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用兵西南(2/2)
皇帝于是又把三位宰执召来,当面听取他们的看法。皇帝开门见山的说:看了卿等的会奏,朕以为不妥。衙门并而未撤,冗官简而未除,只不过是挪动了一下,归并了一下,所谓减员,也只是减了言官谏官,翰林词臣,其余大体未动……你们且拿回去再议!
周太宰说:皇上励精图治之心臣等感佩。只是国朝迄今凡二百年,典章体制已成定规,今日若遂然撤并,恐朝野震动,不利于长治久安。臣领枢机,不得不为皇上妥为设法。
陆正己也附合说:凡事宜长图而不可燥进。所以先将衙门减省,而后再图撤罢。衙门撤了,官员属吏自然就无所任事,既无任事,那第一步减,第二步裁,合理合情,朝野不至于震荡,政事交接亦不会被延宕,即便被裁撤之官员吏属,只要得到妥善安置,便不会对新政阻挠抗拒,更不会对皇上心生怨望。
皇帝听罢默然,转头问柳子安。柳右丞也以为事情一次做绝,下次更难以推行,故而宜缓不宜急。皇上既然想力行新政,那倒不必在这件事上耗费时光。
皇帝于是准奏,令政事堂颁诏施行。
只是上苍似乎故意跟皇帝过不去,这道省并衙门,裁撤吏员的诏令发下去没多久,西南便爆发了战事。
西南诸夷自国朝平定天下,即上表请求归附,而朝廷以西南诸夷地处荒僻,朝廷鞭长莫及,于是赐给官服印绶,委以土司一职,代为镇抚一方,并允许子孙世袭其职。
其间有一位叫木成栋的杂姓土司,据金川江天险,伪言受天符命,而起兵称王,周边诸土司或逃往内地,或望风而降,或依附其下壮其声威。
木土司一时声势大盛,转而进攻周边府县,也是所向披靡,连克思州等十余城。原来骑墙观望的其他土酋,纷纷归附,木土司信心大增,于是自称滇王,欲与朝廷分庭抗礼。
西南各地告急表章如雪片般纷至沓来,皇帝深为忧虑。御史和司谏们纷纷上奏,力陈军务之紧急,亦显武备之重要,故而兵器,军马,屯粮等司监不可轻易裁撤,应予恢复加强。
皇帝不开始并不同意,诏书刚刚下颁,裁撤还未进行,就这么半途而废,实在难以甘心,然而兵部的大人于御前呈言:兵器监、军马司虽已奉旨裁撤,但兵部尚未能接管其事,请皇上暂缓裁并,俟战事完毕再作考虑。
皇帝颇为无奈,只得将上述诸司监一一恢复,所以不但旧制未能革除,反而因战事又增加了一些职官属吏,以专其事。
此后不久,因户部调节钱粮不灵,广储转运司也被复置,由尚书右丞柳子安兼任的度支使也摇身一变,成了人数宠杂的度支使司衙门。
柳子安长于学识,拙于谋事,于理财征赋更是一窍未通。初任其事,孤掌难鸣,不但起用了原屯粮、广储、转运司的旧人,还另行配置了一堆吏员属官以为辅佐。而理财征赋,事颇烦难,柳子安兼任伊始,便忙着到各地征税追饷,以助军需开支。是以百姓赋税非但未能减轻,倒因西南战事又增多了一笔。
那木土司夜郎自大,据有西南半幅之地,便欣然自得,致书于朝廷说:陛下抚有中原,如天中之日,而寡人经营西南,如日旁之月。日月经天,并行不悖,是故陛下有中原而为帝,而寡人据西南而称王。寡人愿与陛下约为兄弟之国。
一个蛮夷土酋,也敢跟朕称兄道弟,简直是荒唐可笑!皇帝不笑反怒,决意用兵西南,剿灭这个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木姓土司。
只是派谁为三军主将领兵征讨,又让皇帝大费踌躇。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右将军唐觉之是个恰当人选,与宰执会商时,皇帝说:大军易发,主将难求!朕拟用右将军唐觉之为帅,领兵西征,诸卿有什么意见?
周太宰摇头以为不可,军权操之唐氏,已历三代,何况皇上刚刚罢了唐氏的领兵之权,今复用之,恐生变故。
陆正己亦持此议。他对皇上说:虽不敢说唐氏一门心怀叵测,但陛下力推新政,唐氏因此失权失势,心中未必不怀恨。陛下重用右将军,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试问谁能制服?况西南夷乱,乃是芥癣小疾,将军不臣,才是心腹大患。皇上宜深思。
皇帝听罢,内心有些动摇,便道:西南虽是边患,却可动摇国体!况且卧榻之旁岂容他人憩息!木氏叛乱,大逆不道,不加惩处何以安定四境?领兵征战,朕不用唐觉之,又能委派何人?
陆正己建议道:不妨以车骑将军周如乐督师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