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动乱伊始·其一（2/2）

“唔呣，亲爱的枢密顾问，据我所知，现在正是风平浪静的好天气。”在这些亲近的大臣身边，路易一世也放松了很多，改回了女性的口吻，正如格雷普公爵知道的那样，路易一世是继安妮女王以来，第二位女性国王，虽然现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陛下，我认为布雷德顾问所说的不错，宰相向贵族院隐瞒了这些事情，正是我们能安享太平的缘由。”

“那么，就不必担心了，在他没有泄露秘密之前，尽情的畅饮美酒吧，杜维伯爵。”

“请恕我直言，陛下，格雷普公爵这个人十分危险，不光知道您隐藏了真正的性别，而且也察觉到了您与鲁道夫陛下的关系，如果这件事暴露出来了，不光是贵族们，恐怕就连王都的市民们都无法容忍您吧。”

御座上，正拿着八音盒听着乐曲的路易一世盖上了八音盒的盖子，显然，布雷德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正好击中了她的弱点。

谈话暂时中断了一会儿，路易一世再次打开八音盒，将它放在耳畔，听着盒中人偶演奏的乐曲。片刻之后，路易才开口道，“余很惊讶，你们竟然知道这件事。”就仿佛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路易一脸痛苦，闭上了双眼，然后缓缓地说道，“皇国的污点，背信弃义之人，将屠刀挥向人民的屠夫，这些，就是我祖父鲁道夫国王所背负的污名。而我，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罪恶的血脉。你们说，像我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吗？”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征求他们的同意，不过，却没有人附和。良久，布雷德站起来，温柔的目光看向他所效忠的这位年幼君主，用坚定的口气回答，“一定能的，不，为了凯伦尼亚，您必须成为一名伟大的王。”

就像是在等待这句话，瞬间，年幼的路易一世眼神充满了光彩，然后，便向布雷德发布了入冬以来第一个诏令。

“布雷德顾问，如果将老公爵邀请到王宫，你有什么办法劝说他保持中立吗？”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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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神圣凯伦尼亚皇国的继承法，只要被列入继承顺位，皆有资格继承王位，以下情况除外，①无法生育子嗣②与敌对国家或势力进行私通③祖先曾是被驱逐的君主④谋杀其他有资格继承王位的继承人。⑤异教徒不得继承王位

凛月8日，即宪章日。128年前，凯伦尼亚皇国当时的君主安妮女王由于一系列外交上的失败，导致当时的埃文斯商业联盟宣布独立，成立了商人自己的国家，即今天的埃文斯城市共和国。在国内市民的压力下，安妮女王被迫退位，里昂大公摄政。领导凯伦尼亚诸贵族及全体国民的王室权威一路下滑。

为了恢复王室的影响力，刚刚即位不过一个月的鲁道夫召开三级会议，会议上通过了对埃文斯城市共和国的出兵方案。结果可想而知，急于求成的方案未经得住实战的检验，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却是一场惨胜。

而就在同一年的秋末，悲剧终于发生了，为了表达对王室的不满，王都的市民们自发向王宫前走去，举着标牌，要求鲁道夫退位，并且给那些战死的士兵家属一个交代。为了安稳这些市民，同时也是为了保全王家的颜面，鲁道夫走出王宫，向全体市民保证，下午三时，自己会准时出现在海森里广场，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市民们失望了，他们等来的并不是国王，而是隶属于内务省，全副武装的宪兵，下午三时，随着钟楼的钟声敲响，从海森里广场两侧冲进大量士兵，他们如同疾风一般，骑在马上，手中举着长枪，在广场上来回冲刺。当太阳落下山时，海森里广场也成了血的海洋。

惨案发生后，国王鲁道夫一世听闻此事之后，只是说了一声“喔，就这样吗？我知道了”，仿佛这件事他早有预料，而对于那几千市民的生命，也好像只不过是一些数字而已。

言语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去它本来的面目，尤其是国王的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在有心人的加工之下，更能点燃民众的怒火。事情的真相我们暂不追究，只知道，在此之后，国王鲁道夫一世被市民阶级与贵族阶级联合驱逐出凯伦尼亚皇国，而作为胜利者的贵族阶级和市民阶级，制定了《王室宪章》，用来保障自身的权益。而这一天，恰好是凛月8日。

事后，有历史学家称，身为在位时间最短的国王，由他所引发的制度革新，代价仅仅只是一个王位与区区数千人的性命，实在是不值一提。

贵族院：神圣凯伦尼亚皇国常设机构，与立宪大会并设的政治机构，分为上下两院，上院成员主要为王室成员以及高级贵族，皇国的重要决策都在上院进行商讨，下院的主要成员则来自于各地的小贵族，几乎形同虚设。每隔十年，贵族院就会召开一次会议，届时，所有的贵族都将聚集到王都，选举出贵族院的最高领导者——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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