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交换(2/2)
“瑞王粮仓被烧,王叔虽然有错,却也情有可愿。如果王叔能够上书陛下,奏明原委,揭发幕后主使之人,将功抵罪,依我看来,兴许可以让陛下重新考虑和亲公主的人选。”
“本王愿意,本王现在就写。”刘愿点头如捣蒜一般,“只是,本王印鉴未随身携带……”
“知道王叔出门匆忙,”刘玦打断刘愿的话,“印鉴嘛,我替王叔带来了。”一招手,宋印端了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紫檀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放的正是刘愿的印鉴。
刘愿定定的看着印鉴,这枚印鉴平日放在王府的密室之中,先不说王府重兵把守,刘玦是如何知道自己今日会来求瑞王?而且还把自己的印鉴带了来,做足这万全准备。
传说中的奢糜王妃,心思竟这般精巧。
再看向刘玦时,刘愿眼神中充满了忌惮,颤抖着手铺就纸张,提起毛笔一边写一边用余光偷看刘玦的反应,刘玦也不在意,自故自的拿起茶点吃了起来,边吃边品评一番,遇到好吃的,还给安锦书拿上一块,好一对恩爱夫妻。
少顷,书信写就,盖上印章后,交给刘玦过目。
刘玦看后,甚是满意,刘愿小心翼翼的问道:“此封书信交到陛下手里,是否可免小女灾祸?”
“陛下圣心,我可不敢枉加揣测,必竟这件事,王叔也并非全无责任。”刘玦说得轻描淡写,听得刘愿却是坐如针毡。
“不知王妃可有万全之策?”
“有,倒是有一个。”
“王妃请说。”
“王叔知道,本朝自开国以来,一直受匈奴所扰,去年七王叛乱后,国力更是大不如前,匈奴人擅骑射,我朝骑兵一直不能与之相抗衡,主要原因还不就是因为战马不行,中原无好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陛下也一直为此事烦心,听说……”刘玦看向刘愿,缓缓说道,“王叔名下有两所马苑,很多品种都是从匈奴、大月氏引进的,如果王叔能够将这两所马苑献与陛下,必能为陛下分忧,王叔一番爱女之情,还怕陛下不能体察吗?”
“这,这……”
“王叔,马可以再养,女儿可以再生一个吗?”
刘愿迎着刘玦的目光,她的眼睛清澈单纯,棕黑色的眼球带着灵性一样熠熠生辉,在这样清澈的眼睛里,刘愿仿佛看到了一个地狱修罗。
良久,刘愿慢慢站起来,走到刘玦面前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跪拜大礼,站起来后,一字一字的说道:“纳瑞公主,本王上交两所马苑,您当真能保小女无虞?”
刘玦也慢慢站起来,一字一字的回道:“当然!”
声音依旧温柔动听。
“那就烦请公主派人随本王办理交接吧。”说完,刘愿转身慢慢向门外走去,脚步蹒跚,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纳瑞公主,皇太后亲封的公主!刘愿此时才明白,朝廷的这个公主,首先是“纳瑞公主”,其次才是“瑞王妃”。
刘玦看了看宋印,使个眼色,宋印会意,跟随刘愿前去办理接管马苑事宜。
安锦书铁青着脸,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宋印虽然是自己派给刘玦的护卫,但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宋印已经成了刘玦真正的“护卫”,而不再是他的人了。
夏方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退出去,关上房门。
“爱妃真是好手段啊!”安锦书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尽是讽刺。
“妾身以为王爷会先道谢呢,既然不领情,妾身就先告退了。”刘玦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抓紧开溜。
“爱妃留步!”安锦书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刘玦的手,她的手纤细柔软,握在手中如同握了一块羊脂白玉,这是小时候牵惯了的手,是从什么时候起,便不再牵了?
时间太久,已经记不得了。
“王爷,你弄疼妾身了。”刘玦也不挣扎,反正安锦书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即使真想把她怎么样,也得先打赢了墨色再说。
安锦书抓着刘玦的手不自觉得松了一松,却也没有放开:“爱妃是想让本王谢你什么?谢你未卜先知于大战前送了粮草,还是谢你把常山王逼到无路可退?”
“王爷这话可真是冤枉妾身了,常山王暗中烧了粮仓,是他自己供认的,妾身可没有逼他做什么。”刘玦一脸无辜,避重就轻接过常山王的话题,绝口不提粮草之事。
安锦书性感的嘴唇露出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那么,爱妃又是如何得知本王粮仓被烧,提前安排人去购买粮草马匹?”
“兵书上写的呀,但凡打仗粮草都是重中之重,妾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刘玦一双水眸清澈透亮,脸上带着些许疑问,“莫非王爷以为妾身能掐会算?”
安锦书看着刘玦,这是看了十八年的脸,这张脸美艳绝仑,是京城多少候门公子争相一睹的倾城容貌,此刻,正用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
也许,真是误打误撞呢。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