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胶着（2/2）

眼珠默默的转了一圈，横扫一周，他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刚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要动，甚至不要有任何动作。

一个人都没有，硕大的医院空荡荡，除了乱糟糟的房间和医生们龙飞凤舞的字迹，没有别的迹象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一切都死气沉沉。他走着，脚步声传开，回荡在对面的走廊上，回声轻响。

他走了很远，向前一直走着，没有目的地，他出病房也只是因为想去上个厕所，现在上完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向哪里走，甚至连自己来的方向都无法辨别，他回头看，路还是原来的道路，可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说不出来，可就是不对。

回过头，他并没有思考太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好想的。抛在一边，不知道要去哪，于是便一直往前走，看看周边都是什么。

在他的概念中，隐隐约约知道医院是个什么地方，也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应该向前走，哪怕他已经失了忆。

在他身后，厕所门口的一片小空地，那是一个楼梯，电动扶梯很长，连接着下一层的对岸，横跨在两侧走廊的中间。旁边有一条长廊，对接着这一层的前后两个大区，而其中向下看，则是医院的一楼大厅，空旷，面积巨大的一楼大厅。按常理说大部分医院的大厅都应该是人满为患的，哪怕没什么人，也不该是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

整个医院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影。

扶梯的转角处，有着一盆修剪整洁的植物。这家医院时常会换一些应季的植物，以显示他们对病人日常生活的关心和对院内环境的重视。如今是秋日当空，这盆东西也自然是秋季才会旺的种类，在这个季节自然艳得很。

往后一看，不知这一株，一走廊都摆了，整整齐齐的一长排，刚刚他经过的时候，还特意留心闻了一下。

但是这盆不知为何，看起来很突兀，并不是它该有的样子。

它的水分好像在流逝，叶子逐渐蜷缩，泛黄，而后随走廊内流动的气流，轻微的飘落，散布在盆内，再逐渐化成枯叶，紧接着变成一团黑色的物质融入土壤中。

它的枝条也是，树干，枝叶，全部缩水，变干，断裂，最后萎缩着干枯，然后化为一盆枯木。整个过程非常之快，肉眼可见。

就像是被什么人加速了死亡的进程。

树后，

一名小男孩站起来，他没多高，脸色苍白，加上身上的病号服，看样子是这里的病人。

他一直在树后蹲着，可刚刚无过并没有看到他。

他擦了擦脑袋上的虚汗，可想而知他先前在紧张些什么，也有可能是害怕。

“呼，”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一下蓝白色的衣服，却发现胸口处有块泥巴，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弄上去的。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右手抬起，在空中抓了一下，却又放下，摆来摆去。

最后，男孩终于做了决定，他将右手捂住沾上泥巴的地方，然后黑光一闪，胸口的痕迹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

然后他厌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在空中甩了甩，黑光再次闪过，他抬起来，仔细端详着掌心。稚嫩却并不瘦小，毕竟也是个青春期模样的男生。

“今天还得处理几次啊，刚刚被摔在地上就弄过一次。”

男孩叹了口气，接着看向前方，很远很远的前方，那个人的背影。他正在向前走着，一摇一晃，好似随时要摔倒，却又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差点被发现了，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老板可真靠谱啊……”

“赶紧弄完，赶紧要工钱，这个月还没给她买东西啊。”

说完他扭了扭脑袋，脊椎活动，发出咔咔轻响。

无过突然驻足，然后回头，没有一点预兆。

身后什么都没有，所有东西都还是一样，没有说多些什么，也没有少些什么。

只是感觉这一排绿色植被，好像有什么问题。

有一盆显得很是奇怪，它全枯了，并不像是刚刚枯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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