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2)
眼瞧着杜芊月被自己一句话激得情绪波动,云溪不禁暗自摇头。
算起来,云溪与杜芊月先后也有两面之缘了。
初见时,杜芊月一袭红衣似一株娇俏芍药般自夜光下婷婷走来,她那仿若天成的冷若冰霜的独特气质,不知倾倒了多少驻足旁观的吃瓜众人。
即便那时两人因为河畔唯一一艘花船而不愉快,至少在云溪看来,平城三绝的第一美人,就该有此风范气质。
再见面时,其他人都被云溪左脸红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唯有杜芊月似遗世而独立的一株幽兰,在众人如浪潮般退却的步伐中巍然不动,既光芒耀眼,又胆大而心细,一下就认出了云溪不说,更及时点醒沉迷于鬼.神.之说的众人。
以至于,云溪自己都没发现,她其实一直都对杜芊月处处另眼相看!
然而,然而接下来又怎样?
只因云溪她是大皇子泰平王元焘的妃,所以才掉进了那些人专为她设的局?
要知道云溪的身与心,早就被密密缠绕了七八道枷锁,无时无刻不背负着无法对人言及的沉与痛!
她不可能任凭他们算计,被一步步拉离自己栖息在北邺的避风塘。
哪怕,哪怕云溪和元焘只是名义上的王爷王妃,甚至是有朝一日她极有可能会离他而去……
至少在眼下,云溪决不允许有人动摇自己的根基!
因为不甘受制于人,云溪节节反攻。
她以为杜芊月会如同那冷艳高傲的外表一样非常善战,岂料几个回合下来,她却发现杜芊月虽然心高气傲,却往往都是棋差一步,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费力不讨好。
一如此刻,杜芊月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番作为,在云溪眼中尽是废棋!
淡淡瞥了一眼杜芊月,云溪目光落在田埂上几把横七竖八横躺着的农具上:“乐平王妃想多了!本王妃只是关心未来的小王爷小郡主,既然乐平王妃都没觉得不方便,本王妃就更不会觉得不方便了。”
说着,她从地上扶起一个丁字耙,摆出架势准备犁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快速闪过,一把拽住了丁字耙。
原来,杜芊月听见云溪故意提起“小王爷小郡主”,登时勾起方才心事,一时间恨得咬牙切齿,只想找个气出,或是稍稍寻个由头为难一下云溪。
云溪没料到杜芊月会这个时候突然出手,她微微一怔,丁字耙就被杜芊月顺势夺走。
所有人都震惊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数百张嘴不约而同地张大,有数不清的下巴壳子差点儿一齐掉到地上。
云溪和杜芊月听见有数不清的窃窃私语如泄洪般低低传播。
杜芊月面容冷凛,冷的犹如腊月严霜,令人望而生畏。
悄悄传递闲言碎语的人被她震慑,或胆小惧事地选择闭嘴,或唯唯诺诺地往后退去。
众人之中,却偏偏有那么一个不怕事的,无所谓局地迎着杜芊月的目光,故意大唱反调地扯着嗓子大声高呼:“这杜小姐怎能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云溪颇为欣赏地瞧了那人一眼,然后笑吟吟地看向杜芊月,抑扬顿挫的声音里饱含讥讽:“刚巧本王妃不会犁地,既然乐平王妃有心示范,那本王妃就却之不恭了!”
杜芊月闻言脸色蓦地微变。
她恨恨地瞪了云溪一眼,两手指尖向内弯曲,不着痕迹地把抓着丁字耙的手指极用力地往下抠,悄无声息地在木杆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指甲印。那一双白皙无暇的芊芊素手,这一刻因为过于使力,隐约泛起几道微不可见的青色纹理。
云溪观察入微,心中如明镜般的雪亮——杜芊月,她,也不会使这丁字耙!
登时,某种想要看好戏的心思悄然而起,云溪不动声色地在唇角勾出一记浅弧。
只见杜芊月的脸色片刻间由红润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拿着丁字耙,犹如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想要拿来犁地,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想要放下,却又在众目睽睽下拉不下脸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