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葬礼宣言(2/2)
但是她不能,如果她表现的太懦弱,像胡迪明这样的人就会落井下石加倍欺负她,如果她表现出锋芒,这个场合有多少人可以随手捏死他们。战战兢兢步履如冰,说的就是他们此刻的境地。
整个教堂大厅都很安静,只有范裕博那机械般念着的冗长的稿子,他似乎想要表达很多事情,但是所有话都是浅尝辄止,他想要顾及到太多方的利益和感受,但又不能把话说明白。作为世界政府的一员,他恐怕承受着更多。
这时候,教堂外传来了骚动的声音。由于记者被关在外面,所以外面显得更加热闹了。
众人回过头去看大门,大门依旧紧闭着,但是嘈杂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此时的莱蒙站在最后一排,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太多的抛头露面,作为一个晚辈,他还在丰满自己的羽翼。但是,正因为在最后一排,他离紧闭的大门最近。
正当他与其他人一样皱着眉看着大门的时候,大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大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但是由于外面的光线,让人们看不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站在远处台上的范裕博也被光线照的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用手遮挡了阳光,渐渐让自己的视力恢复。
范香源和众人们一样,渐渐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是她的哥哥,范长林。
范长林穿的衣服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在这样一个场合中,所有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至少面对这个场合,所有人都是尊重教堂的。
而范长林此时,手里拿着脱掉的西装,上半身穿着一身白色的麻衣。他的额头上系着白色的布条,他环顾了大厅四周,眼神在所有人身上飘过,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厅,所有人都被他的这身装扮呆住了。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随手把西服递给了离门口最近的莱蒙,然后说了一句:“保安,先帮我收好这件西服。”莱蒙显然没有见过中国的这身“传统”打扮,他竟然下意识地接过了范长林手中的衣服。
接着范长林迈着大步往大厅走着,他径直地向台上走去。
大厅鸦雀无声,赖明烈暗骂道这个小子想干什么!这种行为已经不是低调不低调的问题了。
范铭长怒视着自己的弟弟,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在这种场合中出这样的洋相。
范长林走上台,他的哥哥范裕博还站在台上,呆呆地看着他。
这时候,不少记者涌到了大厅门口,虽然被安保拦着,但是他们的激光传声装置和镜头还是对准了站在台上的范式兄弟二人。
范长林小声对范裕博打了声招呼,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大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躺在棺材中的范岳晨——他的父亲,噗通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每一声都磕地掷地有声,砰砰作响。让在座的人惊讶地探头去看他这奇异的举动。
接着范长林转过身来,他将双手撑在台子上,他知道台上有无形麦克,可以将他的声音传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这个白痴想干什么!”赖明烈暗骂道,他按住自己的耳朵,正当他要让会场里的手下把范长林弄下来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他相信他的哥哥范裕博会处理好这个突发情况。
“长林……”范裕博刚要说什么,范长林摆了摆手将他打断。
范长林对着台下的所有人说道:“欢迎各位父亲的朋友、同事、敌人光临我父亲范岳晨的葬礼。”
所有人有些惊讶,他竟然说出了“敌人”二字。
“我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我和我的哥哥,我的妹妹,都很尊重他。”范长林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有力,“他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贡献,他为世界政府一些愚蠢的决策者们也做了很多事情。”
众人哗然,范裕博要干涉他,想要体面地把他请下台去。
“然而他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我认为这是他的错误,而他的确为他的错误付出了生命!”范长林的声音有些激动,范裕博与他肢体上的接触,让他的语气更加匆忙。
“在座的,和不在座的,”范长林最后近乎在喊道,“如果你们知道你们为我父亲的死要负有责任,那你们应该忏悔,你们应该恐惧。”接着,范长林伸着手指向在场的人:“中国有句话叫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你们在地球,在月球,还是在萨斯坦星,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
没等范裕博把范长林推下台,范长林已经一个健步走下了台,他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对着范铭长和范香源点头示意,然后径直向大厅外走去,他走到了莱蒙旁边,然后从后者手中拿回了西服,对他说道:“谢谢你小哥,你或许是这里唯一的好人了。”
说罢,他走出了大厅,被记者围住,但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离开了,留下了身后大厅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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