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治世能臣(2/2)
周如喜投桃报李,自是以孝敬皇上为能事。皇上倦政,那他就加倍勤勉,一挨事毕,既起草章奏禀告皇上,以示自己不敢擅专。他也认认真真的在办两件事,一曰外交,二曰财赋。
太宰自从出使了一趟东胡,从此便念念不忘与胡人结成同盟合攻靖逆的大计,只是这事单靠朝廷方面使劲,似乎见效不大,所以一时半会倒也急不得。只能慢慢坐等东胡大汗想通合作之利,方有水到渠成,缔结盟约之时。
周太宰与前任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并不坐等,而是积极着手去做。甫一上任他就派出使节假道海上与东胡联系。除了跟东胡交结沟通,周太宰还在等待成都留守方大用反正归附的好消息,这应该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事。只要方大用树起反正归附之旗,自然会激励起南方的士气人心,到时候以一统天下之名督率朝野上下,则事半功倍。这事若是办成功,周侯爷升为周公爷应当不在话下。
现在让周太宰头疼的唯有税赋财源。朝廷播迁到南都以后,一切皆都安固,然而财力却渐渐不支。宫殿的营建,内廷的敬奉,臣僚百官的俸禄,军士们的薪饷,都要太宰想方设法的弄钱来支应。况且周如喜上任之初,便答应过给百官加俸,为军士们添饷,倘若言而无信,必为众人所恶。如此上下非议,群情汹汹,众口指摘,这太宰只怕也做不长。
为这事周太宰关门与谋士们密商,你言我语,皆不中意,最后也只好采纳最下等的意见,开通与靖王的互市,以江南的丝茶绸米换取北地的金银宝货。这事还得瞒着皇上进行,因为皇上的那道“有提及与逆贼议和者,斩!以禁输之物资敌者,斩!”的榜文告示还高悬在南都的九门之旁。
互市得来的金银不足以弥补支应,太宰便又打起征税加赋的主意。门人们翻遍史册,搜集以往,将前朝旧代的惯有做法,列举成例,倡议推行。
盐铁酒坊按例应该一律收归官家专营,若有私商想做此买卖,须纳巨款到官府领取照牌;仿照北朝之例收取人丁口税;将每亩田赋加征一钱二分银子;市井买卖、行商贩运由十五税一变更为以什税一;各地民夫工匠为官府服役的期限亦由原先的十日改为三十日,并允许以银钱折抵服役。
周太宰将这种搜敛民财的举措称之为新政,他上书皇上说,财赋为国家之根本,国富则民强,国饶则民用足。现靖逆踞北,天下未安,宜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江南富庶,虽以什税一,断不至伤其根本。况忠君爱国,人之大伦,以朝廷小取而换得天下大安,理固宜然,未有不妥。
皇帝未有反对,于是以上种种举措便以革除旧弊,厉行新政之名雷厉风行的推行下去。各地官吏均接到政事堂发布并经过皇帝诏准的“天下各州郡府县均须切实推行新政,不得轻忽漠视,违者即予革职”的政令。
周太宰并晓谕吏、户二部,各地官吏的升迁降调,须看其推行新政是否卖力,当地所缴赋税特产是否激增为准绳。为防止地方官吏虚与委蛇,推行不力,周太宰还派出征税使和转运使,进驻各繁华市镇,监管各处税赋征收,专事搜求,不使遗漏。
太宰的门下也有人为周公担心,曾含蓄提醒他说:明公推行新政,江南因此而破家败产之人日多,百姓骂声四起,民间怨声载道,于明公声望大有损害。
周太宰不以为意,只是说:兴利除弊,只为朝廷皇上,岂能斤斤计较于一己之私!吾但求一介忠心为天地日月所鉴照,个人毁誉,自不必挂心多虑!百姓虽苦,只不过忍耐一时,国家富饶,却可以受用百世。
是以江南民庶虽骂声四起,破家败产之人虽日益增多,但是朝廷至此财源广进,府库充盈,于是加饷增薪,扩军备武,营建宫室衙署,忙得不亦乐乎。太宰自恃功劳,更加不为良民百姓的冤苦所动,居之泰然,安之若素,甚至为此沾沾自喜,以为是能臣治世,诸葛复生。
尽管周如喜下令各地守令只管遵照执行,不准非难妄议,但是仍有缙绅举子上书朝廷,指责周如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