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北京胡同（1/2）

三天后，范长林回到了北京，无论是他在北京东三环的大平层还是郊区的别墅，都已经让少管家梅仁君变卖了，虽然是折价变卖的，但是他终于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只是他现在名下已经多少资产了。

以前的什么股票、豪车、游艇、私人火箭和收藏古玩，全都被变卖掉了。

范长林辞掉了其他所有的佣人，对于少管家梅仁君，他也为对方放了一个无限期的假期，而且随便对方去找份工作。

眼下的他，有些颓废，他找了一家在双井附近的酒吧，坐下来喝两杯酒，过去，他经常光顾这里，这里的老板老谢也算他的旧相识，所以老谢为他免了单。酒吧装修的很有情调，有些中式复古的感觉，但是不乏不少好的洋酒。

“你没什么可叹气的，你不是深圳还有一家公司吗？去看看，说不定有点收获呢！”老谢约么四十多岁，他的脸上也写满了沧桑和故事，烟更是从不离手，酒几乎每天也要喝二两，若是有朋友来了，那就喝的更没数了。听说老谢年轻的时候炒期货，如日中天的时候资产几十个亿，可惜一日之间赔了个底掉——当时人们都看好石油的价格，但是月球上的氦三作为一种新的能源的出现和商业化应用，彻底击垮了石油的价格支撑，老谢在那一波行情中已然是幸运的——至少他活了下来，而他很多亦敌亦友的伙伴却接连从楼上跳了下去，从此之后老谢再也不涉足期货，专心的经营他的小酒吧。

说来讽刺，当年发现氦三资源并成功建立起月球和地球通道的，正是范长林的哥哥，范铭长所在的月球基地第一军。

“别提那个破公司了，”范长林无奈的叹气道，“若不是那家公司，我也不至于赔到倾家荡产。”

“至少那家公司应该还有些资产，”老谢说道，“淘淘金，说不定有点好东西。如果有虚拟人形机器人，女的那种，记得给我留点。”

“像那种公司都是些破铜烂铁，也许能兑换点钱来，让我去山东买套房子落户。”范长林说道。

“这两天啊，你就先住在我房子那吧，我后海那边还有个平房，破是破了点，但是好歹你有个落脚的地儿，出门就是酒吧。”

就这样，范长林带着两大包行李，废了很大的劲与老谢走街串巷，穿过好几个胡同才找到了老谢说的那个平房。

“这儿只能上小便，你要蹲大号去外面隔壁公厕，洗澡的话白天有热水，晚上看运气。”老谢叼着烟介绍道，范长林看到这间屋子，确实有段时间没人来住了，尘土飞扬的，大约五十多平米的老房子，至少两个世纪了，看墙皮应该是翻修过几次，但还是挡不住岁月的裂痕。

范长林努着嘴，环顾屋子的四周点点头道：“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钥匙先给你撩这儿了，对了，你怎么不跟你那几个哥哥妹妹住一块去，他们肯定比我这儿舒坦。”

范长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一下子陷了下去，扬起了很多的灰尘，让原本透光性就不好的屋子能见度更低了，老谢也忍不住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尘：“明儿我找保洁公司弄俩机器人好好打扫打扫这儿。”

“不用这么麻烦了，”范长林说道，“我觉得这儿比他们那儿好，自在，我自己打扫就行了。”

“可以，遇事儿不求人，北京爷们。”老谢刚说完，门外响起了狗吠声，听上去距离很近，还能听见铁链子砸在地上的声音，老谢小声说道，“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没事儿，我能习惯。”范长林说罢，老谢准备往外走，老谢刚推开门走到门口，范长林又说了一句：“还有，我不是北京人。”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范长林的屋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净整洁多了，虽然屋子不大，但是范长林随身带的东西也不算多，他觉得，随身的物品日常够用的就行，那些以前买的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放在了郊区的一个仓库里。

这天下午，范长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这个老旧的电视原本在上个世纪就该被淘汰了，但被放在这里，与这个房子倒是十分搭配。他喝着青岛啤酒，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这一个月，他并没有去看时政新闻，他只是在努力的让自己放空。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让范长林皱了皱眉，他说道：“谢谢，真的不需要订牛奶！”

“范长林！”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范长林听得出，这是戴薇睿的声音。

范长林穿着秋衣秋裤就打开了门，这个造型对于戴薇睿来说倒也是第一次见，但是后者也没有表现的很诧异，反而是有些心疼，他对范长林说道：“我终于是找到你了！我早该想到去找酒吧老板的。”

范长林把在门口，并没有想让戴薇睿进门的意思，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啦？”

这时候，院子里的土狗叫了起来，这只狗格外喜欢叫，范长林已经习以为常，只见他胡子拉碴的，一脸颓废地喊道：“椅子！安静点！”这个叫“椅子”的土狗竟然已经认识了范长林，真的安静了下来。

已经是深秋了，戴薇睿也换上了厚外套，反观范长林穿的就有些单薄了。戴薇睿有些愠色，她说道：“你能不能让我进去说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长林，”戴薇睿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样容易让邻里邻居的误会。”范长林说道。

这时候，隔壁屋的大爷悄悄推开了门，在门缝里偷瞄着范长林二人，但是他那破旧的门实在是生锈的厉害，发出了吱嘎的响声，范长林想不听见都难。

“老冯头，别看了！”范长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