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起落参商 第十一章 水落油釜 一(1/2)
“大王此一时有些乱臣妾也难答。”蝉衣以手缠上景灏的胳膊眼望轿辇的窗口说到:“只不过眼下看着与其关心她们谁是奸细臣妾倒更关心自己能和大王在一起多久。”
“啧。”景灏咂吧了下一舌头:“你怎么又开始患得患失的了?”
“大王不是臣妾想要患得患失您看只这么一会功夫我就已经被卷入此事虽然大王您为我辩解答了夜昭容的三问可是大王您有没想过若是真的要查出来是谁那就必须细细查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而臣妾当初是邀过珍修媛的只怕查起来了有心人说是我监守自盗我也无力反驳加之乐舞的事是臣妾操心的横竖有失。臣妾只是怕……”蝉衣说着看向景灏眼中流露着不舍。
“不会的有孤在。”景灏伸手拍着蝉衣的手做着安抚的动作:“查是一定要查的你虽邀了珍修媛去但孤不是也看到了吗?不过是听曲而已……”
“大王您信臣妾臣妾是知道的可是别人会信吗?您看今日的事仔细想想说到底本也不是奸细的事只是因为臣妾受你的宠爱她们有所图谋结果意外的牵扯出来。如今三位嫔妃被押去了牢里可这事并不算完毕竟宫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像夜昭容这样家中有人在前朝为中流砥柱的您说这查起来之后事情会不会变的脱离了预想?而且大王您是看到珍修媛只听了曲。可是您来地晚了些他们若是有心定会诬我之前如何如何。大王您已经为我辩解一次若再次为臣妾证言只怕会令那些盯着臣妾的人不满。也许宫中那时只会流言漫天说您为了宠我而包庇之类的……”蝉衣唇角一抽:“臣妾不过是个……不值得大王如此现在臣妾只想和大王一起相守一天是一天至于谁是奸细谁是有所图的人臣妾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猜。”
蝉衣的一番话前面说地句句在理这让景灏陷入了一份沉重因为的确事情很多时候会往自己无法控制的那一面展。而且像夜昭容这样的人家族的背景深厚也不是自己可以忽视的尽管自己清楚她是奸细的可能几乎为零但是她毕竟也牵扯到了其中查也是避免不了的。就在他心中有些烦闷之时又听到蝉衣一份哀伤地舍弃那份简单的不愿管别的只想和自己相守一天是一天的愿望。忽就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因为自己而陷入了无尽的烦恼里不仅当下对蝉衣更觉得愧疚起来。再看她的哀伤之眸再想起让喝下的药汁景灏的心抽痛着。
“蝉衣。孤会和你在一起的你放心这事孤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的一定不会让她们牵扯上你。”景灏郑重地承诺着。
“恩。”蝉衣轻微的点点头将自己靠进景灏的怀抱里。当大王紧紧地将她圈住时她的唇角渐渐地勾起一丝笑来。
昏色地天牢里散着一丝霉烂的味道那些成堆的稻草上满是尘土当三个女人相继被推进相邻的三间囚牢里。那些静静地尘土立刻被扬了起来。
“呸呸!”夜昭容的手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一边扫着眼前的如雾朦胧一边口中吐着溅到唇上的尘而珍修媛则不顾那些肮脏地尘土只急忙伸手扯掉嘴里的布团从草垛上爬起冲到了围栏跟前抱着那些木栏大叫了起来:“放我出去。我要见大王。我是冤枉的!”
太监和狱卒们像是耳朵被堵上了一样听不到声音。他们毫无反应的纷纷远离很快天牢里就只有她们三个人相对。
“行了!没人了别在那装了!”冉冬夜皱着眉盯着隔着一条甬道被关在对面的珍修媛喝到。
“装?这话我说你才对吧就是你陷害的我……”珍修媛依旧是一脸地愤慨。
“我装还是你装你心里清楚!你若喜欢演戏继续演吧!”冉冬夜这会还真没心思理会这珍修媛而是一转头看向了关在她隔壁地锦婕妤说到:“好手段啊锦婕妤。”
锦婕妤此刻安静的站在囚牢地窗口边上眼望着隔着栅栏的天际从一进来她就安静的如此即便灰尘飞扬她也没什么反应而此刻夜昭容的话语似乎也没能让她有什么反应她依旧安静的看着外面。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你不是在我面前一套又一套的吗?”冉冬夜见锦婕妤这般不理会自己火气也上来了不由的嗤笑到:“哼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局外人我告诉你要是我脱不了干系也一定会把你告诉我的全部抖出去死我也要拽上你!”
锦婕妤此时转头看了一眼夜昭容轻轻地摇了头:“何必呢?我不过劝你一句你何必咬上我。手 机小说站 . . net”
“呸!”冉冬夜当下啐了一口:“你们都装嘛好好装你你对我说的大王给你喝了药的事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等我告诉大王我看你怎么装!”
锦婕妤的眉头一蹙继而笑了起来:“什么药的事?翠锦无福为大王孕育子嗣和药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想不认账?没关系咱们走着瞧!”冉冬夜说着在牢房里找了处地掏出帕子垫了才坐下斜着眼来回瞪着两人。
珍修媛这会也不闹只看着夜昭容和锦婕妤默默地也慢慢地席地而坐根本不管身下是脏还是不脏。
锦婕妤轻声叹了一口气:“夜昭容啊你好好想想吧这事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带着我出来我也不会再此处。有的时候在外面有人总比无人好你啊……罢了你要牵着我。陪着你那就陪你好了只是你自己想清楚这事究竟是谁下的套才是!”
冉冬夜一听这话嘴角一歪:“难道你以为我指望你在外面来搭救我?拉到吧我看我只会被你陷害死!说什么你有办法让她死说什么我们不能只是争宠这么简单是一定要把她一次整死。我看你统统都是在骗我你到底是太后一路地弄不好是你和蓉贵妃合作来诱惑我上当的!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要是照你说的我怎么也落到这囚牢里了?”锦婕妤翻了个白眼。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你被她摆了一刀。”冉冬夜说着抬手一指对面的珍修媛:“也说不定那丫头也是受人指派地。”说完就负气的一哼但是随即却又盯着珍修媛了。
而锦婕妤一听夜昭容的话也看向了珍修媛末了锦婕妤呵呵一笑。走到了栏前问到:“珍修媛你这出戏是为谁演的啊?”
珍修媛一直看着她们两个争这会扯上了自己她倒眨巴着眼说到:“演什么啊。我还不是被夜昭容给害的!”
“呸我害你?这宫里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斗?我爹是上骑都尉我虽没蓉贵妃那么有名可也不容轻视你以为你陷害我教你钥国曲子就是高明了?我告诉你大王现在是在气头上等他消了气一想就会放我出去你们也不想想他能把查奸细的事交给我。那能说明什么?说明他相信我!我要是奸细那就是笑话!我不过是争风吃醋罢了没听说谁因为这个被关进天牢的!大不了出去面壁禁足个把个月这宫里依然有我一份!倒是你你这个陷害我的修媛只怕是自露了马脚!”冉冬夜说着抬起了下
锦婕妤听着冉冬夜地话眼微微眯了起来而后她蹲下看着对面的珍修媛忽然就伸出了手。
珍修媛一愣。不懂她什么意思。只盯着她。
“来拉上我的手。”锦婕妤十分温柔地说着。
“你要做什么?”珍修媛警惕着。
“不做什么。只觉得你我无辜竟都被她牵扯进来人家的家门就在京城里而你的家门远在他城不能关照而我虽有封号却不过是个丫头出身的贱命来这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倒不如在这患难处做对姐妹。”锦婕妤说着拼命的伸着手一脸的希冀。
珍修媛看着锦婕妤忽然笑了也起了身蹲着拼命的把手伸了出去:“罢了谁叫我们是贱命呢。”
手指在两边的努力下碰到了一起毕竟这个关押女犯地天牢不大甬道也窄。
“哼!”冉冬夜看着两人的举动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手指相触而纠缠锦婕妤死死地盯着珍修媛的手忽然她说到:“阮妹妹你地一手好琴足以让我们惊讶你练琴一定很辛苦吧。”
珍修媛头靠着木栏一笑:“辛苦有何用?如今却因此而让自己入了牢笼若是再赔上命的话那不就是个笑话。”
“你为什么不舞呢?咱们大王多喜欢舞啊?”锦婕妤说着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手指。
“大王不也喜欢琴吗?”珍修媛说着收了手毕竟这么伸着胳膊可累啊。
锦婕妤呵呵一笑说到:“阮妹妹啊你难道不喜欢舞?”
珍修媛眉眼一抬忙说到:“喜欢啊可是大王善琴我只有投其所好改练琴了。”
“是吗?”锦婕妤说着站了起来往夜昭容跟前走去:“夜昭容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冉冬夜撇了一眼锦婕妤鼻子一搡:“不要和我说我们你是你我是我。。。”说完扭头不去理视。
锦婕妤唇角一扬:“何必呢?我们在宫里那就是我们什么时候单打独斗的都难你看人家蓉贵妃不就把大王牢牢的抓在手里吗?今日连大王都给她亲自解释以做包庇你还不懂吗?找个好靠山可是很重要地。”
“靠山?难道你要我冉冬夜来把你当靠山吗?笑话!”冉冬夜说着又故意的往地上啐了一
“靠山你是不需要。可是你要出去只等着靠你家族地本事却是想的简单了难道你要你父为了救你出去而去威胁大王吗?就算救你出去了且不说大王心里会不痛快以后晾着你。只怕你父今后在朝堂上只会被打压说不定还会因为你被牵连到什么事里去而后……”
“够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恶毒地女人!”冉冬夜忿忿的起身伸手捡起帕子就要坐到一边去。
“夜昭容你别急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啊。”锦婕妤说着一笑看着身子顿住的夜昭容继续说到:“我说能出去我们就能出去。而且还会洗清嫌疑。”
“你什么意思?”冉冬夜警惕着。
锦婕妤伸手从头上扯下了一根簪子看着夜昭容道:“你不是说了大王要查奸细吗?我们把奸细给他找到不就好了?”说着她用簪子指了下那一脸茫然地珍修媛。
“你说她是奸细?”冉冬夜也看向了珍修媛。
“不是我说而是她本来就是奸细!”锦婕妤一脸地笑容。
“我不是奸细不是!”珍修媛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辩解着。可此时锦婕妤却把簪子的尖头对上了自己地肩头:“夜昭容我说过和我合作你不会吃亏的你现在要做地就是配合好我那么我们两个绝对不会有事。”说着她猛然的将簪子往自己的肩头一扎。
“你!”冉冬夜愣住了。
“啊!”珍修媛吓的尖叫了一声。
“喊啊快喊啊……”锦婕妤低声说着让自己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来人啊!锦婕妤她她自杀啦!”冉冬夜死命的喊了起来而珍修媛则看着眼前两人的举动眼中只有一片死气。
很快就有牢头带着狱卒冲了过来。急忙的开了锁石奔了进来一见躺倒在地上的锦婕妤闭着眼看都没看清楚是哪里伤到了就转身吩咐着后面的那些人:“快你快去找太医你你快去向大王禀报还有你你去太后那里说一声。她老人家才叫人来打了招呼要善待就出了这事哎!”说完就对着身边两个太监说到:“哎呦公公们呢快抱她出去救治啊!”
很快昏迷模样的锦婕妤就被两个太监给抱了出去那牢头看了看夜昭容和珍修媛一抱拳说到:“两位娘娘你们可别糊涂啊。”说完还专门对着夜昭容说到:“娘娘。都尉大人已经在为您奔走了。您可别跟着做傻事啊!”说完也不等夜昭容反应是立刻离开了天牢。
慌乱地声音渐渐地听不到了。冉冬夜眨巴眨巴眼看向了珍修媛:“她说的离开这里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珍修媛没有回答而是自己不管那草垛上的灰尘重重地倒在了上面。
立刻灰尘升腾起来。若一层云雾站在对面的冉冬夜不由地退了两步:“你疯了啊弄这么大灰!”
珍修媛不答话待灰尘落下来一些后她举起了手接着牢窗那照拂进来的光她看着自己的手凄然一笑而后她跳了起来疯一样的咬了自己的几个手指然后又在地上使劲的蹭。
“你干什么?喂你怎么了?”冉冬夜被珍修媛这奇怪的举动吓到了她抱着自己的肩膀问着她以为她疯了。
珍修媛听到冉冬夜地声音停止了疯的动作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而后走向那牢窗口在那面墙上比划着似是在写字。
正午的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虽然不是很强烈但足以反光这使得冉冬夜根本无法看清珍修媛在写什么。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肩膀看着这个女人有些神经的举动自己向后退了退静静地看着。
景灏皱着眉头来到了明公堂他一听到锦婕妤自杀就急忙地赶了过来他此刻有些担心这个女人死掉。因为她要是死了只怕母后是要来找他了。
一进了堂内就看见了出来地御医景灏不等人家下跪就抓了那御医问到:“如何?有救吗?”
“回大王地话婕妤娘娘只是肩头受刺有些失血。臣已经给她上了药并无性命之忧。”那御医急忙答话。
景灏地手在御医的肩头上一抓鼻子一哼甩了袖子进了后堂。
后堂里有两个丫鬟在伺候着帐外站着两个太监似是看着她算是看守。景灏一进去就挥袖打了众人出去然后站在床边看着闭眼的锦婕妤冷冷地说到:“你刺伤自己就是为了要见孤现在孤来了。有什么快说。”
锦婕妤似是虚弱的睁了眼看着大王说到:“大王请原谅臣妾这么做臣妾本想等待到大王查个水落石出之时可是臣妾在牢里却无意里知道了谁是奸细权衡之下觉得向大王禀报更为重要故而……”
“谁是奸细?”景灏地眼略眯了下。
“大王是是珍修媛阮慕珍。”
“她?哼你倒是会选人你们三个里她的确最像。”景灏冷哼了一声。
“大王。臣妾不是猜测是她自己露出了马脚啊!”锦婕妤说着小心的坐了起来:“大王在您来之前珍修媛邀夜昭容跳舞时就说了句自己不会舞。那时臣妾当她客套话根本没在意。刚才入了天牢臣妾忽然想起这话就注意了珍修媛的手结果看到她不但指肚处有细茧就连食指尖也已经有些歪斜了大王臣妾当初在太后跟前伺候的时候可是听说那阮慕珍是不喜琴而善舞的……”
“你是想说……”景灏的脸色已经变了。
“大王臣妾原也是以为那珍修媛练了琴来讨好大王您。可大王喜琴这喜好也是在大王您继位后传开的就算阮家有心珍修媛她弃舞练琴才有了今日这绝佳地琴技可是指尖上的茧子能解释的过去那食指尖的歪斜却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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