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葬礼宣言（1/2）

范香源走进教堂，她和她的哥哥们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她不理解为什么既不信天主也不信基督的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举办葬礼，这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尊重，即便是葬礼也只是一个流程，一个对外界展示的过场。

前来的人并不是为了缅怀死者的，整个教堂里少了所谓的肃穆和庄严感，人们还在三三两两的攀谈聊天，一些政商名流甚至有说有笑，他们在聊着所谓的“生意”，哪怕是简单地寒暄，都表露着对这场葬礼的不屑。

范家从此退出历史舞台，是所有人的共识。

范香源几乎听到有人就在他们的身后说，今晚去城东边的一家不错的牛排餐厅，最好是喝点红酒，然后找几个女大学生陪着度过良宵。

“不要受他们的影响。”站在一旁的范裕博对范香源说道，“既然所有人都当做是一场戏，我们也要演好我们自己。”

范香源听过很多次卧薪尝胆的故事，这是一个给予她信念的故事。

“哥哥，”范香源向自己左侧的范铭长说道，“你好像变白了一些，月球上呆的还好吗？”

“没有地球上的食物好，”范铭长依旧高冷和严肃，但是与自己的妹妹，他竟然还是会聊起家常，“妹妹，你受苦了，我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长林那小子人呢？”范铭长，他的口吻中更多地带着责备和不屑，他根本看不上自己的这个没出息的弟弟。

“长林哥哥对我挺好的，他几次挺身而出保护了我。”范香源说道，她希望兄妹几人可以和睦相处，但是二哥和范长林不和的事几乎人尽皆知。自己的这个哥哥很严肃，而且脾气也不算太好，如果说大哥范裕博平时还会顾及家人面子，而范铭长几乎是不会给范长林任何好脸色看的。

“父亲的葬礼都能迟到，你还指望他能做什么？”范铭长不屑的说道。

这时候，范铭长的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此人正是莱曼，他表情轻松的站在范铭长旁边，气场一点也不输给后者。

“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日子。”莱蒙看着前方，摆放在台前的棺材说道。

“这个位置不是你的。”显然，范铭长不喜欢莱蒙，他的旁边应该是留给其他人的。

“你是说这里是给费曼先生的吗？”对方语气平稳，让范铭长不得不注意到对方，因为对方说出了那个原本应该站在范铭长旁边的人的名字。

范铭长当然认识费曼，或者说有人不认识费曼呢？美国的金融大鳄，被称为“金融界凯撒”的费曼，坐拥万亿资产，近几十年来他的潮汐基金公司掀翻了多少个国家和政权，世界五百强的企业里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莱蒙自我介绍道：“安德烈·莱蒙，红莲基金合伙人。费曼先生身体不适，不会来了。”

莱蒙伸出手来示意握手，范铭长皱了皱眉，但还是与对方握了手。红莲基金，是华尔街的后起之秀，本世纪成立之后参与了多场被称为“世纪并购”的大案，几乎成为了具有教科书般的私募基金。其风格为快与狠著称，但是关于红莲的一些争议也从未停止过。

“我们很快就会启动对于月球基地的投资和武器售卖，”莱蒙笑道，“刚好我的旗下有一家不错的量子军火企业，我想你和你的士兵会喜欢的。”

对方的口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范铭长知道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天生带着的一种气质。

“我听说你们正在研究超时空穿梭虫洞技术，如果穿梭到萨斯坦星，恐怕你们需要更多的舰队和武器吧。”莱蒙说道。

“我没有听说过，”范铭长不露声色，但是他的心里暗想这种军事机密为什么他会知道，即便是在月球基地的科研人员和军方，也不是谁都能了解的。

“不用藏着了，你们第一军作为牵头的，你这个炙手可热的团长不会不知道吧。”莱蒙笑道，“我想我们有合作的空间，你会比你的父亲更加优秀。”

“我是一名军人不是一名商人，莱蒙先生，你相信上帝吗？”

“上帝吗？我当然信，”莱蒙说道，“如果没有上帝，人的心里怎么会住着撒旦。”

“很有趣，”范铭长笑着对莱蒙说道，“但我不跟撒旦合作。”

莱蒙笑着离开了，他最后说，这场缅怀在他的心中已经结束了。说的话让在一旁的范香源很不舒服，但那种感觉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恐惧，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她感到对方深不可测，但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范铭长带给她的安全感，这与范长林那种热血感是不同的。

这个时候，司仪宣布了丧礼的开始。

赞美诗歌结束，人们祷告、献诗……接着，一些范岳晨生前的好友介绍他的生前简介，这让范香源再次悲伤涌上心头，他旁边的范裕博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

直到范裕博走到台上，由他来致辞。

他感谢了各位来宾，他介绍了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并且希望能够继续实现自己父亲未完成的夙愿。他的声音哀而不伤，严肃但没有很多的情感。

正如赖明烈所说，这是一场秀，演给在场的所有人，范家表现的人畜无害，只是走一个过场草草了事，若是要缅怀，留到台面之下吧。

想到此，范香源有些悲哀，她转过身悄悄看着其他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们家如同怪物一样被审视着，与其说是来慰问，不如说这些人是来观察自己的。这种感觉让范香源有一种有东西卡在脖子上的感觉，她难以呼吸，她想要快点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