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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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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儿看着小轩儿无奈又慈祥的笑道:“轩儿,不可胡闹。<strong>.</strong>”

“玉儿,这孩子不像你。倒是是有点像我呢。好,甚好!”慕容舒反过神来后,更是喜欢怀中抱着的这个小豆包。

“呵呵。是不像我。”柳玉儿掩唇笑道。

接下来,慕容舒和小轩玩了一会子后,见小轩儿有些乏了,便让红绫几人带着小轩儿去隔壁的房间的休息一会儿。

房中只剩下幕容舒和柳玉儿二人时。二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巳敛去。

慕容舒看向柳玉儿,神色十分严谨,“我想为你平反,不能让你背着通奸的名声一辈子。”自从刚才见到懂事可爱的小轩儿后,她的这个想法更是坚定。

柳玉儿闻言,叹了一口气,眼中已有泪水,“原本我巳经不在乎了。想着这辈子便是这样吧,可自从回到京城,那些闲言啐语一直未停过,轩儿还小,我不能让他承受着这些。但,如若我平反了,轩儿就会认主归宗,而那

个人和他的宠妾是断然不会让我回王家的,而我也断然不会再回去。届时轩儿不会留在我的身边。不放心轩儿回到王家,毕竟那人的宠妾不会容许轩儿这个长子活着的。”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

“我不想王妃你为难,更不想拖累你。王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那一家子除了王巡抚以外,个个都是不易得罪的。如今我已经是这般了,为了轩儿,我能忍下去的。王妃莫要为了我让自己被有心人算计了。”柳玉儿微微一笑,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下去后,对慕容舒祝福道。竟是句句为慕容舒着想。

“玉儿……”

柳玉儿截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笑道:“别担心我。我现在过的很好。”她知道慕容舒身在王妃巳经是寸步难行,况且王家还是在青州,距离如此远,她怎么可能让慕容舒为她去犯险。“轩儿很懂事,虽然才三岁,有时候我累了,他还会为我捶腿呢,渴了端茶水。有轩儿在身边,我已经知足。况且这风声总会过去的,忍着通奸的名声总比要将轩儿送回王家强。王妃,答应我,莫要为我做傻事。”

慕容舒眼中微涩,明明柳玉儿已经四面碰壁,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至极,却仍旧为她着想,可不得不说,柳玉儿所说的是事实,她的通奸罪名一旦平反,她或许不能回去王家,但是身为王家的子孙轩儿是要重新认主归宗的。

“玉儿,让我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慕容舒握住她的手,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昨日是漏想了这一层,她忘了,这是古代,并非现代。不过,只要给她时间,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闲言,柳玉儿摇头笑了笑:“王妃,答应我,别再管玉儿,我知道你在王府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是被人町着。现在玉儿真的过的很好,以后只要一有时间,我便会来看你。只要你我姐妹都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慕容舒拧眉。

柳玉儿拍了拍的手背,“已经出来好一会子了,我要赶回去了,否则一会子就天黑了。”

而这时,红绫已经抱着睡的有些连连糊糊的小轩儿走了出来。

柳玉儿上前从红绫手中接过了小轩儿。然后对着小轩儿轻声道:“轩儿,我们要走了,跟王妃告退。”

小轩儿小胖手揉着凤眼,望着慕容舒奶声奶气道:“漂亮王妃,轩儿要走了。轩儿会想您的。”

慕容舒微微一笑, “我也会想轩儿的。”

柳玉儿最后安抚的看了一眼慕容舒,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如烟花,仿佛试图让慕容舒相信,她现在过的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慕容舒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喉间竟有一丝干涩和疼痛感。

她一直站立不动,双眉紧拧。

不知站了多大,直到身后的红绫叫了她一声:“王妃。”

“恩?”

“王爷正在房中等您一起吃晚饭呢。奴婢们已经摆好饭了。”红绫说道。她担忧的看着慕容舒,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望着柳姑娘的背影失神这么长时间?

第五十八章

回到房间,推开房门,鼻尖就被一件菜香所围绕。

再抬眼看过去,宇文默已经坐下等待了。

慕容舒低着头走了过去。

“妾身见过爷。”

话落便坐在了宇文默的对面。

宇文默这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慕容舒,见她似乎情绪低落,便微微皱了眉,声音低沉道:“是因为本王来了,你才会情绪低落?”

闻言,慕容舒抬起头看向他,展颜—笑,“王爷来了妾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情绪低落? 不过是有些疲乏了而巳。”

宇文默不言,只是冰冽的黑眸似乎更深了一些。挥手让红绫四人准备伺候用膳。

不知为何,二人相看无言,气氛因此深沉不少,红绫四人皆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怕不注意之时就犯了错误。

慕容舒低着头无声的吃着,偶尔会轻轻皱起眉头,偶尔也会略微失神。

宇文默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有了前几日的铺垫,他自是另有一番想法。到口的饭菜,明明是色香味俱全,可越是咀嚼,就越不是滋味。品着品着竟然有一丝酸味。

一侧伺候的翠红见宇文默竟不动筷子了,连忙讶异问道:“王爷,莫非这些菜式不和胃口?”

她说出此话后,便看去慕容舒。那眼神中似乎有丝责备之色。

慕容舒只是眼皮抬了抬,并未看到翠红的神色。而身在慕容舒身后的红绫和秋菊看到了翠红的神色,立即心下不快。王妃是主子,她翠红不过就是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她有何身份用如此眼神来责备王妃?对王妃如此不敬!

“王妃得知王爷晚上要来后,立即吩咐了大厨房做了这些王爷喜欢的菜式。”红绫立即为慕容舒说道。

秋菊也看不惯翠红的样子,便跟着附和道:“王爷还未说菜不合口。翠红姐姐便下了结论,是否是过早了点?”

翠红语塞,平日里在府中,哪一个下人见她不是哈腰点头的巴结着,就连沈侧妃对她也是尊重着的。只因为她在王爷身边伺候了十年。如今不过是说出了个事实,王妃身边的这两个丫头竟然如此下她的面子!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是妾身的错。竟不晓得王爷的喜好。”慕容舒虽是心中有事,刚才失了神,但耳边听到了红绫和秋菊的话后,便抬头扫了一眼翠红,将翠红的恼意看在眼中,随后便对宇文默清声道。接着没看宇文默是何神色,便又抬头对翠红笑道:“还是翠红机灵,本王妃想要麻烦翠红去一趟大厨房教训一下那几个欺上瞒下的婆子!”

“为何?奴婢不懂。”翠红一愣,不解的问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这一笑当真如冬去春来,冰雪融化,春意融融。“她们胆子大的胆敢欺瞒本王妃,说是这些都是王爷喜爱的菜式,本王妃还特意交代了的,要尽心张罗着这一桌晚饭。可现在看来,却是如翠红口中所说不和王爷口味,如此一来,不就是说那几个婆子胆大妄为,胆敢将本王妃的吩咐当成耳边风,不将本王妃放在眼中!”

无论此时她在府中是何等尴尬的位置,万没有让翠红一个狗眼看人低不知本分的丫头不放在眼中!骑在她的头上耀威扬威!如若今日不下她的面子,不给她警告,还不知日后会在她的背后弄出什么妖蛾子。

“奴婢……奴……”翠红语不成声,不笨的她当然知道她刚才越距了,当下额头不断流下几滴冷汗。

“你是伺候爷的,自然是最懂规矩的。让你去教训那几个婆子最是妥当的。”慕容舒接着说道。

这么一句含笑温柔的话让翠红吓的面色苍白,在王爷面前,是最不能没有规矩的!有主子在的地方,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下人插嘴?!还意有所指的说王妃怠慢王爷。王妃这是在给她警告!脸红一阵,白一阵,可却了心里的那一关。明明王妃在王爷的心中不重要,沈侧妃才是这王府内的真正主人,这王妃还怎能如此猖狂?咬着牙,硬着嘴回道:“回王妃,几个婆子没错。”

慕容舒扬了扬眉,唇角上的笑容未消失,斜眼扫向翠红,“那就是本王妃的错了?”话落,却是看向了宇文默。

翠红拧眉不语,也同样看向宇文默。眼中却是有着几分柔情,她在王爷身边伺候十年,王爷定是知道她的为人的。所以她倒是不怕王爷会责备她。有时候太过不自量力的自信,换来的却是粉身碎骨!

“滚下去!日后不可出现在本王面前!”宇文默一直看着慕容舒,见到她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两眉蹙的更紧。而翠红那带着期盼和有些情意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厌恶。从翠红的身上收回冰冷无情的视线,声音冷若寒冰。

翠红一惊,双膝竟是一软,噗通一声鬼道在宇文默的面前,“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说着说着,眼中含着几滴泪水。

慕容舒看过去,心中叹了口气,这院子里的女人们,究竟有几个是不会做戏的?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就是这两行泪水,就想要换取眼前男人的怜悯,翠红她当真是糊涂!在宇文默眼中,恐怕她不过就是个下人吧!

“滚!”宇文默压低声音寒声道,却是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他本就心里有着气,虽说这心口窝的气有些莫名其妙,但就是让他无法忽略!特别是看到慕容舒唇边仿若春光的笑,这笑此时看来无比刺眼!

翠红本是没有多少错,可是偏偏是撞到了枪口上。

慕容舒原本不过是想着让翠红明白身份,却没有想到宇文默会如此无情。显然翠红是吓到了,完奎没有料到会如此!

翠红伺候宇文默十年,多少知道宇文默的性子,当下便知不可继续留下,否则还会惹怒王爷。

这时,眼中的泪水有了真实情感,不可阻挡的滚滚而落。却也只能脚步踉跄的跑了出去。

“想来爷是没有胃口了。妾身还是让厨房准备些点心吧。”慕容舒无惧的迎向宇文默黑沉冷漠的脸,温柔笑道。

“不需要了。”宇文默仍旧冷冰冰的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对与宇文默的冷漠并不懊恼,仍旧温柔贴心道:“王爷若是不需要,那便不需要吧。王爷莫要因为一个不知分寸的下人损了好心情。”

闻言,宇文默嘴角一抽,这恐怕就是她想要的吧!想到这里,宇文默看向慕容舒时,黑眸又是黑沉了几分。

“撤下去吧!上些水果和热茶。”慕容舒回头向红绫几人吩咐道。

过了一会子,红绫将水果送了过来,接着为慕容舒和宇文默斟了茶。

宇文默吃了几口茶,水果倒是一口都未动。

慕容舒的胃口这些日子被小厨房给养的叼了,大厨房的厨子手艺不差,可以说非常好,但是却不合她的口味。所以也只是吃了几口。如今看到各种颜色的水果,便不由的多了几口。

两人都是默默无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天竟然黑了。

下人们点了蜡烛。

摇曳的烛光下,慕容舒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声音沉了沉道:“爷,妾身累了,该休息了,您是不是……”该离开了?该去哪个小妾的房中度夜,就赶紧去吧。

可剩下的话未说完,宇文默就拦截了她的话, “恩。王妃伺候本王休息吧。”

慕容舒还未再次开口,就听见他对红绫几人道:“都下去吧。”

红绫听到宇文默要留下来后,都是真心为慕容舒开心,如若王爷留下来了,日后府中哪里还会有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便立即带笑离开。

房中仅剩下二人时,宇文默已经放下瓷杯,朝着内屋走去。

慕容舒呆在远处,看着宇文默的背影,便紧紧的皱着眉头。侍寝?

“爷,妾身葵水来了,怕您嫌弃。”慕容舒起身对着宇文默的背影说道。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是没有想过,迫不得巳之时与他***也可以。可是,无情无爱的欢愉,让她没由来的有些厌恶。男人可以无爱而欢,但她却做不到。

宇文默身形一顿,朦胧的烛光下,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更显的他一米八五的身形挺拔,这一刻,竟感觉他停顿的背影如悬崖上独立的青松,孤独而寂寥又可悲。

“为何?”良久,他背对着她,声音空寂冰冷的问道。

慕容舒拧眉,过了半刻才回道:“妾身葵水来了。”不变的答案,明确的拒绝。

宇文默猛的转身,黑眸紧盯着她。

他周身毫不掩饰的寒气直面扑来,让慕容舒不舒适的皱了皱眉。

忽然,宇文默竟快步朝着她走来,仍旧紧紧町着她。见她面容上未有—丝害怕,眼中的光芒更是冰霜,竟然就这样越过慕容舒,未有片刻停留,一句话未说,离开。

待一阵冷风刮入房中时,慕容舒才回神,他就这么走了?是为了什么而走?匈着唇无谓的笑了笑,转过身想要去关上门,红绫就慌张的跑了进来,惊慌的问道:“王妃,王爷怎么走了?”

慕容舒耸肩,“可能想到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所以才走了吧。”

“唉,怎么会这样啊…”红绫惋惜不巳。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宇文默离开,慕容舒是松了一口气。对于竹园的沈侧妃更是松了口气,恐怕偌大的南阳王府,没有几个人能够猜的到宇文默的心思吧。

而宇文默离开后,没有去几个小妾的房里,也没有去见沈侧妃。而是回了书房。

他本就是处处是难,无时间和精神顾及太多,却是忍不住的去了梅园,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不知,感觉陌生的他根本不了解!此刻,有的是愤怒,压制不住的愤怒。

过了两日,去到府送礼的下人回来了。

那下人一脸为难之色,面对慕容舒,小声道:“少奶奶听到奴才是王妃派去的,竟然不容分说的让府中人将奴才赶了出来。刘府大奶奶让奴才给王妃传一句话,可……”

慕容舒看着下人一身衣服有几个口子和泥土,甚是狼狈,笑道:“但说无妨。”她是很想知道慕容雪的怒火有多大。

经历了这么多后,若还是未学会收敛性子,那还真是愚笨的可以!

“大奶奶说是,王妃莫要假好心,她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王妃造成的!今日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那下人小小心翼翼的说着,怕是不小心冲撞了慕容舒。

闲言,慕容舒不怒反笑,“呵呵呵,想不到本王妃的三妹竟然有如此好文采,还会比喻了。”

那下人见慕容舒不怒反笑,简直不敢相信。被自已的妹妹辱骂,王妃怎么会不生气?当时他被撵出来后,又听到大奶奶的话后,都为王妃抱不平!王妃如此好心,竟被大奶奶如此糟蹋!

“三姑娘怎能如此!”红绫皱眉口气有着几分怒气道。

“三妹这是怨本王妃不亲自去探望吗?可本王妃最近刚刚管王府里的事儿,无法抽身。这样吧,将本王妃打算自己补身的另一根人参王也送给三妹吧。那你明日就再去刘府吧。”慕容舒看那下人,笑道。

那下人虽然心中颇为不愿,刘大奶奶是个火爆性子,不将下人当人看,说打就打,可毕竟这是主子的命令,他也只能执行。“是。”

“三妹若是还将你赶出来,那么明日你就在刘府门前继续等,等到天黑了便回来,然后第二日接着去,就等个三五日吧。”慕容舒笑吩咐道。

“是。”那下人虽有疑惑,不懂为何要一直等,但这是主子的命令,容不得他质疑,随后拿着人参王离去。

那下人走后,云梅却是不干了,“王妃,这三姑娘未免太过不将王妃放在眼中了。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王妃,不就是相当于当面下了王妃的面子吗?”

“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还真信了三姑娘的话! 这姑爷本就是风流成性的,三姑娘没嫁给姑爷的时候,姑爷的房中就是有妻室的,怎么三姑娘今日却将这些事都怨在王妃身上呢?具实这都是三姑娘当初没有擦亮眼睛的错,竟与姑爷私定终身。”青萍皱眉道。因着房中没有外人,青萍便有话直说了出来,每一句话可都是为慕容舒抱打不平。

慕容舒闻言,手中的杯子一抖,不是慕容雪没看清人,走看清了人,上错了人的床。她有些心虚的看向红绫。

红绫轻咳一声,“三姑娘怎么说都是主子,青萍切勿多言。王妃这么做自有王妃的道理。”

“三姑娘怎么会突然就闹起来了?而且全然不顾王妃的身份?无论如何三姑娘都是庶出,夫家也不过是知州,王妃毕竟身份显贵,三姑娘这么不管不顾的摸黑王妃,似乎太过不合情理。”秋菊微皱着眉看向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对与秋菊敏锐的心思很是欣赏,赞赏的对她轻笑道:“是啊,本王妃从来不知道三妹竟然是个如此愚蠢的人。”只是不知真愚蠢还是假愚蠢。

秋菊微微一笑,看到慕容舒如此轻松的表情,便知道慕容舒其实心中早就有数了。

慕容舒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对红绫说道:“这两日你出府去见一下玉儿,让她有时间来王府一趟。”

这两日她倒是想到了些法子,虽说手段有点不是太过正大光明,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柳玉儿的方法。

其实……柳玉儿……她最初到现在也并非全部信任。

“是。”红绫应下了。

在这几日内,宇文默再也没有来过梅园,慕容舒也因此松了口气,不知为何,那夜,宇文默与以往有些不同,这份不同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沈侧妃最近没了动静,也不张罗着给宇文默纳妾了,也不怎么管府中的事了,却是让那些管事的有事直接来找她。

虽不知沈侧妃是在想什么,但是在她这么做的背后定是有目的。暂且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吧。

这日,红绫出府去东巷找柳玉儿,结果柳玉儿已经不住在东巷。去问了薛掌柜的,结果得知柳玉儿于今日递了辞呈。

红绫在东巷徘徊多次寻找,却是不见柳玉儿的身影。

红绫顿时没了主意,未免耽误了时间,便立即赶回南阳王府。

刚走到王府门前时,就看到守卫与一名身穿麻衣长相普通的男子拉扯。她因心中有事,便只是扫了一眼,就急忙进府。

回到梅园后,直奔慕容舒的房间。

“王妃,柳姑娘不见了,东巷不见其身影,就连薛掌柜的也不知道柳姑娘的去向。”红绫口吻有些惊慌道。柳姑娘一介女子在京城中无依无靠,还辞了在玉器店的活计,还带着一个孩子,能够去哪里呢?

闲言,慕容舒从书中抬起头,敛眉看向红绫,沉声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先是去了东巷,去了柳姑娘原本租住的院子,结果院子内堂无一人。后去了玉器店,薛掌柜的说柳姑娘今日清晨便递了辞呈。如今他也不知柳姑娘的去处。”红绫立即说道。

慕容舒紧皱着眉,莫非柳玉儿忽然有事而迫不得已离开?忽然想到前两日她的态度,最后几句话好似在交代。她是早就有了决定要离开?“玉儿此时怕是离开了京城。”

“王妃,有人说是柳姑娘有封信要交给您。”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声音。柳姑娘?

红绫立即开了门,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信。

慕容舒从红绫的手中拿了信,折开,展开。

“王妃,玉儿要对您说对不起。回来见你时,本想着可以利用你的身份我一定能够成功回到王家。我忘记了曾经与你之间的友谊,忘记了你曾经亲热的抱着我的手臂叫着玉姐姐。自王君山负了我,因他的宠妾害了我,让我与轩儿在骂声中狼狈的离开青州。我的心巳被仇恨占满。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报仇,可是,我只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能做。柳家不能容我。我在走投无路时,想到了你。你是南阳王妃,有着尊贵的身份。我想都没有想便去见了你。你得知我的遭遇后,没有嫌弃,没有怀疑,主动想要帮我洗刷通奸的罪名。

可是,当最看到你眼中的关心时,我猛然惊醒。想到初回京城时,关于你在南阳王府的种种。其实你与我同样活的艰难。

我是你的玉姐姐,不是那虚情假意的二姨娘,不是挽着你的手叫着姐姐背后却是陷害你的慕容琳慕容雪。我是你亲热唤过的玉姐姐。

我不能因一己之私,拖累你。

更何况,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轩儿。轩儿他这么懂事,我不能让他回到王家继续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

王妃……舒儿,原谅玉姐姐。来见你时却是带着目的。

那薛掌柜是你的人吧,他出现时,我便知道是你在背后所为。

我巳无牵无挂,远离京城。带着轩儿过着新生活。

舒儿。

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满满一张纸,将一个女人的挣扎的心里路程全部呈现。

慕容舒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温柔的将信重新叠好交给红绫,“烧了吧。”柳玉儿已经有了选择,也许这样是最好。

红绫接过后,忽然想到刚才在门前见到的那名男子,莫非此信是他送来的?如果是,那么他肯定知道柳姑娘的去向,忙对慕容舒说道:“王妃,送信的人定是知道柳姑娘的去处的。”

“不必了,玉儿已经有了选择。”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红绫扬眉,见到慕容舒的神色后,便不再说什么。

慕容舒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书上。此时,暗中叹息。柳玉儿真是个傻女子。若此事发生在她的身上,无论是利用也好,她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毕竟,放过仇人让其逍遥自在这种事,完奎不是她的风格!

可玉儿,为了轩儿,为了她,却是甘愿放弃。带着笑离开。不知再相见会是何时。

慕容舒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那般的快!而在那时,她才是真正的为不个叫做柳玉儿的女子心痛。

“柳姑娘怕是在京城呆不下去,才会离开。”红绫一边烧着信,一边颇为无奈的说道。

竹园

沈侧妃一边仔细的剪着盆花,一边对一旁按着工具的绣钰道:“这盆夹竹桃我最是喜欢。香味淡淡的,却着实让人着迷。”

“这可是贵妃娘娘送给娘娘的,听说宫里面也就几盆夹竹桃。贵妃娘娘知道主子喜欢,便是让人从宫里送了出来。贵妃娘娘可真是时时刻刻的都惦记主子呢。”绣钰笑道。

“原我姐妹二人都未出嫁时,大姐最是关心我的,如今进了宫伺候皇上,却是还要惦记我。明日我亲手做些糕点给大姐尝尝。”沈侧妃微微一笑道。

绣钰掩唇笑道:“主子可真贴贵妃娘娘的心。”

沈侧妃只是轻笑着,将精神头都放在夹竹桃上。

“主子这几日不管府中事,反而将府里的事变给了王妃来处理。听那几个管事的说,王妃处事公道,从未接触过的事儿处理掉的也是井井有条。”

“看来我之前想错了王妃。”沈侧妃拿着小剪子的手一顿,回道。正是因为想错了,才会在之前的几件事情上落了下风。

“主子是打算不再管府中事吗?”绣钰犹豫了半刻后问道。这几日沈侧妃的行为有些难解,这府中的事沈侧妃一直不想让王妃过问,如今却是全都交给了王妃,不知道沈侧妃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侧妃淡笑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没听到沈侧妃的回答,绣钰也不以为意,而是接着说道:“主子听说过柳玉儿?”

“柳玉儿?没听说过,此人怎么了?”沈侧妃问道。

“柳玉儿是柳府尹之嫡女。三年前嫁到了青州。听说最近回来了。不过却是顶着通奸的罪名回来的。她与王妃是闺蜜,前两日她还来见了王妃呢。”绣钰特意将声音降低了,看了房外没有人后才对沈侧妃说道。

闲言,沈侧妃眼皮微抬,眼中泛起一抹精光,“通奸?”

“是。”绣钰点头。“还有外面闹的最厉害的事儿就是王妃的三妹慕容雪在刘府内大吵大闹,见人就说她落得今日这般都是王妃害的!还说她嫁给刘丰也是王妃下的套,并非她所愿。”

“哦?”沈侧妃眼前一亮。

……

慕容舒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四个丫头一旁陪着聊天。

“听说三姑娘闹的更厉害了,日日都在府中辱骂王妃。”云梅将从府中其他人口中听来的消息对慕容舒说着。

“还有人说大少爷也在外面说王妃的不是呢。外人问起,大少爷就只是叹气,说王妃也是为了三姑娘好,不过就是做错了,害了三姑娘。如今外面的谣言四起,都是说王妃和三姑娘的事呢。”青萍咬着牙道。她如今不能听人说半点王妃的不是,别人一旦说了,她就想要扑上去堵了那人的嘴。 []

秋菊叹气道:“大少爷和三姑娘这么抹黑王妃会有何好处?”

“不过是看着如今王妃过的是最好才起了几分的嫉妒之心。”红绫连忙说道。

慕容舒听着四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便笑道:“谣言不会太久,很快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来完结此事。”接下来应该会有—场好戏。只是不知道慕容雪和慕容笠会想出了什么好法子?

四个丫头一愣,王妃这是何意?她们怎么听不懂?

“明天是第五日了吧?让那人拿着东西回来吧。不必再去刘府。”慕容舒回头对秋菊吩咐道。

秋风起,长夜瑟。夜幕低沉,残月如钩。

慕容舒在烛光下看着书,为此沉迷。

红绫几人都是做着自己的活计。不是刺绣,就是擦拭房间每个角落的卫生,要不就是为慕容舒准备沐浴的水和花瓣。

“王妃,该沐浴了。”云梅来到慕容舒身旁,轻声唤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好。”从书中抬起头。走到了外间,看着不断从浴桶中冒出的热气,她脱下了衣服,走傲入浴桶之中。

水的温度适中,云梅对这些事上面很上心,记住了她喜欢的热水的温度后,每日沐浴时都是仔细的调好了温度才让她沐浴。

“明日王爷和沈侧妃要入宫去见贵妃娘娘呢。”云梅边为慕容舒擦背边说道。

“恩。”慕容舒应了一声,没有回话,现在在这上面并不想浪费太多神。

云梅便停住了嘴示再提沈侧妃和宇文默。

……

翌日,清早宇文默和沈侧妃便相携同去了皇宫。

北园的大夫人和四夫人便一同来了梅园给慕容舒请安。

“几日未见王妃,王妃是越发的清丽脱俗了呢。”大夫人满脸笑容,张嘴便是讨巧的好听话。虽是因为前些日子与慕容舒之间有些过节,但是她们这群女人最会的便是伪装,明明巳经恨的对方牙痒痒,但是表面上硬要装出姐妹情深的模样。

四夫人向来都不怎么招惹麻烦,自从二夫人的事情后,四夫人便开始防备了慕容舒,如今见到慕容舒后,也只是嘟着丰满的红唇撒娇道:“王妃上次去了北园独独见了大夫人,却没来见奴婢。为了这事儿,奴婢可是伤心了好几日呢。直以为奴婢有什么事得罪了王妃呢。”

“四夫人说的哪里的话,上次本王妃去找大夫人是有些事麻烦大夫人。本来想着去四夫人那坐尘,可又忽然有了事,便放下了去见四夫人的心。”

慕容舒抿着几口茶水,应付道。

大夫人掩唇笑道:“四夫人还吃醋呢。选么大人了也不知羞。”

“不可嘲笑奴婢,奴婢就这么点小心思,如今倒是被你们全都知道了。”四夫人佯怒道。

“今儿个一早上王爷和沈侧妃就去了宫里,恐怕这次要在宫里待上一晚上了。沈侧妃真是有福气,有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大夫人笑了一会儿后,看向神色淡然的慕容舒,别有所指的说道。

闲言,慕容舒眯着眼看向大夫人,“沈侧妃自是有福气的。”大夫人是想要说,她是沈侧妃的人,而沈侧妃的靠山是沈贵妃是吗?

大夫人唇边的笑容一僵,点头附和道:“是啊。”

“不知今年沈侧妃的生辰日,贵妃娘娘会不会来。往年贵妃娘娘都会来的。可惜去年奴婢才入府,没能一睹贵妃娘娘的容颜,可惜,真是可惜。”四夫人颇有些期望的说道。自从她进了南阳王府后,就一直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一入官便得到了皇上的独宠。

她想,沈贵妃的样貌顶比沈侧妃还要胜上一筹。

“应该会来吧。”慕容舒淡淡的回道。脑海中涌现两个片段,都是差不多的类型,两年来沈侧妃的生辰日家宴上,沈贵妃都会趁机讽刺慕容舒两三句,而慕容舒却是嘴笨,只能被沈贵妃嘲笑,然后成为众人的笑话。

今年,沈贵妃该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嘲笑她吧?

想到这里,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冷意。

“太好了。正好见识下绝色倾城的贵妃娘娘会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四夫人满怀期待的说道。

见识过前两年沈贵妃来王府的情形的大夫人,她也是万分期待。抬起头扫了一眼慕容舒,不知道她今年会如何应对?会不会再一次被沈贵妃当做笑料来嘲笑?若是如此,她还真是出了一口气。

“王妃,快出府看看吧,刘府大奶奶竟在王府门前大哭大闹呢。府门前围了不少人呢。”

门外传来一名丫鬟惊慌的声音。

“王妃?”红绫忙看向慕容舒,心下暗村:这三姑娘怎么闹到这来了?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大夫人和四夫人同时看向慕容舒,难道传言都是真的?慕容舒算计了自己的庶妹?如今人都找来了!大夫人与四夫人面面相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慕容舒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庶妹呢!怎么圆满的解决此事。满屋子的人视线都凝聚到了慕容舒的身上。

慕容舒竟是半点慌色也无,相反却是一派轻松,云淡风轻的目光从大夫人和四夫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后,看向门外的那丫鬟笑道:“看来三妹这是怪本王妃了。”这就是慕容雪的最终目的了吧?闹到了南阳王府门前,就是给她难堪?将此事闹的越大,然后让她受到众人的谴责,甚至能让宇文默怪罪于她!更有可能,慕容雪想要用此番动作来个两败俱伤?!

话落她便起身,唇角匈起一抹冷漠的微笑,说道:“走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红绫,红绫见到后,立即点头。

“奴婢们也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妹妹们也能适当的为王妃提些意见呢。”大夫人也起身,立即对慕容舒说道,那殷勤的模样还真是怕慕容舒拒绝了她。

四夫人也起身,“是啊,王妃,让我们陪你去吧。”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神色看似沉重的扫了几眼她们,最后好似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便一起来吧。”

听见慕容舒有些无奈的语气后,大夫人和四夫人直觉她们今日来请安真是太对了!竟然能赶到这个好时机!看慕容舒如此为难的表情,恐怕这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若是容易解决,也不会弄的满城皆知,沸沸扬扬。

南阳王府门外,扎着夫人发髻,身穿白色孝服的慕容雪,跪在南阳王府门前,面色苍白,额头上有些许血迹,众人团团围观,指着慕容雪纷纷议论着。

“莫非这谣言是真的?果要是南阳王妃为了害庶妹,便不由分说的让庶妹嫁给刘公子?”

“依我看,是这刘大奶奶善妒,见不得刘公子纳妾。”

“可怎么听人说,刘大奶奶亲口对人说,她嫁给刘公子是逼不得已。是南阳王妃陷害她,毁了她的清白呢?!”

“刘大奶奶和南阳王妃不是姐妹?有事为何不关起门来说?非要弄的人尽皆知?这下不是让人议论吗?”

“还是别有那么多疑问了,看看这南阳王妃怎么说法,听说南阳王妃在知道刘大奶奶生病之后,便让人送去百年人参和几匹上好的布料呢。不过刘大奶奶不但不收,还让府中下人将送礼之人赶了出去。后来,南阳王妃又送了些好东西呢。刘大奶奶还是没要。”

“还有这等子事呢?看来此事不是那么简单。咱们还是看看热闹吧。”

围观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慕容雪好似没有听到。她苍白的脸上都是泪水,样子看上去确实凄惨不巳。

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便看向众人,嘶声力竭的哭道:“我慕容雪何其不幸!竟被亲姐陷害失去了清白,如今活的却是生不如死!”

这时,南阳王府的大门打开。

人没出来,就听见一道清冷不容忽视的威严女声先传出。

“三妹来见本王妃,怎么不进府,倒是在门外穿着丧服哭丧呢?”

第五十九章

慕容雪回眸,惊愕的望着朝着她走来的慕容舒。

阳光飘洒处,慕容舒迈着从容自信的步伐一步步优雅至极的走来,一袭彩绣锻裳,华丽反复的精致花纹,以白色底,却是风华绝代而不是清婉幽然,迎春髻高高挽起,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

慕容舒微一闪神。

围观众人惊诧,失了魂,南阳王妃竟是如此绚丽夺目!并非样貌倾国倾城,但仅是这份风华,就是世间难有。

“刘府有人去世了吗?怎么没人通知本王妃?”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回来之时,慕容舒回头问了身边的几个丫鬟。

“回王妃,无人去世。”

慕容舒似乎松了一口气,回头又看向慕容雪:“三妹,既然府上无人去世,为何穿着丧服?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丧服大哭难免让人误会,更是无形之间的诅咒,毕竟家中长辈健在不是吗?”

“你!”慕容雪反应回神来,听着慕容舒口中的话,当下面色便是大变。她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要借着穿丧服来彰显她的可怜,却是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如此的抢白!

果然,围观的人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纷纷质疑慕容雪,说其不孝。

“王妃,今日无论如何,在如此多人的眼目之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慕容雪心中恨恨的呸了一口后,面上恢复了义愤难平,痛苦伦比的表情,张口便是讨伐。

然后可怜的看着围观的人,留着两把楚楚可怜泪,骗取光大围观者的同情心,“也请各位作证,今日我慕容雪要让南阳王妃给我一个交代!如若不是她在背后捣鬼,我今日就不会落得这番田地!”

显然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屏气等着看好戏。看看南阳王妃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大夫人冷眼瞧着,她倒是没想到慕容雪这么有胆量,竟敢就这么直冲冲的找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人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若是此事传到王爷的耳中,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可是不相信慕容舒能解决好这事儿,毕竟这慕容雪看着样子,是死也要拉着慕容舒的!

四夫人扬了扬媚眼,丰满的红唇扬起,还真是一出好戏呢!幸好今儿个早上吃了不少,否则还真没有力气站着看好戏呢!

“三姑娘,若是有事为何不直接来找王妃相谈?要穿着丧服在门前闹事?王妃毕竟是三姑娘的嫡姐,往日在将军府时对你颇为照顾。近日来听闻三姑娘染病在身,便立即派人送了厚礼,日日关心三姑娘。而三姑娘不知为何,处处针对王妃,对王妃的好意权当做没有看见,如今更是穿成这般模样跪在王府门前,口口声声的诬蔑王妃。三姑娘,你这是意欲何为?!”红绫立即欺身上前,立在慕容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慕容雪,清秀的脸上尽是惋惜,声声皆是质问。

慕容雪料想不到一个丫鬟竟然出面指责,当下面色难看之极,这么多人围观下,她可不想让一个丫鬟爬在她的头上,这么想着,竟不再跪着,而是晃晃悠悠的站起,在红绫始料未及之下,伸手便是给了一掌,“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丫鬟竟敢来指责我?!这南阳王府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刘大奶奶,莫要欺人太甚。若不是刘大奶奶对王妃如此不敬,我们做下人的又怎会如此?!相信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够看的出来,王妃一直和和气气,反倒是刘大奶奶你咄咄逼人!”秋菊立即上前,将已经被打的嘴中流血的红绫抱在怀中,然后眼中含泪委屈不已的看向慕容雪,声中带哭音道。

红绫推开秋菊,低着头暗中咬破了口中肉,鲜血立即随着嘴角流出,她本就小脸白皙,鲜血又红的刺目,小脸上泪水纵横,推开秋菊后,立即跪在慕容舒面前,“是奴婢的不是,惹怒了刘大奶奶。可……可奴婢也是为王妃不值,王妃为刘大奶奶和姑爷之间的事已经愁苦的食不下咽,还把自己调养身体的百年上好人参送给了刘大奶奶,近日天气渐凉,王妃还将最喜爱的几匹上好的布料送去给刘大奶奶,可刘大奶奶怎么就如此对王妃呢?”

说着眼泪狂涌,边说着那血就顺着嘴角不断的流,“可奴婢……始终是没了规矩。奴婢任王妃责罚。”

慕容舒眼中光芒平静,看着红绫唇边的血,两袖之中的素手微微一动。她转头看向被气的要撒泼的慕容雪,终究一句话没说,叹了一口气。

见此情形,王府守门的侍卫个个一脸愤恨,慕容舒是南阳王妃他们的主子,竟是这般被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庶女身份的刘大奶奶这般欺辱!

“这刘大奶奶未免太过分!”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大夫人惊奇的看着红绫,这个丫头还真是激灵,真是个忠仆,将慕容舒不能说的话倒是都给说出来了!

“王妃,莫要责怪红绫姐姐,她也是为王妃不值而已。若是王妃要责怪红绫姐姐,就连奴婢也一起责罚了吧。奴婢甘愿一同受罚。”秋菊扫了一眼已经被气得面色发青的慕容雪,立即跪在红绫身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慕容雪瞧着这两个奴婢一人一句,然后旁边的人开始将矛头指向自己时,当下便气的头顶冒烟,她们二人明显是在做戏!红绫这丫头是慕容舒的心腹,她就不相信她被陷害嫁给刘丰一事她不知情!

现在弄成这个模样,根本就是假惺惺的做戏!

着实可恨!

一口气没上来,憋的面色黑青,走到了红绫面前,又要开打。当她伸出手,向下挥打时,竟被人半空拦住,她想都没想,骂道:“混账东西,敢对我动手!”

顿时,议论纷纷的声音停止。吵杂的声音静止。

慕容雪察觉了不对劲,抬头看过去,结果映入眼帘的人是慕容舒!当下便皱眉,“怎么是你?!”

慕容舒看着慕容雪,心中冷笑,面上则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惋惜,“三妹你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如今已经嫁为人妻,理应相夫教子。如今却是因为妒忌而这般胡闹!这么做,丢的不是你一人的脸面,而是父亲和母亲的脸面!” 她松开手,在慕容雪失去了理智又要不管不顾的大骂时,慕容舒挥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竟比慕容雪打红绫时还用力,慕容舒捂住胸口,痛喝道:“如今你仍旧是本王妃的三妹!你对本王妃不敬,本王妃可以看在姐妹情分上原谅你,但是,若是你继续穿着丧服胡闹,就莫要怪本王妃对你毫无姐妹之情!”

四周引论顿时大起,指责声音都是冲着慕容雪。从头到尾他们可都是看着呢,着实是这慕容雪处处针对南阳王妃。

“莫不是刘大奶奶因为妒忌坏了脑袋?若是换了他人谁敢对南阳王妃如此不敬?!”

“是啊,看那南阳王妃的丫鬟被打的多惨,血还在流着呢。是个忠心的。看样子南阳王妃被这刘大奶奶诬蔑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莫不是针对慕容雪。

慕容雪一下子慌了,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让她紧咬着牙,恨恨的望着慕容舒:“明明是你在将军府时陷害我,让我……”她刚要说她本以为与她优惠的人是南阳王时,猛的惊醒,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没有证据的。

她今日前来,主要就是坏了慕容舒的名声,她不好过,慕容舒也别想好过。

闻言,慕容舒皱紧了眉,“三妹,若是你还想保留颜面,现在就离开回刘府伺候好你的夫君,莫不要再此为刘府污了颜面。”

“哈哈哈……慕容舒,收起你的虚伪!是你,都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设计于我,无论如何,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撞死在这里!”慕容雪一脸恨意,对着慕容舒大喊道。

云梅和青萍见情况不对,立即挡在了慕容舒的面前。戒备的看着慕容雪。

“唉,三妹,你太让本王妃失望了。如此看来,却是怨不得刘公子。”一抹冷光自慕容舒眼底一闪而过,面上却是平静,一声叹息,万般无奈。

红绫却是朝着慕容雪磕了头,“刘大奶奶,以往在将军府的时候,王妃都是让着你的,你与刘公子原本是情投意合,否则又怎会……夜里私会?你莫要在此为难王妃了,如若你怨恨奴婢刚才冲撞了你,那么奴婢就给您磕头赔罪!”

“刘大奶奶,奴婢求您了,莫要再诬蔑王妃了。这么做于您又有何好处?”秋菊扶着红绫不让红绫磕头,而是一旁帮衬着说道。

慕容雪只感觉喉咙处有着一股子血,看着红绫和秋菊,她大恨,“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蹄子!”

红绫与秋菊闻言,都是咬牙不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围观有不少男子,看到她们两个含泪可怜的模样,不禁道:“这刘大奶奶仗着是王妃的妹子,就如此的胡闹!明明是自己在未嫁前与刘公子夜里私会,这会子却是怪上了王妃。” “是啊,看王妃每一句话都是为刘大奶奶着想。这刘大奶奶怎么如此的胡搅蛮缠不讲理?!”

“慕容舒,你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好,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慕容雪听到四周人的议论声,便知道慕容舒这个贱人极会做戏,这几个贱婢也是一旁帮衬着!好,反正她现在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死去!到时候慕容舒也不会好过!

有了想法,慕容雪眼中恨意更浓,“好好好!我以死来告诫南阳王,你慕容舒根本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女子!也让当今圣上看看南阳王妃是怎样残害庶妹的!”

话落,她便朝着门两旁的石狮上跑去。

慕容舒大喝一声:“拦下她!”

王府的侍卫哪里是混的,个个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得到命令,便将冲向石狮的慕容雪拦下。

慕容雪被拦下后,大夫人暗恨:这慕容雪真没用,跑的如此慢!若是死了,才会有好戏可看!真要闹到圣上那里去,慕容舒恐怕会被王爷休弃!

惊魂一幕,让众人惊骇! 众人还未缓神,慕容舒就看想众人道:“慕容雪乃是本王妃庶妹,本王妃理应对她友爱,奈何,三妹因妒忌而失了心性,做出这一切荒唐事!本王妃只能对其行言厉色,教训庶妹之时,本王妃心痛不已。不想太过绝情,也只能绝情。”

一席话说出,众人点头,这慕容雪着实是太过胡闹了。

慕容雪被两名侍卫控制住了行动,捂住了嘴,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恨的只想上前去杀了她,可奈何无法挣开束缚。只能激动呜呜乱叫。

慕容舒转身走到慕容雪的面前,俯身在慕容雪的耳边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容笠的心思。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儿。若你想死我不拦着,不过再有下次,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三姨娘陪着你一起死!相信我,这不是玩笑,而是承诺!”

“你!”慕容雪不可置信。耳边不断回响着慕容舒的话,她就算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慕容舒对侍卫们吩咐道:“将刘大奶奶安全送回刘府,请交代刘少爷一声,好好照顾刘大奶奶。莫不要让刘大奶奶一介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交代刘知州,莫要责怪刘大奶奶,刘大奶奶不过是怒极攻心,失了理性罢了。”

“是。”

不理会慕容雪的反应,慕容舒直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走到大夫人和四夫人面前时,慕容舒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勾唇笑道:“吓到你们了?本王妃的三妹向来如此。”

大夫人和四夫人忙摇头道:“刘大奶奶看是真的病了。”

慕容舒扬了扬眉,微微一笑。

四周围观的人见是没了热闹可看,便是纷纷散去。

回到梅园后,慕容舒便立即让人准备鸡蛋和冰块。

“红绫,你受苦了。”慕容舒心疼的看向红绫已经肿起的脸颊,叹了口气道。

云梅骂了句:“刘大奶奶下手未免太狠了。她不好过,竟是不想让王妃也不好过。”

“回王妃,奴婢不疼。奴婢受罪,总好比王妃被人谩骂,辱蔑名声。”红绫笑着回道。有些话有些事王妃做不得,只能她们来做,这一巴掌,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傻丫头。”慕容舒轻笑。从秋菊手中接过剥好的鸡蛋,亲自为红绫肿起的右脸轻轻的按摩。

红绫惊诧,忙站起,“奴婢自己来。怎敢劳烦王妃做这等子事?”

“无碍,你是替本王妃受的这一掌。”慕容舒微笑道。拉下红绫坐下后,用鸡蛋在她的脸上搓揉。“嘴里受了伤,今天晚上,你不可吃过热的。”

红绫更惊讶,王妃怎么会知道她嘴里受了伤?

“三妹还没那么大力气,虽是用了七八分的力,但是也不可能流那么多的血。”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红绫傻傻的一笑,回道:“奴婢怕不够效果。不过,幸好有秋菊。”

秋菊闻言,笑道:“我们怎能看着王妃被人污蔑,况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呢。当时的情况,护着主子最重要。”

“下回不可如此行事。”慕容舒虽是心中暖意洋洋,但是立即神色一正,对她们吩咐道。 在古人眼中她们是下人,替主子受罚是理所应当。可对她而言,人人平等。不能要求红绫几人有此想法,但是却不能让她们以为自己的命比别人贱。

“是。”四人同声回道。

两个时辰后,天已黑。

青萍从守门那领回了消息。

“刘大奶奶被送回刘府后,刘知州大怒,训斥了一番后,便下了命令,不允许刘大奶奶随意出府。刘少爷得知白日之事,怒不可抑,与慕容雪对骂一场后,竟起了休妻的心思,幸而刘知州大人阻止。一场风波方才停止,刘少爷也不再提休夫一事。”

慕容舒点了点头。以前就听说过刘知州向来明事,慕容雪今日离府来王府闹事,刘知州肯定不知情。

“还好,刘知州大人是个明理之人。让人回来时向王妃赔罪。还说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青萍又说道。

慕容舒黑眸一闪,以刘知州的为人,得知发生了今日的事情后,日后便不会让慕容雪轻易出府。

不过,慕容雪是解决了,还有个慕容笠呢!

想来慕容雪这番行为是慕容笠在背后撺掇的,否则依照慕容雪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胆大行事!一定是慕容笠给了她什么承诺。

也许,慕容笠身后还有个慕容琳!

毕竟,二姨娘被撵出将军府一事与她有关。慕容笠和慕容琳定是恨她。

轻皱起眉头,对着青萍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对了王妃。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王爷和沈侧妃要在宫里一夜,明日才会回府。”青萍又说道。

慕容舒点头,“恩,本王妃知道了。”通常都是如此,沈侧妃和宇文默进宫,来回就要两个时辰,自然一天是回不来的。

青萍离开后,房中只剩慕容舒一人,她看了会子书后,便放下。 她缓缓走向窗前,打开窗户,抬起头看向天空明月。

忽然,她觉得很迷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日面对的便是宅斗,虽说她可以随手掌握,并将想要害她的人玩弄鼓掌之间,可这种生活,并非她想要的。

然,她是想要活着,所以必须接受。毕竟这个身份给她的是很多无法忽略的顾及。突然很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哥哥,不知他一人是否能对抗整个家族?他们兄妹二人是爸在外养的情妇所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要为了生存下去而付出更多。

记得当时她七岁,哥九岁。爸的现任妻子便利用手段横刀夺爱,让身为原配的妈妈不得已与爸爸离婚,从而沦为爸爸的地下情人。结果那个女人得知后,开始针对她妈,设计了一场完美的交通意外,完结了妈的生命,自此他们便被爸接到了那个家中,与那个女人甚至她的孩子斗智斗勇。

哥哥为了报复爸的妻子,那个从来不将他们看做人看的女人。放弃了心爱的女人娶了一个不爱的千金小姐。就是想要报复那些人。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不惜任何代价的抛下阴谋,将那些人引入她的陷阱之中。

结果成功了,她还未享受成果,就飞机失事,来到了这里,就算她能改变很多事,但却改变不了命运!

她不在哥哥的身边,不知哥哥一人是否能够应对那些豺狼虎豹?

“没我在身边,希望哥你能所向披靡。”朝着明月轻轻的叹息道。 随后微微一笑,关上窗户。

翌日。

早饭过后,负责采买府中日常生活所需物品的管事姜婆子便寻来,说是账房不给她银两来出府采买。

“账房说了原因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姜婆子忙道:“奴婢问了原因,账房只说是沈侧妃交代过,若是没有她的允许不可随意支取银两。可如今沈侧妃身在皇宫内,如何能让沈侧妃允许呢?”

闻言,慕容舒眉尾扬了扬,得到沈侧妃的同意?

“奴婢对账房说了,如今府中王妃和沈侧妃共同管事。得到王妃的允许也是可以的,可是账房却说,两年前王爷吩咐过,只有沈侧妃的同意才能支取。 [乐乐小说]”姜婆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慕容舒说道。

“得到本王妃的允许也可以?这是姜婆子你的想法吗?”慕容舒从姜婆子话中听出了不对劲,抓住了这一点,问道。 姜婆子怔愣了一会子,马上又点头,“奴婢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如今府中大半的事情都是王妃您来管,如今沈侧妃进了宫,这支取银子的事儿不是理应王妃来管的吗?”

“恩,既然有规定必须是沈侧妃同意才可支取,那你便等上一日吧。”慕容舒懒懒的回道。

“这可不行啊,府中有很多东西需要今日采买的。”姜婆子一听慕容舒这么说,连忙急道。仿佛今日不能采买就是天大的事儿般。

慕容舒皱了皱眉,冷眼扫向姜婆子,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后,笑道:“是何重要的东西非要今日采买?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姜婆子大概十天出府一次,负责才采买的东西只不过就是生活日用品。”

姜婆子语塞,神色有些慌张,“是,王妃说的是。奴婢往日都是今日出去的,如若晚了,怕是出什么差错。所以这才来见的王妃。”

慕容舒冷眼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起身看着她,冷声道:“姜婆子你是找错人了,无论你想买什么,还是想着是否关乎于失职,这暂时来讲,本王妃无法管,也不能管。毕竟,这不是沈侧妃来管的吗?你还是安心等着沈侧妃吧。”

“这……奴婢领命。”姜婆子在慕容舒的逼视下,惊慌的头上尽是汗水,听到慕容舒这话后,看上去倒是松了口气,便立即离开。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慕容舒微蹙两眉,这姜婆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她了? “王妃,这姜婆子怎么这时候来找您?以前就是晚个一两日也没有关系。今日竟是这般焦急。”红绫望着姜婆子慌忙而走的模样,心中颇有疑惑的说道。

慕容舒点头:“的确有些异样,你让青萍去账房那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半个时辰后,青萍从账房那赶了回来。

“回王妃,账房那说王爷曾经的确说过如若需要提银子必须经过沈侧妃的同意。所以今日沈侧妃不在,账房也就不能擅自做主给姜婆子提银子。”青萍道。

“恩。”慕容舒点头。她总是觉得姜婆子今日来见她的目的不单纯。绝对是隐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慕容舒半眯起双眸。

“莫不是姜婆子有什么事瞒着王妃?”红绫皱眉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道:“凭她还不敢,让青萍今天盯着点姜婆子,如若有何异样再通知本王妃。”

“是。”

……

北园

自从上次一事被禁足后,二夫人就一直呆在北园很少出门。今日正好满了两个月。

大夫人和四夫人都是算计着日子的,得知她今日就可出门了,便见了二夫人一起吃了早饭。

三人原本就很有话题,无外乎不是围绕着王妃,沈侧妃,更多的是宇文默。虽说三人自从入府之后,受宠程度就不及沈侧妃,但是多少都是比王妃受宠的。而且之前王妃根本就是半点城府都没有,反而被她们玩弄鼓掌之间。

自从二夫人和三夫人陆续出事后,她们三人忽然警觉,如今的王妃并非以前那般,可以任意欺负了!

“王妃变化未免太大,你们说一个人的变化可能这么大吗?”二夫人在安静的这两个月内一直想着这些事情,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若是王妃有此心机,以前为何会被她们四个算计?

其中一定是有猫腻!

娇艳可人的大夫人神色冷然道:“原本我以为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红绫在背后出谋划策,可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个丫鬟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为何前两年不帮着王妃?”从慕容舒身上吃了几次亏后,她才细细的想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她就针对错了目标!

“莫不是王妃故意装的呢?只是故意让我们以为她愚笨?”四夫人猜测道。

二夫人眯起眼,咬着牙道:“莫不是被鬼神上身?”

“鬼神上身?”四夫人圆瞪双目,异常惊讶,随后摇头道:“说什么笑话呢,怎么可能是鬼神作怪?”

“不……也许真的是鬼神作怪。”大夫人一听到二夫人的话后,眼前一亮。

二夫人对着大夫人点头,笑道:“还是大夫人了解我的想法。鬼神本就有些飘渺。咱们也去过庙里上香,自是相信天下间有鬼神的。就算王妃之前是骗我们的,现在才是真的王妃。那也无所谓,只要我们都相信王妃是被鬼神俯身,那么就一切都好说了。” “正好我家中有一道长,每隔五天就去府中做法一次,等王爷和沈侧妃回府后,我们便将道长请来。”大夫人压低声音说道。

“好,如此甚好。”四夫人勾唇冷笑,立即附和道。

……

二夫人解了禁足令,与大夫人和四夫人密谋过后,便来了梅园给慕容舒请安。

“奴婢见过王妃。”二夫人对着慕容舒福身见礼道。自从上次一事后,她便记在心中,见到慕容舒时,不能称呼姐姐妹妹,以免又被拿来当惩罚的借口。

慕容舒看向妩媚娇柔的二夫人,眸光闪了闪,两个月过的这般快?打量着二夫人,这次倒是学的低眉顺眼了,也谨慎不少了。“二夫人无需如此多礼,起身吧。”

闻言,二夫人心中冷笑,若是礼数做的不周,又不知道你会怎么来对付我呢!直起身子后,笑道:“谢王妃。”

“两个月未见二夫人,倒是圆润了不少,看上去面色红润,体态丰盈。”二夫人坐下后,慕容舒便笑道。 二夫人闻言,心咯噔一下,仅是两个月时间她就胖了?这可不行,回去后一定要减少饭量。否则会让王爷厌恶。“两个月来奴婢想明白了很多事,之前是不懂事,总是惹怒王王妃,还好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了奴婢改过自新的机会。日后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王妃的。”

“二夫人向来聪慧,若是知道错在何处,日后谨记便可。不必尽心伺候本王妃,将心思用在王爷身上吧,王爷整日忙于公务,最是需要人伺候。”慕容舒低下头,稍微有些不耐的应付着。

红绫见她似乎有些不耐,便立即为慕容舒换了杯热茶。

慕容舒接过瓷杯后,掀开盖子轻轻的撇了撇上面的茶末子。

二夫人不敢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回答是是是。然后又对慕容舒说:“上次王妃回将军府,奴婢未能送姐姐些礼物。今日出来了自然没有不送的理。这是奴婢仔细挑选的玉钗,成色极好。当初看到此钗的时候便觉得只有王妃能够配得上了。”

红绫从二夫人的丫鬟手中接过,然后递给了慕容舒。

慕容舒对这些玉钗,银器等等没什么研究,只是看着钗子颜色和款式都不错,便笑着回道:“二夫人费心了。”

“应该的,这都是奴婢应该的。”二夫人客气回道。 慕容舒再次抬眼扫了一下小心翼翼,低声下气,完全没有了往日张扬模样的二夫人,本不是如此做小伏低的人,今日却是这般低眉顺眼,想必不是有自知自明就是包藏祸心。对于这些宇文默的小妾,慕容舒通常都是有些无语,整天闲的没事干了,不出来祸害祸害人,心里就会扭曲。

想到这里,慕容舒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不想继续应付。

红绫察觉到慕容舒的想法,便刻意大声道:“王妃,厨房的账本还未看呢。今日下午就要交还给厨房管事的了。”

“哦?”慕容舒扬眉,随后看向二夫人:“本王妃不能陪二夫人闲聊了,改日再聊吧。”

话落,慕容舒便起身从二夫人的身旁走了出去。

二夫人低头看着慕容舒离去的背影,嘴边的笑容忽然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深的冷笑。

回房的路上,慕容舒对红绫笑道:“做的不错。”

“奴婢早就看出来王妃不想应付二夫人了。所以这才想着法子让王妃脱身呢。”红绫低着头掩唇窃笑道。主要是今日的二夫人太过虚假,与往日太过不同,看样子是尊敬王妃,实则还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个鬼灵精!”慕容舒摇头笑道。以红绫如此卓越的观察力和聪明劲,如果是生活在现代,定是职场上的精英,只是可惜生在了不容许女人又发展的古代的宅院之中。

红绫抿唇轻笑,“这回二夫人的禁令没了,不知道日后又会做出什么妖蛾子事呢。”

慕容舒挑了挑眉,这个院子里,就没有平静的日子。

这时,一个粗使的丫鬟慌忙跑来,见到慕容舒后,便立即气喘吁吁的说道:“禀王妃,府外有一男子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要见您。”

“一名男子和小孩?”慕容舒微眯双眸,从记忆中企图搜索出一丝线索,可惜,没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小孩的,只有柳玉儿和轩儿的记忆。

“来人说什么?”红绫也想着这两人是谁,也没有想出是什么人,便问向那丫鬟。

丫鬟回道:“那男子看样子是乡下汉子,那小孩好像有些眼熟,他说他叫做王轩。”

“轩儿?!”慕容舒皱眉道。

“王妃,是不是柳姑娘和轩儿?也不对啊,来的是一名男子而不是轩儿。”红绫疑惑道。

慕容舒心中隐有不安,立即对那丫鬟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几刻钟过后,那丫鬟又急忙回来,不过却只是她一人,身后并无他人。

“人呢?”慕容舒问道。

那丫鬟摇头回道:“奴婢去府门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了。问了守门的侍卫,说是那孩子看到一辆经过的马车,便和那男子一同追了过去。临走时,留给了侍卫一句话。漂亮王妃,救救轩儿的娘亲。”

“果真是轩儿!”红绫惊呼一声。

慕容舒半眯眸子沉思。轩儿和一个男子来找她,然后却是看到了一辆马车追了过去,而轩儿最后留下的话却是救救柳玉儿!

难道柳玉儿遇到危险了? 那个跟轩儿一同出现的男子是谁?

“将马护卫叫来。”慕容舒对那丫鬟吩咐道。马护卫是负责保护王府的侍卫中的统领,而且武功甚好。

那丫鬟立即应下,马上快步走了出去。

红绫见那丫鬟离开后,立即对慕容舒说道:“王妃,是不是柳姑娘遇到了危险?否则小少爷怎么会留下那句话?”

“小男孩定是轩儿。所以,玉儿也定是遇到了危险。”慕容舒两眉紧蹙道。

“怎么会这样?”红绫紧紧皱起眉。柳姑娘明明带着小少爷离开了京城,怎么又会突然回京城?然后又遭遇到了危险?

不过一会子,那丫鬟就与马护卫一同前来。

“王妃,马护卫到了。”

“奴才见过王妃。”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人高马大的马护卫。“本王妃叫你来是有件事麻烦你去办。”

“王妃尽管吩咐。”马护卫回道。

“本王妃需要你去找三人,一女子叫柳玉儿,一三岁孩童叫王轩,还有一名男子,大概是乡下汉子。此时应该就在京城。府门守卫见过孩子和男子,请马护卫带着那两名侍卫一同去寻找,如若有消息立即禀报本王妃。”慕容舒神色冷厉的吩咐道。

马护卫立即拱手恭敬回道:“是,王妃。”

马护卫离去后,慕容舒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明显,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这种感觉竟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不禁紧皱眉头。

“希望柳姑娘和小少爷不要有事才好。”红绫咬着牙,低声呢喃道。

闻言,慕容舒眸光冷冽。暗衬: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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