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二(1/2)
一番热热闹闹过去,众人也都渐渐困倦了。华沙低下头,正对上小孩发亮的眸子。
“怎么不睡?”
小孩搂住华沙的胳膊,“沙沙,我睡不着了。”华沙想了想,不知从哪掏出一朵花来。花呈血红色,淡青色花枝,上面的花瓣呈细条弯曲状,并不是多么的漂亮。
“好丑的花啊!”渺渺毫不留情地嘲笑。“嗯?怎么……好香啊……”渺渺闻了闻,谁知竟一阵困意袭来,不过打个哈欠的工夫,便趴那睡着了。华沙微微一笑,收了那丑花。
没人知道他把那花放在了哪儿,正如无人知道他从哪儿拿出来的花一样。
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渺渺揉揉眼睛,发现自己依旧靠在华沙怀里。只怕这家伙,昨夜一夜未动呢。果然,渺渺起身后,华沙试着站起来,可惜又身形软了下去。渺渺便十分殷勤地帮华沙捏腿,好似欢快的小女仆。
几人也梳洗完毕。隔着水面望去,竟能看到莱芜山山脚下的人家了。
约摸半个时辰,船终于靠了岸。船夫喊了一声,“几位小哥,到了!”几位依次下了船,先前华沙已经付了钱,故而直接下了船。而后面的一身麻衣的江流,却是怎么也掏不出钱来。
“怎么没了?明明还在的!”
你够了!这几个人都看出来了你压根就没带着钱!
船夫苦着脸,“这位小哥,我们可是亏本生意啊!”江三郎心虚地笑笑,却忽而看见一道银光划着抛物线飞向他。他张开手接住,抬眼一看,却看见白衣少年转身离开的背影。
“谢了大哥!”江三郎笑得花枝乱颤,让人几乎怀疑这货是某个人家独受恩宠的小妾。
五个人零零散散地走着。因见玄二病弱,华沙就带着小孩与他并排走着,帮他拿着行李。玄二表面上没说什么,可也知道别人对他是好是坏。
玄二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唯独对渺渺不同。他的病似乎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大夫说,他顶多活到二十岁。如今他走到哪儿都要背着药草,每日也是咳个不停。
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众人中途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赶路。渺渺拉着华沙的衣服,轻声问:“沙沙,玄二哥的病,你可能治?”
华沙停下脚步,道:“不能。”
“为何?”渺渺大为吃惊,这世间还有他治不好的病吗?华沙的眼神有些闪烁,“我只是个医者,不是神仙。他面色苍白,印堂青黑,分明是阴阳不平及中毒之兆。他咳时有气无力,时而心跳加速,时而断息,行走时脚步虚浮不稳,气血不足。可他吃了这么多药却不见好,可见那药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不消逝罢了,却不能根治他的病。”
渺渺看着玄二的背影,低声道:“那,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华沙叹了口气,道:“只怕,难违天命。”
玄二忽然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行走。
天命吗?那究竟,何为天命?
江流家里似乎是个家道没落的家族。他虽然穿的寒碜,可浑身的气质倒也贵气几分。而叶陶……是家中贫困,故而二十岁才送来学习。但不知为何,渺渺觉得,这位大哥肯定是满腹经纶,也不知为何要来进学。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终于看见了莱芜书院的院子。只是……这满院子的人是要闹哪样啊!
是的,庄明在院子的柳树下摆了个桌子,一个一个地筛选学生。大多人都是垂头丧气地出来了。其中有个穿破烂衣服的人抱住庄明的大腿,号哭道:“夫子啊!俺家穷!俺家真穷啊!”
庄明面不改色,“不,你是官宦人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