实像一艘小船一样!田加上心,那么第一行字就代表一个‘思’字了!”
木头微微点头,继续道:“‘京中未见伊人容’,京中为‘口’,而不见伊人容,自然是‘伊’而无‘人’,为‘尹’字,所以第二个字为‘君’。‘淮汉断流’指的是淮汉无水,是一个‘难’字。‘妄为心底’指的则是一个‘忘’字。”
“思君难忘!”柳姮娥已抢先喊了出来。
“思君难忘,思君难忘……”黄大丰不禁陷入了沉思。
梅晴那边却在床底发现了一个木柜,打开木柜,却是许多张淡蓝小笺上写着完成的或未完成的小诗,黄大丰随便拿起一张,道:“奇怪,这字体虽稚嫩却透着豪放,倒不似黑蝴蝶般清秀。”
“柜中还有一幅绢画!”梅晴的声音打断了黄大丰的沉思。
只见这是一把轻丝绢画,年头似乎已有些久了,画面已有些发黄,上面却绘着一个美人,绝世的美人。
看到这个美人,黄大丰一惊,回头看去,果然曲烨暴跳如雷。
“这小贼!竟敢私藏内人的画像!”曲烨伸手便欲将绢画撕作两半,却被黄大丰轻轻隔开。
画上竟绘着已与曲烨成婚五年的妻子冷如月!
江南冰孔雀,佳人冷如月。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不当问,但这事关黑蝴蝶的行踪,黄大丰只得向曲烨问道。
曲烨犹自义愤填膺,他甩了甩衣袖,怒道:“师叔可还记得五年前英雄会我娶亲之日,这小贼便百般捣乱,想不到他竟对内人有非分之心,当真可恶至极!”
黄大丰陷入了回忆,五年前似有一个黑蝴蝶跟着玉珂而来,但是他的相貌衣着却全然记不清了。
这黑蝴蝶难道是为了冷如月而做出这许多恶事来?黄大丰又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苦苦思索,却无可奈何。
“这画的背面还有几行字!”梅晴又发现了什么。
黄大丰一瞥眼间,见这回却是黑蝴蝶的字迹:
二人相伴度今生,
心无可怠与君同。
塞翁失土冰化水,
罗石指右山为东。
这又是何意?黄大丰茫然不解。
倒是曲烨刚才被木头一番抢白,心中忿忿,这回抢着道:“‘罗石指右山为东’这一定是说,黑蝴蝶一定是去山东了,是了,他一定是去找玉珂师兄了!”
黄大丰看了看木头,问道:“是么?”
木头拱手道:“‘二人相伴’当是指一个‘天’字,‘心无可怠’当是指一个‘台’字,‘塞翁失土’‘冰化水’合起来是一个‘寒’字,只是‘罗石指右山为东’……”
“是了!罗盘之石本是指向南方,若南为右,那东自然是指向上方,也就是把‘山’放于‘石’之上……”说着说着,木头却突然张口结舌,似乎蓦的意识到了什么。
“那就是一个‘岩’字,天台寒岩!是天台山的寒岩!”黄大丰却没有意识到木头的变化,但她意识到了这天台寒岩定与黑蝴蝶息息相关!
“走!去天台山!”黄大丰笑了笑,她的眼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天台山,石梁。
初夏的天气就像是一个美丽少女的心,灿如天籁,但黄大丰显然不那么开心,因为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梁前坐着一个书生,满头白发的书生。这书生面前零零总总十余本书,既旧且脏,他凭梁而坐,任谁也无法通过。
柳姮娥撅了噘嘴,上前问道:“敢问老丈可否借一下路?”
那书生这才抬起来头,他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皱纹,和他那满头白发淑不相称,只见他打了个哈欠,道:“首先,我不是老丈。其次,路我是不借的,你要过梁,便买我几本书吧!”
柳姮娥见他面前摆的无非是论语、春秋等儒家经典,便问道:“您这书怎生卖法?”
白头书生晃了晃脑袋,道:“我这书十两银子一本。”
柳姮娥一呆,道:“怎地如此昂贵?”
曲烨早已忍不下去,此时大怒道:“柳师妹休要和他纠缠!兀那疯子,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少爷无情!”
这白头书生哈哈大笑道:“年轻人还是火气不要太大的好!”
曲烨怒极,上前便欲动手,却被黄大丰拦了下来。黄大丰似笑非笑道:“陈白头,休要在此装模作样!难道你定要黄师姐将你打的落荒而逃么?”
陈白头?柳姮娥一下想到了一个人,道:“前辈莫不就是四书生中的白头生陈继祖陈前辈?”
名动江湖四书生,逍遥三笑白头翁。
那白头书生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也认识白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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