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愿景（1/2）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罗兰与其他出身于贵族家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宴会，女人，这两样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在那个家族里，他是没有受到重视的三男，他唯一的价值也就只有在成年后与决定好的对象结婚，为这个家带来一趣÷阁丰厚的嫁妆。

就像天上星辰的运行轨迹一样，你永远想不到自己人生的下一个转折点在哪里。于是，某个清晨，某个地点，就在那个即将在神父的见证下，背负枷锁的教堂里，罗兰被绑架了。

……

冷飚飚的湿气粘附在石壁上。

手持一盏油灯，瓦伦特放慢脚步，紧跟着肖恩男爵的步伐。

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当再次踩在厚实的地板上时，瓦伦特才注意观察周围，从四周摆放的杂物和棚架来看，表明这里是一处地下室。

几个棚架上面依次排列着古老的魔法书籍，炼金所需要的材料以及一些绿色的药剂。

“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瓦伦特坐在地下室的一个木箱上，看着棚架上摆放的物品，强自镇定的问道。

在来到这之前，肖恩男爵已经屏退了宅子中的其他人。另外，这个地下室除了他也没人知道。现在，这个地下室中，只有他们两人。我们可以做出一个假设，倘若肖恩男爵是站在吸血鬼那一边的，那么，这里恰好是一个很好的藏尸地。

所幸，肖恩男爵并不是那样的人。起码，在瓦伦特向他询问的这点时间里，他并没从哪个角落拿出武器来。

“从前，在某个国家，有个一文不名的猎人，大家都叫他老实人欧文。有一天，这个国家和邻国发生了战争，他作为一名士兵踏上了战场。等到战争结束，他以一条胳膊和一只眼睛的代价换来了故乡的土地，成为了贵族。但是，人类的寿命总是那么的短暂，为了能继续守护他所挚爱的一切，贵族在某天与他们达成了一趣÷阁交易，以自己剩下的寿命为代价，换取他们对这块土地的保护。”

一如方才进来的样子，此刻肖恩男爵背对着瓦伦特，站立在那些棚架前，看着棚架上摆放的杂物，像是在怀念着什么。而他口中所述说的，正好也是一段非常久远的故事。

瓦伦特在一瞬间僵硬了身子，从眼瞳中散发出了若有所思的光芒。他没有提出反问，只是等待着这个故事的终结。

“那只不过是他的自我满足而已，谁都没有要求他那样做啊。况且，这片土地，不止是他一人，大家一起来保护不就好了吗？”在短暂的沉默后，瓦伦特腾地一下离开了木箱，刚才心里残留的一点恐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么单纯的想法啊，又是多么美好的愿景啊，正是如此，人类才造就了如此辉煌的文明。

男爵回过头，笑着看向瓦伦特，脸上露出疲倦的表情。

肖恩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以至于发出了咯吱的响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后，肖恩男爵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曾经是我先祖的命运，在继承家业的那天，那种背负所有的压力使我知道，我是一名贵族，我的领民向我宣誓效忠，他们向我缴税，我就有义务保护他们，保护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而不是一切都让他们来承担。”

“跟我来吧，孩子，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所居住的城市。”男爵很清楚，光靠话语是无法取信于人的，因为人类注定是无法互相理解。

尽管现在瓦伦特心里还是存在着诸多疑惑，但是瓦伦特依旧选择相信男爵。正确的说，应该是只能信任男爵了。当男爵打开地下室的门，踏上通往地面的阶梯，瓦伦特便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深夜的宅邸异常安静，其他人已沉浸在梦境中，为了不让他们收到惊扰，瓦伦特踏上地面后，就一直注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响动。

“阁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近十分钟，有好几次瓦伦特都想问男爵究竟要去哪里，但出于对长者的信任还是拼命忍住了。

直到他们来到领主府的庭园中，看到躺卧在地上的庞然大物和一旁侍立的书记官。

“男爵大人，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是？”

“哦，你说这个吗？这个是齐格林飞艇，为了它，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自从请地精制作这个以来，这个大家伙在监视兽人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可以说是他的自豪，因此，肖恩男爵也乐于向瓦伦特解释。

齐格林飞艇，又被叫作小型魔力飞艇，它是地精们利用浮游石作为表层材料，然后通过在螺旋桨上镌刻魔术阵产生动力，是一种非常便捷的交通工具。

“好了，我的孩子，与其听我说一百遍，不如自己亲自体验一下。”

看着瓦伦特略显畏缩的样子，肖恩男爵哈哈大笑，跳上了飞艇，向瓦伦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