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北京胡同（2/2）

“唉，小伙子就是厉害。我冯老当年也是东单一枝花呢！”老冯头向范长林竖起了大拇指。

“去！咱俩能一样吗。”范长林说道，然后他对戴薇睿解释道，“这个老冯头是以前中关村的程序员，没错，和大部分程序员一样一直没找到对象，后来大家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他只是自称冯·诺依曼。”

戴薇睿对这个乖张的老头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范长林身上，范长林没有办法，只好把戴薇睿放进屋里，这反而让老冯头更兴奋了，他笑着说道：“加油年轻人！你是后海一枝花！”

范长林坐在沙发上，突然他发现屋里没有多余的地坐了，只有他这一排三座沙发，他只好坐在了沙发左侧，让戴薇睿坐在右侧，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戴薇睿看到桌上的方便面盒子和地上的纸团，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扫过了整个屋子，睡觉的床只是由一扇临时搭的玻璃门阻隔着，将这个本就不算宽敞的屋子隔成了两半。她看着心疼，问范长林道：“你天天就吃这些？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你！这些天找也找不见你！”

范长林有点不耐烦，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吼自己，但他又有些心虚，实际上他也不希望其他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我就想感受下穷人的生活，过两天我已经安排君哥给我买好去圣托里尼的机票了，这次找了二十个姑娘，世界各地的！买了几十万的酒，我打算搞一个红酒派对，除了用来喝，还可以用来洗澡。”

戴薇睿看着范长林，一言不发。

范长林则继续说道：“还，还有，飞艇比赛，我租了几十艘飞艇，先飞到远海岸线的岛群，然后，然后飞艇变快艇，一定要在无人岛玩，玩完自己做牛排和披萨，我专门雇了当地的几个大厨……”范长林说完，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你说完了没有？”戴薇睿问道。

“嗯……还得有古巴和牙买加雪茄。”范长林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底气。

戴薇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雪茄，范长林一眼认出了这根雪茄，正是他当时在南太平洋脱险之后递给戴薇睿的，他当时曾说，等到报仇之后，再来找她要。

范长林呆呆地看着雪茄，他终于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

“我这里有雪茄，你能抽吗？”戴薇睿问道。

范长林不语。

“是锻器公司联系的我，他们要做工商变更，还有成立新的董事会，需要你这个大股东出面，签字。”

“锻器公司？”范长林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叫“断气”的公司，这个名字实在太不吉利了。

“就是那个张翔当时卖给你的公司，深圳的那家公司！”戴薇睿说道，“他们先联系的我，但是这段时间我一直找不到你，直到去了那家酒吧……”

“这家空壳公司有什么好去看的？”范长林问道，“别浪费我时间看电视。今天是第三千八百七十二期《损色去哪儿》，别打扰我继续看。”

“你先别看啦！”戴薇睿说道，“你看这个你就变成损色了！”

“你东北话还挺标准的。”范长林表情诧异道。

“你要振作起来啊！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你也要去争取一下！”戴薇睿说道，她坚定的语气让范长林无法反驳。

“我知道了。”范长林转过身去，拿了一包东西，然后接着就去开门了。戴薇睿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并没有失去斗志，她欣慰地笑了。

她看到范长林依然穿着秋衣秋裤，然后问道：“你干什么去？你就穿这身吗？”

“我先去隔壁拉个屎。”范长林说道，戴薇睿定睛看去，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包卫生纸。

戴薇睿翻了个白眼，范长林则站在门口说：“定最近的一趟去深圳的航班吧，咱们去看看这公司是怎么锻器的。”

戴薇睿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嗯了一声。

北京的深秋有些凉，范长林走出屋来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看着院子里枯黄的叶子，心道，花开花落，终有重开日。

这时候，他看到院子对面的老冯头依然站在门口，老冯头正盯着他看，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有几分嫌弃地说道：“什么后海一枝花，不如叫后海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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