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回到云中宫时,已是傍晚。
如同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云羲的心情已不复先前那般波澜起伏。
远远地,云羲看见几个贴身保护拓跋焘的侍卫正在角落里和人说话,估摸着他这会儿可能应该已经回来了,于是三步并两步直奔寝宫而去
果不其然。
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正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的拓跋焘把御笔一搁,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拓跋焘和往常一样,在自己寝宫中只穿素色衣袍。
然而与先前不同的是,那时候云羲什么都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为何总是清一色的缟白或墨黑,于是更加为这个跟她一样对宿命感到窒息和无奈的尊贵男子感到莫名的心痛和悲哀。
眼看着拓跋焘高高大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云羲的跟前,云羲抬头仰望他,只见他一双如星星般漆黑晶亮的眼睛蓄满担忧。拓跋焘仔细看了又看,见云羲神情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异样,脸色这才稍稍柔和。
云羲不禁感慨。
明明都是一样失去世间至亲的可怜之人。
明明都是一样的孤单寂寞。
拓跋焘却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得那样好,让她对此毫无察觉。
不仅如此,拓跋焘还反过来安慰她这个与他命运相近之人,用他能承诺的方式,许他帮她复仇。
云羲将拓跋焘的关怀和体贴看在眼中,大为感动。
也不顾旦兰这才端来一杯刚刚沏好的茶、人都还没有离开,生平第一次任性地当着许多宫人们的面,一头扎进拓跋焘的怀中,然后主动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
顿时,拓跋焘的身体明显一僵。
云羲能感受到他背部的肌肉绷得僵硬,一斜眼,却正好看见旦兰红着脸偷偷关门退出,出去后就和不远处几个年长的宫人们打趣笑成一片。
偌大的太子寝宫,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云羲听见自己和拓跋焘呼吸愈加沉重,两个人像两团炽热燃烧的火焰,紧紧贴合在一起,温度愈烧愈高。
拓跋焘也不知是紧张,还是被云羲突然这么一下子给吓到了,任云羲紧紧抱住不敢挣扎。他的两只胳膊似乎在云羲身侧扬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扬起,最后才极轻极轻地扣在云羲的后背。
云羲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声低喃:“拓跋焘,抱紧云羲。”
拓跋焘以为云羲在害怕,双臂用力环紧了她,却又不放心地问:“宫里的人为难你了?”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轻得让云羲彷如飞入云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