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动乱伊始·其一（1/2）

我们暂且不提远在千里之外，皇国边境的小小战乱。时节已经到了冬初，今年王都艾萨贝卡的寒风要比往年更为酷烈。

“听说了吗？新国王要重启立宪会议，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初。”

“嗯，好像是真的，我家在王宫里当差的那口子今早回家躺床上时说的。”

“天哪，不会是要通过新的征税法案吧。”

“谁知道国王和贵族老爷们在想什么，我保证，如果陛下要向我这种小市民加税，我一定会逃回乡下的。”

新月历777年冬初，在神圣凯伦尼亚皇国王都的街头巷尾，人们无不在讨论即将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件大事，时隔127年，立宪会议的再次召开。其实这些市民们并不是反对召开立宪会议，相反，对于能参与上层政治这件事，是十分兴奋的。而对于刚刚成功篡夺王位的路易一世来说，也可以借此机会获得市民们的信赖。

但其中也存在惹人争议的地方，宫内省将这次会议召开的时间定在凛月8日，地点为海森里纪念广场。无论时间，还是地点，这对于凯伦尼亚皇国的王室来说，都是无法抹去的伤痕。

“国王这次召开立宪会议，甚至连贵族院都没有得到事先通知，如果说没有人在背后策划，我相信事情绝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所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布雷德卿。”

莫森泰姆区第九街道，这是王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它既不位于市区的商业中心，附近也没有大众娱乐设施，论起交通位置，甚至稍显偏远，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比方说，景色优美。盖因如此，贵族院和宰相的官邸才会设立于此。因此，这里也成了除王宫之外，戒备最为森严之处。

红色的夕阳，由玻璃屋顶的一端倾泻而下。而候鸟们，正悠然的从染成血红色的天空中飞过。

夕阳下，让人联想到王宫的宰相官邸如同宫殿般占地广阔，不过其中的主人并不是我们的国王路易，而是凯伦尼亚皇国的忠实管家，宰相霍夫曼·格雷普公爵。但是，相较于对面的贵族院，官邸外的警卫人员用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而官邸本身，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座官邸仅仅只是占地面积比较宽阔而已，在其墙壁表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缝，而作为屋顶装饰的玻璃瓦，都裂开了几个窟窿，每逢雨季，宰相就不得不离开官邸，前往王宫处理政务。

“啊，真是不像样的地方呐。”宰相官邸中，布雷德满脸微笑直视着将他传唤过来的格雷普，对于宰相叫他来到此地的用意，他心里大致也有底细。

“请您说清楚一点，好吗，阁下？”布雷德眨眨眼，继续微笑，看着眼前这个素有不倒翁之称的贵族老头，表示自己并不理解他所说的意思。老实说，温斯顿公爵身上那股行将就木的陈腐气息让他很难受，自己一刻也不想多呆在这儿。

“三个月前，路易陛下继承王位，其后半个月，邦萨城，罗明镇，加西米领等十余个领地的领主先后遭遇不测。而这段时间内，身为国王重臣的你并没有留在王都。然而，这些死去的贵族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生前都是老国王的坚定支持者，而就在他们死后不久，马上就有一个神秘的势力进入他们的领地，迅速的稳定了局势，选出了继任者。”

胡桃木制成的书桌上，温斯顿公爵在得到布雷德的回复后，低下头，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些不相关的话。

“你在说什么，宰相阁下？”

似乎是不理解宰相所说的，布雷德从身边的侍者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继续说道，“我感到非常不安，好像是我在幕后策划这场阴谋，要知道，我是没有权力调动军队的。”

“但愿如此，布雷德卿，那么，我们的会面到此为止吧。对了，回去之后，你可以将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hon（凯伦尼亚语，女性第三人称名词，指路易一世），另外，帮我带几句话给小路易，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贵族院尚不知情。还有，我不管她是谁的后裔，只要侵犯了王室的利益，我绝不饶恕。”

“这些就是我今日在宰相官邸所得到的全部情报，如果对您有所帮助，我将不胜荣幸，我的陛下。”深夜的王宫中，布雷德半跪在地上，用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虽然王都没有北境那么寒冷，但如果不注意，冬初的夜晚也会让人着凉。回想起在宰相官邸，格雷普公爵最后说的那些话，布雷德身上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意。看穿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在宰相的眼里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将这些事告诉贵族院。公爵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你怎么看，布雷德卿。”

“陛下，我相信如果这些事情传出去，将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