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山（2/2）
时间流过，无声无息。寂静的山崖上，一人闭目，一人阅读。远处嘹亮的鸣叫化为背景中的一丝点缀，阳光的轨迹开始倾斜，从原来的一角变为高照。
……
……
几日过后，华天辰迎来了他的十七岁生辰。并未设宴，只有三菜一汤。一同进食的也只有师兄夜行衣和师父南道子。饭时过后，大家就像平常那样，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此时已是夜晚，华天辰一人独自躺在屋檐上，看着云海中朦胧的月亮。他心生悲怆，毕竟，只剩三年不到了。
他长叹，人生苦短，何为生？
一缕清风拂过他的脸，来自海河的水的清香沁入肺腑。
长月刺破云层，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以及不知何时到来的师父南道子身上。
“人生如此，命也如此。”南道子望向远方。月光照在他那飘逸的衣袍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
“师父。”华天辰起身行礼。
南道子面向华天辰，他从袖袍里拿出了一炳未上刀鞘的剑。
“师父您这是？”华天辰不解。
南道子说：“既然改命不成，那么，就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
“去红尘中游历一番吧，就当是体验生活。”
华天辰盯着那柄散发着清光的宝剑，眼中的光芒大放。
“弟子，遵命。”华天辰郑重其事地接过宝剑，向南道子叩首三下，无比慎重。
“去与你师兄道个别吧。”南道子如此说道，随后化为风尘，消失在华天辰眼前。
回到寝房，华天辰正好见到自家师兄在整理包袱。
“师兄。”华天辰有些诧异，“你是要走了吗？”
夜行衣没有反头，沙哑的声音传出，“不，这是你的包袱。”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吗。”华天辰有些失落，一想到就要离开如同亲人般的师父和师兄，华天辰万般不舍。可是，他终究会下山的，此刻的离别，也只是为了以后永别时的果断罢了。
夜行衣整理好了包袱，将它递给了华天辰。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华天辰手中那把没有剑鞘的宝剑上。
“此剑，为何无鞘？”
“不知，师父给时就是如此。”华天辰答道。
夜行衣无言，他从自己的箱子中拿出了一把剑，将剑鞘拿出，递给了华天辰。不容华天辰拒绝，夜行衣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华天辰知道自家师兄的性格，也只得收下这剑鞘了。
……
……
旭日东升，染红了下山的道路。
山道上只有一名背着行囊，将要去远方的少年。
少年眉清目秀，容貌俊美。
他却不时回望，看着山道尽头那座茅草道观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最后，少年迎着初升的朝阳，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路途。
少年，自远方来，向远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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