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愿景（2/2）

飞艇慢慢的升起，距离地面越来越高，然后，随着螺旋桨的转动，飞艇开始驶向未知的前方。

夜色十分美丽，黑色的天空中点缀着明亮的星星。肖恩男爵抬起头，闻闻晚风的味道。

“真棒，这么多年来，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感觉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是啊，确实非常的漂亮，从我离开故乡以来，这样的景色也还是头一会见到。”诚如肖恩所言，此时的瓦伦特，也被这夜色所深深吸引。

随着时间的流逝，飞艇穿过丛林，越过溪涧，然后在一道高耸的山脉前停了下来。

“我的孩子，看到前方那道山脉了吗？”

“是的，男爵大人，非常雄伟，在我家乡巴达尔，可没有这么高大的山脉呢。”瓦伦特看向那道山脉的眼瞳中，投射出兴奋的光芒。

“它叫弗拉基山脉，穿过那儿，可以看见一道峡谷。在那峡谷的背后，就是兽人联合王国的前哨基地。格萨领非常的弱小，没有魔法师，光靠民兵们是不足以对抗兽人的。而且，这个地方对皇国来说，随时可以放弃。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抛弃他们。”

谈到领地，谈到自己治下的居民们，男爵开始激动了，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有所事态。虽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但为了保持贵族的风度，很快，他就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白痴，没有任何的力量，拿什么来保护他们。是啊，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啊，如果我有力量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能保护我的领民了。我是这么希望的，我祈求着。然后，奇迹发生了，就和我的先祖一样，他们听取了我的愿望，然后实现了我的愿望。而代价，只不过是死去之人的躯体。”

这段话很长，在说着的同时，男爵不自觉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仿佛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所以，这就是您的目的，为了保护自己的领民，而与被驱逐之物缔结了如此不可原谅的契约。”瓦伦特声音都发抖了，说道，“我尊敬的男爵，您有没有考虑过，若是您死后，这个契约，他们是否还会承认？”

到时会怎样？我怎会知道。

“那个时候，自然会有其他办法，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不！这无疑是男爵错了，这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这是一个观念上的差别，但是，此时的瓦伦特并没有成熟到能找到更好的理由去反驳男爵的话。正如男爵说的那样，光是应付眼前的情况就已经拼尽全力了，至于将来的事，死后发生的事，那就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考虑的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但愿，能如男爵您所希望的那样吧，我已经得到我所想要的答案了，那么，就让我们回去，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吧，男爵大人。”

“……”

阴暗的湿气环罩着房子四周。

此屋位于地下极深处，虽非地牢，不过与地牢环境相差无几。这里是阿斯兰平日里用来休息的地方，不同于死后复苏的半吊子吸血鬼，它们纯种吸血鬼对于光线是极其敏感的。地面上是古堡中会见客人的地方。

虽说如此，这个时候离太阳升起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身着褐色外衣的罗兰对于地面上的动静，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罗兰躺在棺材中，双眼紧闭，平日的苍白一变而为最鲜艳的绯红。

少顷，他睁开双眼，转动的眼球中投射出尖厉的光芒。

“终于来了吗？”

罗兰从棺材中缓缓地直起身来，威严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无力，像是刚刚被人用刺刀狠狠地捅了一下。

“真没想到是你，格拉西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只有这么点高吗？”

“真是让我好找啊，第十二任枢密主教，被神所遗弃之人，执迷不悟的背叛者——温斯顿·海岚，吾等奉教皇约翰二世的圣谕，对你执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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