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一（1/2）

渊国界内有条河，河水乌黑，故又称乌江。越过乌江再翻一座山，便是莱芜书院了。

华沙和云渺坐了三天的牛车，终于来到了乌江口。乌江口停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船，约摸能载个六七人，上面有还有个乌蓬。船上坐着两个男子，还有一个船夫。

巧的很，这两个人也是去莱芜书院的。正待船家准备开船时，远处忽然有个急促的声音喊道：“船家！船家！等等！”

来人是个穿麻衣的少年，似乎是跑得急了，一直喘气。

“船、船家……莱芜书院怎么说？”

真是赶了巧了。船家也是个老实的汉子，“真是赶巧儿！几位公子都是去莱芜的！罢了，小老儿送你们一程。要是只过了河，怕是要走上好几天才能到那座山。咱们顺着河走，绕过这座山，就能看见庄先生的院子了！”

庄明的名气在这儿可是顶好的，穷苦人家多把孩子送到他那儿。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船夫以为几人不满意，便急道：“几位公子，价钱一样！”

这样一说，几个人便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华沙盈盈一笑，从钱袋拿出几个银钱，“如此，那就辛苦船家了！”

先前坐船的时候已是黄昏，如今，怕是要在这船上过上一夜了。

华沙身旁是睡着的渺渺，这小丫头爱吃爱睡，才刚入夜就睡得稀里糊涂的。睡着还不忘紧紧地抱着华沙不松手。又过了些时辰，船家也收了桨，靠在船头小睡起来。如今是顺流，随着河水，这船也漂不到哪去。华沙也有了些困意，再看这满船的人都睡了，如今在水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便也放松了警惕，困倦起来。

午夜，原本平静的黑水面忽然翻腾起来。水面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气泡，接着一个湖绿色的影子便悄悄爬上了船。这影子似乎是个人，可月光下他的脸蓝莹莹地吓人。爬着爬着，眼珠子掉了，再爬着爬着，胳膊又甩掉了一只。

一大股水腥气弥漫了船厢，可几位少年依旧梦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

这种东西叫水魑，也就是传说中的水鬼。怨气很重，专门抓水上的人来替自己当鬼。

水鬼嗅嗅这个，闻闻那个，极为挑剔。爬到麻衣少年身旁时，喜形于色，张开大嘴就要冲麻衣少年的脖颈咬去。而那位公子紧了紧衣服，似乎是感觉到了凉意，却并未醒来。

正在那小鬼要得逞之时，忽然一道红光打到了水鬼的脑袋。水鬼的脑袋连着身体都咕噜咕噜一并滚到水中，扑通几声。

船家这才惊醒，看到水面漂浮的绿毛，便急忙喊醒几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

“几位公子！快起来！水贩子来抓人了！”

麻衣少年朦朦胧胧地：“船家说什么？什么是水贩子？”

先前船上的有个白衣的少年，看年纪约摸刚及冠。一张脸平淡无奇，看过多少遍也会忘记的那种。

白衣少年没有表情，“就是说的水鬼。死后怨气郁结，不得转世，便害水上的人替其做魑。”复又道，“只是那不过是百姓的传言，吓唬孩子防他们没头没脑地下水。其实，并没有人见过。船家，你倒是怎么知道那是水鬼不是人？莫非你同其他人串通好了的要谋财害命？”

船家欲哭无泪。他瞧见这几人醒了，可那位小公子和先前船上的一个黑衣男子却是没有动静。船夫探了探黑衣男子的气息，却是吓了个半死。

“这、这公子他、他没气儿啦！这可如何是好啊这！”

话音刚落，小公子忽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