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山（1/2）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朗朗读书声混着清晨的浓雾，飘散在这片阳光初生之地。

生灵们在温暖的晨光下醒来，开始进行一天的生活。沉寂了一晚的森林再次散发生机，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生灵们聚在一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在远处，镇西岭的半山腰上，有一块突出的山崖。山崖上，矗立着一座道观。

道观只是由一些茅草和泥砖砌成的，其实那也不算是道观，充其量只是一座茅屋罢了。

就是在这座普普通通的茅屋上，一名面色清秀的少年正捧着一本典籍，专心致志地读着。少年的声音如同天籁，十分好听。

此时少年已经读完了典籍的最后一页，他放下手中厚的可怕的典籍，之后身体微微后仰。他抬起那张带着青春年少气息的脸，望向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

真美，好像新的生命。

少年如此想到。生命是那么的美好，犹如这初生的朝阳，每天都会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面对生活。日出时的朝气蓬勃以及日落后的余晖，无不在诠释着生命的意义。

相比自己……

少年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生命对自己而言，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而已。

从小，华天辰就被师父告知自己经脉寸断，不能够像世人一样修行，只能够平平淡淡的度过自己仅有二十余载的人生，之后，便只能化为一捧黄土，回归大地。

华天辰起先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如此的悲惨。但渐渐地，随着他的成长，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的确寸断，就像沟壑纵痕的高山之岭，杂乱的分布在自己的体内。

最终，华天辰只得默默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现在的他，只想要好好的、平静的过完一生就好。

他不是没有试图挽救过。他曾经询问过师父是否有解救之法，师父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天命如此。”

“为什么我的命要受天掌控？”

“我们生于天地，自然受其掌控。”

“难道就没有逆天改命之人？”

“有，不过只有五指之数。”

“他们皆为修道之人？”

“不错。”

华天辰沉默了。就连逆天改命之人都是修道者，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强者，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经脉已断的废人，更何谈什么逆天改命？

他连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这，华天辰苦笑着摇头。他拿起典籍，走下屋檐。

这本典籍他已经看完，是时候再去换一本了。

华天辰花了三天时间读完了这本典籍，至此，他已经将道观里的书读了不下百次……

华天辰将典籍放回那满是书籍的书架，而后随手抽了本比原来那本更厚的出来。

他走出书房，再次抬头望向那片云雾与阳光相互缠绕的天空。

他记得，再过几日，便是自己十七岁生辰，届时，他只剩下三年时光。

华天辰走出道观，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师兄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石椅上，正在闭目沉思。

华天辰走过去，坐在了另一张石椅上。

华天辰的师兄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夜行衣，听起来好像是那些只在黑夜中出现，白天躲躲闪闪的刺客的名字一样。而且他师兄的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好像野兽的獠牙，十分恐怖。刀疤从他的眼角一直延伸到了脖颈处，光看着就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留下这道疤时的血腥的画面。

夜行衣平时寡言少语，每天除了看书就是跑到对面的森林里去打猎。他的整个人生就好像只有这么几件事情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华天辰坐下没多久，夜行衣便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漆黑如墨，十分瘆人。

“师兄。”华天辰轻声唤了夜行衣一声。

“嗯。”夜行衣点头，继续闭目沉思，只留华天辰一人翻着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