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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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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

情欲过后,两个刚才忍不住滚床单的二人也发现了这个事情!现在可是白天。他们竟然不知羞的干这事儿!

慕容舒将脸蒙在被子中,索性装睡。

宇文默忍不住一阵笑,“情之所至,舒儿不必害羞。”本就知道她是多面的女子,无论是哪一面都让人如痴如狂,可却想不到,她还有这般害羞的一面,当真是让他看之更加情动,小腹刚刚浇灭的邪火似有上升的趋势。

被子掀开一角,慕容舒露出小脑袋,有几分哀怨的看着他,道:“若你不勾引我,我就不会意乱情迷。这会子都吃了饭了,我饿了。”早上快到京城时,她因急切而没有吃早饭,这会子看天色再吃就是晚饭了,也难怪会晕倒了,刚才又是剧烈运动,这会子饥肠辘辘了。

“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膳食。”宇文默这才想起她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就没有吃饭,如今自然是浑身无力。虽然不舍想要与她再温存一会子,可若是她与他不吃饭,哪里有力气继续温存?

慕容舒点了点头。“准备些粥吧,一天都没吃饭,若吃了太油腻的人能够以胃疼。然后再让人准备参鸡汤,你需要补补。”

“好。”宇文默柔声应下。三两下便穿了衣服,随后便准备去外间通知下人准备膳食。

这是,外面传来一名丫鬟轻柔的声音,“禀王爷王妃,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和三位夫人求见,想要探望王妃。”

宇文默顿下脚步,两眉忽然蹙起,差点忘了府里面还有那几个人的存在。

慕容舒眼眸半眯,神色忽然冷冽,这几个人得消息倒是挺快。她看看宇文默笑道:“现在该如何?”虽然他的及格弟弟都已经几年前便离开王府,可毕竟是宇文默的弟弟,以回王府看望宇文默为由,住上几个月也是情理之中,宇文默不可能把他们撵出去,否则招人话柄。最重要的一点是,几人之中究竟是有几个人眼巴巴着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让他们在偏房等着,咱们吃过饭之后再去见。”宇文默温柔的笑道。

“好。”慕容舒点了点头,天大地大此时都没有她的肚子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如今那几人忽然前来,怕是知道了她身子‘有些好转’了,怀着某些目的来探望吧?她是该好好看看。

白首不想离 第十七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厨房的人将饭食送了过来。

宇文默几个月来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如今却觉得这简简单单的参鸡汤竟如此美味,因特意交代了厨房,做的十分清淡,他和慕容舒吃着正合适。

“从今儿个开始,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吃饭,就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就是在找死。”慕容舒一边吃着粥一边嘟囔了两句,小模样看起来像个名符其实的管家婆。不过这挑眉弄眼的威胁看在宇文默眼中,却是心中一热,暖暖呼呼的。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只有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出口的话语虽然看似有些命令的口吻,可却令他心欢喜。他满眼柔情蜜意的看着她,笑道:“好。”

听到他乖乖地点头回答,慕容舒欣然,又低下了头吃了几口粥。

宇文默看着同样瘦了整整一大圈,面色苍白,就连左腿也行动不便,便立即问道:“舒儿,你是如何从拐子那逃出来的?后又如何死里逃生?怎会被马护卫寻到?这腿也是在跌落山崖之时伤的吗?有没有看过大夫?一会子让人去遣了华大夫来看看,腿伤若是长久不治,日后容易落下病。”

他一连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让慕容舒黑眸闪烁,其实那段经历实在是如同噩梦,不过她若是不说,他肯定会万分担心,她便咽下口中的粥,轻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莫要紧张,随后便笑道:“那拐子是受到了方容梅的蛊惑抓了我,待我醒来后,便寻了机会与其他被抓的女子一同合作,在那拐子下山后,我们便立即对方容梅下手,随后逃离。只是我的运气有些不好,半路被蛇咬伤,到下了山后终究是体力不支,被赵五公子的表哥柳昱救了,随后便在柳府养伤。前些日子见到了赵初后,听闻了京城众多的事情后,我便决定立即回来,而马护卫也在此时得知了我的消息,这几日我们不眠不休终于还是及时赶了回来。你怎么会以为我掉落悬崖了?”

“在山上有一片你的衣角,与你一同逃跑的三位女子都遭遇了不测,所以才会让我有所误解。想不到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宇文默拧眉沉声道。她虽说得如此简单,但他也多少能够猜得到她为了求生,被人救了之后,也并非她形容的这般轻松,否则在尚志镇的红绫不会得不到消息。只是,既然她不想让他担心,他也没有必要硬要她讲出来。

“当时可能光顾着跑了,并为注意有树枝刮下了我的衣角,不过幸而也没什么事。我还是及时赶了回来。”慕容舒微微一笑。如今回来后,才知道她是那般的想念他,惦记着他。若是他有事,她将悔恨终身。

宇文默默默的为她又盛了一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再来一碗。”

慕容舒嘟着嘴摇了摇头,捂住了肚子,“吃不下了。”

“那就等着晚上睡前再吃吧。这会子轩儿可能还在午睡,等他醒来了,就让他来见你。”宇文默也不强迫她,长时间没有吃饭,刚开始也的确不能吃太多。

轩儿?慕容舒眼眸闪动,那个孩子怕是已经吓坏了吧?她明明答应他不会弃他而去,可终究是没实现,他终究是没有实现,他失去了柳玉儿这个母亲,如今能够依靠信赖相信的也就只有她了。“恩,这段时间,我也着实想着他。”

“自从知道你出事后,轩儿这些日子就沉默了不少,每日更是用功读书。而我也为有时间管教他。舒尔,原谅我一件事,你出事后,我便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怕对轩儿照顾不周,已经联系了王大人来接他。怕是这几日就要来了。”宇文默有些歉意的说道。

慕容舒神色一顿,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后,便是舒展开来,他轻声道:“无碍,等王大人来了,我自有说法向他交代。”

“吃好了吗?”宇文默点了点头,随意的回头看了看沙漏,差不多已经到了时辰,便温声问道。慕容舒耸肩微微一笑,她差点忘了在偏房还有一群豺狼虎豹等着她呢!吃了些粥后,身上果然有了些力气,便伸了伸懒腰。“走吧,别让他们等的急了。”

“恩。”

偏房内。

一共六个人,三对夫妻。每个人都是怀着不同或者共同的目的前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个人都有些乏了,渐渐的也消磨了不少的耐心。

“这王妃还真是架子大,咱们都等了快要一个时辰了,她愣是还不露面,是想要将咱们都晾在这里?”周氏一脸不耐之色,尖着嗓子没好气的说道。她是三老爷的正妻,以前在自个儿的府上是可是满院子的人都听他的吩咐。如今来了王府,自然有着她的几分傲气。

至于坐在她身边的三老爷宇文鑫倒是镇定如斯,在其脸上见不到半分的不耐之色,听见了周氏的话后,他立即冷扫了她一眼,周氏立即撇了撇嘴随后也闭了嘴。

他们对面的是样貌俊秀的四老爷宇文庆,宇文毅,二人样貌十分像似。两个身边是他们的正妻,分别是姜氏,林氏。

姜氏长的娇艳如一朵杜丹花,一看便知是娇生惯养的,但是身上并未有管家女子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和爽利,听到了周氏的话后,面上颇有几分不屑道:“若是没那个耐心等,三嫂不如在园子里待着。如今就等了这么一会子时间就开始嘟嘟囔囔,若是让王妃听见了,岂不是要被三嫂伤了心?”

周氏一听,顿时语塞。她这人虽然口直心快,可那花花肠子却比不得姜氏,姜氏几句话就将她的嘴堵的死死的,真就是让她半句话都没办法反驳。

宇文庆并未管着周氏,在周氏口上占了上风后,他这才勾了勾唇角,但还是一句话未说。

最后是林氏,她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姜氏与周氏嘴上的功夫她比不得。她样貌普通,虽然今年已经十六岁。可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胆子小,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说些什么。成亲一年来,宇文毅一直喜爱郭姨娘,始终都不待见她,这就是她变的更是不敢开口说话。她紧张的双手在膝盖上紧握。

林氏身边的宇文毅果然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偶然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皱了皱眉,便移开了视线。

“一个个妇道人家,都在胡说八道什么?!闭嘴!”宇文鑫冷扫了一眼周氏,又看了一眼姜氏,冷声喝道。

这里面辈分最高的便是宇文鑫,果然他一开口,就算是周氏和姜氏还想说些什么,也都只能放在心里。

如今南阳王妃身子逐渐好转,他们自然不能在南阳王府耀武扬威。这几日宇文默不管府中事。这周氏和姜氏已经在暗中抢着掌权。毕竟宇文默若是不能做南阳王的话,她们各自的夫君可就会有希望了,她们日后也会是这南阳王府的主母,自然后所担心。

“三哥何必动怒。妇道人家向来都是话多。况且她们说的又是事实。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可愣是看不到王爷和王妃的影子。看来,我们是不招人待见。”宇文庆语言有些阴阳怪气道。他们几个兄弟,谁不知道宇文鑫是站在宇文默那边的。

“王妃身子刚刚好转,可能这会子正在休息还未起身,咱们在等等吧。”林氏抬起头看着等的没有耐心的几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而她这话一开口,就引来满屋子人的怒目相对,这里何时轮得到她说话了?!林氏在这中眼光下,立即又低下头去,不再敢吱声。

就当几人都快要将耐心消磨的差不多后,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已经来了。

宇文默搀扶着慕容舒进入偏房,二人一到,屋子里的几人便是立即有了精神,忙着向他们。

首先看到的是宇文默,几人忽然一愣,今日的宇文默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可究竟是哪里有不同,他们也说不出具体来。在看慕容舒,这慕容舒休息了一会子,又被爱情滋润了一番,面色不再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看上去气色颇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病的摸样,虽然是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可却比之前更是在绝色倾城美艳之中多了几分娇弱之态,更是让人移不

开视线。这等姿色可比三年之前的沈侧妃和沈贵妃还要更胜一筹了。顿时几人面面相觑。

慕容舒一路从几个人身边走过,余光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瞬间变化的诧异目光收入眼中。她与宇文默刚到时,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子,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对话,从对话中,她也多少按照之前的印象而对坐,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

落座之后,慕容舒暗中扫了一眼林氏,这个女人虽然胆小,可也是一个敢说出几分真话的人。至于周氏和姜氏,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再看宇文鑫,宇文庆,宇文毅三人,莫榕树下心里顿时没什么好印象。抢她男人的东西,她自然没啥好印象。

“自从来了南阳王府就听说南阳王妃身染重病,在梅园养病。弟媳本想来探望南阳王妃,可却几次被挡在了门外,说是怕比王妃过了病气。今儿个听说王妃身子好了些,都能够下床走动了,弟妹便是坐不住了,拉着夫君就来看望王妃。果然,王妃今儿个气色颇佳,一看便知是大病初愈。”姜氏向来眼疾手快,慕容舒刚落座后,便立即开口,有几分巴结之意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周氏也不甘示弱,立即接着道:“是啊,王妃今儿个气色看上去的确是很好。想来再养些日子就能够痊愈了。以后,弟媳只要一有时间就来王妃跟前伺候。只希望王妃身子越来越康健。”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们不紧不慢道:“两位弟媳有心了。”她刚从丫鬟口中得知,似乎是这几日姜氏和周氏已经渐渐的将自己当作了王府里半个主子看了,大有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之位易了主之势。

“弟媳着实是担心王妃的身子。”林氏见姜氏和周氏都抢着开了头,她只有低着声音,诺诺得说道。

闻言,慕容舒冲着林氏和气的微笑,“三弟媳今儿个穿的这一身衣裳着实好看,本妃看着就是喜欢。这身衣服衬的三弟媳肤色胜雪,更是娇俏可人。更为精致的是衣袖和裙摆上绣着的几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栩栩如生,乍看过去,就如真莲花一般。”她虽说不是个火眼金睛,但是看得出林氏是从小家出身,难免有些小家子气,嫁给了宇文毅之后一直不受待见,结果一个姨娘的风头还一直压在她之上,她自然就将姿态摆得更低,明明是个正妻,可行为举止胆怯如妾室。

林氏有些受宠若惊,她猛的抬头看向慕容舒,她有一双丹凤眼,虽然不是第一眼看去是美人儿,可却长的很细致十分耐看,她惊喜的望着慕容舒,脸上难得有了喜悦之色,“若是王妃看着欢喜,不嫌弃的话,弟媳就亲自为王妃绣一件。”

宇文毅也侧头看了一眼林氏,审视了将林氏从头看到脚,最后点了点头算是赞许。此举让林氏雀跃,欣喜若狂不已。

周氏撇了撇嘴,林氏那身衣服怕是翻箱底最好的衣服了吧?想不到整日里蔫蔫的,原来也是个会在、使心眼的。

姜氏喜怒不行于色,她笑道:“早就听说三弟媳的女红极好,刚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果然是绣工了得。”林氏一听,更是羞涩的将头埋入胸口间。姜氏见之心中不屑的冷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宇文默始终都未吱声,刚才的路上慕容舒就已经嘱咐过他,让他在一旁看着就好。

她很了解他,对付这些妇人的事情,他没那耐心去应付。至于几个弟弟,从小关系就不是特别亲近,而他们就此回来的原因多少都与南阳王之位有所关系。

宇文默冷峻的容颜此时更是冰冷,眼眸幽深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宇文鑫几人看了一眼后,不知为何都有几分心虚的低了头,或者是有些畏惧的低头。

“如今王妃身子好了些,王爷也就能放心了。”宇文鑫从宇文默身上收回视线后,就有看向慕容舒笑道。他经商许久,身上早就有了商人的气息,开口说话是,语气也是十分平和。

“是啊,这些日子王爷担忧本妃的身子,着实操了不少心。还好本妃的身子争气,眼看着身子就好了大半。王爷也能放心了。这日后也能让三弟,四弟,五弟少费心思了。”慕容舒浅尝了口新泡的茶水,淡淡的目光却暗含锐利之光从宇文鑫向宇文庆,宇文毅看去。

虽说她这话说的是平和,轻柔如春日刚化开的雪花,可却隐隐也透着寒气。宇文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都不是笨蛋,自然从慕容舒的口中听出了几分威胁和警告之意。

“王妃此言差矣,咱们几个都是王爷的亲弟弟,自然有些事需要替王爷分担。王妃可能是养病已久,这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若是咱们几个兄弟不互相帮衬着,定会让外人笑话。咱们与王爷可是从小到大亲生兄弟的情分,这凡事都要为王爷分担的。”宇文庆拧眉语气有几分不善道。他们来南阳王府就是不想让别人抢了好处,这若是宇文默不能做南阳王,自然不能将南阳王之位让给别人。

闻言,慕容舒不怒却是唇边勾起明媚如春光的笑。

“四弟的这份心思着实令人感动。本王心领了。”宇文默略显幽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宇文庆,后声音极为低沉的说道。

“四弟毕竟是来王府做客,若是让四弟为王府里的事费心,怕是更会招人话柄。本来四弟是想着为王爷分忧,可落入旁人眼里,怕是会误会四弟别有所图。有些谣言多了,若是伤了兄弟情分,怕是日后后悔莫及。’慕容舒紧接着宇文默的话,唇角上带着笑,言道。宇文鑫极快的扫了一眼宇文默,看来刚才没有看错,宇文默果然是有所改变,怕是不再会被人鱼肉。也许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被人鱼肉过。若是如此,宇文默心思之深沉,未免太过可怕。幸而他从一开始便是没有异心。

姜氏见自个儿的男人被慕容舒这么不动声色的几句话便说的灰头土脸,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便皮笑肉不笑道:“这如今外面的人议论可不是南阳王府的家事,议论更多的是王爷的终身大事,和南阳王日后的兴败。”

这满天下的人的人谁不知道宇文默是不能有后的?!外面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林氏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舒,那些难听的不能入耳的话她是听说了。

宇文毅,周氏,宇文庆,宇文毅皆是立即将目光聚集在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身上。

听言。慕容舒眼中一掠而过的眼光,凌厉而凛冽。她先是对宇文默温柔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姜氏.

白首不相离 第十八章

姜氏刚将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有些话是就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说说可以,但当着慕容舒的面,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刚才没忍住,竞脱口而出。眼下话已经出口了,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姜氏暗自苦恼,今儿个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周氏挑了挑眉梢,靠在桌子一旁,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好戏。自从回到王府,这个姜氏是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在她面前炫耀这件衣服,那件首饰,以前几乎处处占她上风,现在怕是要自毁坟墓了。

宇文庆暗中瞪了一眼姜氏,在宇文默和慕容舒面前,什么话都可说,就是这句话不可说!外人怎么说都无妨,若是由自家人口中说出,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别扭吗?!

众人心思各态,不过都是小心谨慎的等着看慕容舒和宇文默的反应。

谁知,宇文默仍旧一如既往,面色冷冰冰的,就像刚才没有听到姜氏的那句话似的。

慕容舒心里很不舒服!而这不舒服的后果,这姜氏几人自然是无法预料。她笑颜如花的看向姜氏,笑问:“哦?是什么样的传言?说来听听,本妃的确养病时间太久,久的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街头小巷之间议论南阳王什么,南阳王府什么?!四弟媳,说来听听吧。”

姜氏轻咬着嘴,脸上只能尴尬的笑着,坐立不安的挪动了两下身子,到了这份上,她倒是不能退缩了,便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回道:“王妃听了可莫要生气,毕竟这也是事实。如今大华国内人人皆知,南阳王不能有后,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传言。还有,如今在朝堂上,南阳王……”

“闭嘴!你什么身份,一个妇人胡说八道什么!”宇文庆忽然截住了姜氏的话,怒喝了一声。姜氏被喝的身形一阵,嘴唇嗡了嗡,看着宇文庆的面色难看不已,便立即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去。宇文庆随后对慕容舒道:“王妃莫要听她这个妇人胡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只会学人家信口胡说。”

“本妃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信口胡说,这些言论本妃早就已经听说。照理说这话从王爷的口中说出,也算不得什么,外面的人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可本妃却听说三弟,四弟,五弟回王府,不是为王爷分担,而是想要夺王爷的南阳王之位,你们说,这外面人的议论是否是空穴来风?!本妃现在还真有几分模糊。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乎像是四弟媳所说,都是真的?!若是如此,本妃还真是感觉心寒。”慕容舒拿起锦帕装模作样的在脸颊上随意的擦了两下,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可谓是响雷!轰响的宇文庆大惊,那额头上开始冒出了一层冷汗宇文默心中好笑,如今在大街小巷关于他不能有后的议论已经铺天盖地,而话又是从他的口中而出,自然是不能辩驳什么,等再过个一年多,她有了身子,便能已证他身,证明他行,,毕竟至始至终他都不在意这些。如今她不紧不慢,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扭曲,说出了另一个事实,见矛头指向他人,这招,她向来运用自如,让他一路看来,甚为叹服。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宇文庆,声音冷的如一冰块,“谣言多了,难免让人猜测怀疑。本王甚想知晓这传言究竟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宇文庆双目顿睁,这宇文默这些日子一直是不理万事,大有让他们这些弟弟争一争的趋势,怎么今儿个竟然会变化如此之大,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姜氏此时是万般的后悔啊,刚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自掘坟墓。眼下,将这大火都揽到她和夫君的身上了!

慕容舒笑容平和,目光却有几分凛冽的看着宇文庆和姜氏,等着他们作答。她今儿个心里颇不是滋味,刚刚回来,就要先应对了皇后和华妃,与宇文默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之时,他们倒好,过来破坏了气氛不说,更是在她的面前,说她男人的不是,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四弟这是怎么了?眼下可是冬天,怎么会满头大汗?”她冷眼瞅着宇文庆的神色变化,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宇文默从小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遇事后,首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却是亲弟弟!不过,她的余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似乎这个宇文毅倒是没有多少弯弯道道的心思。

宇文庆闻言,额头上的汗更是冒的多了。他硬着头皮回道:“这都是传言,王爷与王妃莫要相信。四弟,五弟,三哥,怎么可能有那种为人所不齿的心思?!”

“是啊,是啊。这都是传言,也不知道哪家的人见不得咱们南阳王府的人和气,便是想了法子在外面诬蔑。王爷和王妃可都是明眼人,这传言自然不能相信。”姜氏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笑似哭似笑。

“哦?可我刚才听说,王爷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是休息了几日。四弟与五弟可是抢着要行驶王爷的权利。四弟媳和三弟媳也是抢着为本妃分担府中琐事。这弟弟,弟媳们可都是有心了。”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道。

明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愣是在她的面前摆弄出这些让人作呕的样子。真当她和宇文默是南阳王府的摆设?

既然他们不承认,她就让他们不承认到底!看看这传言还怎么传,她们还怎么妄想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慕容舒简单的几句话,让屋子里的几个人更是紧张不已,这慕容舒行事不按牌理出牌。

宇文默虽然话不过,可总是在慕容舒话音刚落,就填了一句让人更是坐立不安的话,“的确是有心了。”他这话说的冷冰冰,又暗藏不屑。

“我在王爷和满屋子的下人面前,可真心真意声称,我绝对没有这些心思。”宇文庆知道这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慕容舒和宇文默都不会善罢甘休,便立即装模作样的做做戏。他又暗中给宇文毅递了眼神,宇文毅同样也点头应承道:“那些都是传言,咱们一家人自然要齐心协力。”

宇文鑫始终都是未语,这会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便老老实实的待着。若是心思太过活泛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只会让自个儿落个落魄的下场,他从来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从小到大,也没妄想过得到宇文默的一切。不过,若是宇文庆和宇文毅的,他自然会争抢一番。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宇文庆和宇文毅都表了态,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满屋子的人听着,难免会说她有些咄咄逼人,有些事情也不必立即解决,毕竟日后时间长着,机会多的很,她很有耐心。

“弟媳不过是见着王妃在梅园养伤,这府里面的下人个个都懒惰不已,若是被传了出去,外面的人怕是都会议论王妃。弟媳本想先去请示王妃,可王妃正在养病,不见客。弟媳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就对那些嚣张的下人管教了一番,弟媳可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周氏立即开口撇清了关系。幸而之前她并未真的将王府的大权掌握在手中,否则眼下还真是无法推脱,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姜氏。这些日子姜氏可没闲着,听说是强管了不少的事情,捞了不少的好处。

姜氏一下就慌了神,她原本就打着慕容舒病死的心里,强揽了不少的权利在手,如今却都成了把柄。可她在揽了权后才知,这王府里面的油水大的很,她不过是管了几日,便存下了不少银子。如今要是让她交出去,实在不舍。而且如今慕容舒还病着,府里面又没有其他的侧妃姨娘帮着管事,她就更不想交出去了。

心理面揣了几个心思后,姜氏便是打定了主意,她满面真诚道:“王妃您身子不是很好,这几日还是多多休息吧。咱们都是亲戚,自然能帮着分担的便帮着王妃分担,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操心这些琐碎事。”她这话说的讨巧,既没有承认自己夺了不该夺的权,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毕竟这伸手不打笑脸人。

闻言,慕容舒不由的好笑。宇文默端给她一杯清茶,让她润润嗓子。她接过之后,慢条斯理的抿了几口后,看向姜氏,这才开口说道:“如今本妃身子已经大有好转,有些事儿若是总麻烦弟媳,本妃心里过意不去。”

“王妃莫要如此客气,王妃尽可安心养病,让云儿帮王妃处理这些琐事,过些日子王妃身子痊愈了,再管也不迟,毕竟这身子可不是小事,若是又累病了,怕是后悔莫及。”宇文庆也开口帮着姜氏。他自然知道姜氏捞到了不少的好处,而他也是极为看好这些这些油水,自然不想现在就没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宇文默前途不明,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如何?若是殃及了他们,他们怕是日后也无法受到南阳王府的庇佑而生存了。[]

“虽说是一家人,可本妃毕竟是王府的主母。四弟媳就安生的在府里面做客吧。其他的事情无需多管。”慕容舒神色未变,轻笑开口。心中却不禁暗骂:这夫妻两个是一路货色,捞了几天的好处大可作罢,如今竟然越发的贪得无厌了!真是一个大笑话!他们认为她慕容舒会有如此大公奉献的精神,他们越是想要,她偏偏不允!

姜氏一见慕容舒这般,便心里暗骂:这王府里的已经她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他们不过是想要拿一丁点,结果,她竟然这般阻拦,当真是可恨。

可这王府的主母不是她,若是慕容舒强要,她自然无话可说。可,就这么放弃了,又实在不甘,眼睛转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她捂着头,哀叫道:“我的头好痛啊,夫君,我的头好痛。”

“怎么会忽然疼痛了?是不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宇文庆装模作样关心的问道。

这头慕容舒冷眼瞧着他们做戏,想不到这姜氏还是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周氏冷言冷语道:“怎么好巧不巧的现在头疼了?四弟媳可真是会赶巧。”姜氏以为她那点花花肠子就能蒙骗了他们满屋子的人?当真是让人不齿的举动。

姜氏闻言,面色瞬间就难看了三分,她朝着慕容舒哀嚎道:“王妃,弟媳忽然感觉到头痛,这会子想要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请王妃见谅。”话落,她又哀叫了两声。若是没有看到之前一幕的人,定会被她此刻的模样所骗说着,姜氏身后的丫鬟便上前来,扶着姜氏就要出去。

慕容舒冷笑的看着姜氏转过去的背,脸上看似十分担心,语气也十分关心道:“看来四弟媳是太过劳累所致,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不让姜氏将这些日子吞下去的银两吐出来,已经是她仁慈了。毕竟他们也是宇文默的亲人,有些事儿还是莫要做的太绝,就算看不过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背影就像仓皇而逃,一只脚都踏到门槛上了,姜氏一听到这句话,顿时脚步一顿,面容扭曲。她嘴唇嗡了嗡,想要反嘴,可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谎话,当下便觉得踏到外面的那只脚沉重不已。

周氏拿着锦帕挡住了嘴,遮住了她嘴边的笑。这些日子姜氏处处占上风,俨然一副南阳王府主母的姿态,如今还不是在慕容舒的三言两语下,弄的窘迫不堪?这会子,就连反嘴的话也没有。

“弟媳谢王妃关心。弟媳定会养好身子。”姜氏就算再不想回头面对满屋子的人,可现在也必须回头面对。她回头对慕容舒福了福身行礼。这句话说的她想要咬舌自尽。

宇文庆嘴角一抽,前些日子就听说了,南阳王妃早就不是三年那般任人欺负的了,如今的南阳王妃让人不敢欺负,今儿个算是有些见识了。这太极拳打的,是一套一套的,每个人都没落下。

“看四弟面色沉凝,看来应该是十分担心四弟媳,如今本妃和王爷都很好,四弟无需担心,这时候四弟媳需要四弟配陪着。”慕容舒余光察觉到宇文庆难看之极的面色,便立即笑道。

“是。”宇文庆本来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正好慕容舒开了口,他便立即起身,跟着姜氏一起离开了。

宇文庆和姜氏一起离开后,屋子里面的气氛忽然有些凝重。

慕容舒感觉还好,这宇文默一身的冷气也不是对她散发,她自然没啥特殊的感觉。其实也暗自觉得挺好,若是他日后发展成冰块,相信也没有那些女人蜂拥而来。

“过几日便是王妃的生辰,咱们一家子也可以热闹热闹,如今王妃身子还未痊愈,不如就有弟媳来为王妃准备生辰宴吧。”周氏笑容可掬的看向慕容舒笑道。她这是早就打好了的主意,通过生日宴,她不仅可以认识更多的名门太太和姑娘,为自己日后可以铺铺路。

闻言,慕容舒神色略沉,过生日?忽然想起慕容舒的生辰的确快到了。她前世的生日是在二月份,如今却改到了十二月份,便有些记的不真切,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她虽说现在没什么力气是长途跋涉所致,可腿伤仍旧是不太方便,若是让她想着张罗着那些琐事,也的确是太过费神,毕竟她回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这些小事。看了眼周氏,自然能够猜到她也是打了如意算盘。不过,既然是为她办生辰宴,自然会将很事情交给她过目,既然周氏想要揽这个活,她就给了她吧。

“操办生辰宴十分麻烦。怕是要麻烦三弟媳了。本妃大病初愈,这生辰宴就如同家宴,简单点便可。”慕容舒笑道。

周氏立即笑呵呵的应道:“是,是,弟媳一定会尽心办好的。若是有不懂的,弟媳一定会来请示王妃的。”

“恩。”慕容舒点了点头。

“王妃过生辰,弟媳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若是王妃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有别的事情需要吩咐让人去做的,就遣人来吩咐弟媳。”林氏一听周氏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一无是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起身道。

可这话说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跟个小丫鬟差不多。惹得宇文毅暗中厌恶的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更是让林氏无地自容。

周氏也颇有几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氏。这个林氏,她是从来都不会搭理的,好好的一个正妻,愣是在人前将自己弄得跟下人似的,也难怪五弟从来不去她的房里。

“若是五弟媳若是有空闲时间的话,就来陪陪本妃说说话。”慕容舒看向林氏,也有几分同情。不过路是自己走的,他人左右不了什么。这林氏若是想要改变地位,唯有将头抬起头来,否则一旦卑微,就只有一直卑微下去。

林氏原本以为慕容舒也会与被人一样厌恶她,可听见慕容舒如此亲和的回话,她顿时开心的不断点头,“嗯嗯,弟媳知晓了。”

“老实的在一旁站着。莫要再说话。”林氏的行为实在是不入眼,宇文毅看着是越来越厌烦,便索性沉声喝道。

林氏牙咬着嘴唇低着头,态度更是卑微。

见到眼前一幕,慕容舒皱了皱眉。

接着,几人又是客套的聊了两句,随后便一一离开。最后离开的是林氏,她低着头,毫无生气的走了出去。

“五弟向来心高气傲,林氏原本就不是他想要娶为正妻的,原本林氏也并非如此胆小懦弱,只不过是这一年来被郭姨娘骑在头顶上作威作福,即使受了欺负也需要看在五弟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宇文默见到慕容舒看着林氏的背影有些失神,便出言温声道。

慕容舒收回了目光后,看向宇文默,撇了撇嘴,“这等行为属于宠妾灭妻。”

“这是五弟的家事,咱们只有在一旁看着。不过,今儿个我也算是见到了舒儿你的手段,更加的认为口舌之争,怕是无人能够在舒儿这里讨到半点上风。”宇文默伸手揽住了慕容舒的腰并一下用力便让慕容舒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恩。对了,我一直没有挪出空来问问你关于皇上和华妃一事。皇上原本不是最信任你?怎么会如今对你有所忌惮?原本我想不过是皇上用来迷惑众人的阴谋。可自从几个时辰前见到小腹凸起的华妃,我却更加确定皇上是真的在忌惮你。”慕容舒靠在宇文默的胸膛上,虽然他因为瘦了整整一大圈,这胸膛也挺硬的,但却又十分温暖。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然后开口问道。

宇文默黑眸一闪,冷光四射,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寒气:“这是让我,宇文皓,谢元三人都极为困惑之地。皇上最近精神看似很好,可却极为留恋男女之事,对华妃更是宠爱不已。似乎忘记了华妃的身份。同时从华妃的宫中传出谣言,皇上想要废了宇文皓太子之位。”刚出口他发现声音寒气逼人,便立即又将声音缓和了。

慕容舒神色顿时一沉,看来如今宇文默的处境并不妙。只是听了宇文默这话后,她却又有其他的怀疑了,“华妃样貌只能算是清秀娇俏,怎会让见惯了美人的皇上如此痴迷?我想,这其中定是另有乾坤。”

“我已经命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宇文默笑道。有时候她与他的想法也很一致,原本他并不在乎这南阳王之位了,所以并未有任何举动,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在乎她,就要更在乎这个南阳王之位。

听了宇文默的话后,慕容舒放了心,眼下也只有等消息了,再者看看皇上接下来会有如何动作。剩下的只能宇文默去做了,她唯有与他同进退。

“这两日派人去尚志镇给红绫带个消息吧。让她知道如今我已经安好,也不必再每日担忧了。”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宇文默笑道:“这事儿赵初肯定办了,你无需想太多。”

慕容舒点了点头,赵初做事她又有何不放心的。忽然想到了轩儿,这会子轩儿应该醒了吧,“我想轩儿了,咱们一同去看看他如何?”

轩儿仍旧住在之前的房间,不过因为梅园大部分的丫鬟都已经换了,所以照顾轩儿的丫头也换了一个。

还未进屋,便听见里面传来轩儿那稚嫩而愉悦的生意,“娘亲来了?!娘亲真的来了?!”娘亲没有不要他?没有跟母亲一样永远离开他?

“是的,小少爷。王妃这会子再与二老爷等人叙话呢。叙过话后就会来看小少爷了。”丫头文棋耐心的解释着。

轩儿更是雀跃不已,“太好了!轩儿好想娘亲,好想好想呢。”

门外的慕容舒听见了轩儿的话,忽然眼眶发热。

“进去吧。轩儿这几日也是吃不进去什么,圆滚的小身子瘦了一圈。”宇文默揽着她的肩,柔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立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轩儿听见门响,小身子立即跑了过来,见到慕容舒后,黑葡萄般光亮的眼睛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哭着喊道:“娘亲!”

慕容舒蹲下身子,将奔跑过来的轩儿抱在了怀中,果真!轩儿整整瘦了一圈,虽然个子高了些,可却没有以前重了,慕容舒更是心疼。

“轩儿,让爹抱着。娘亲腿有伤不能抱着轩儿站着太久。”宇文默从慕容舒的手中将轩儿抱了过去,也学着慕容舒那可以拉高有点童音的说道。

慕容舒先是一愣,随后释然,每个人都会有所改变,而宇文默也不例外。

“娘亲腿受伤了?!轩儿给娘亲呼呼。以前轩儿身上有伤时,母亲就给呼呼,呼呼就好了,呼呼就不疼了。”轩儿一听宇文默的话后,便立即挣扎着要跳下来,想要给慕容舒呼呼。刚才还一副泪洒满面的小模样,这会子便是忘记了哭。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笑道:“轩儿莫要担心,娘亲已经快好了。不疼了。”有轩儿这么一个小天使陪在身边,还有宇文默,人生已经满足了,日后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轩儿在她心中的位置始终都不会变。

宇文默也笑道:“轩儿无需担心。”

小轩儿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而宇文默已经自顾不暇,更别说来劝他了。这会子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样对他温柔,小轩儿小小的心里十分满足,也十分开心,他紧紧握住慕容舒的手,小模样可怜兮兮的乞求道:“以后娘亲不要离开轩儿,好不好?轩儿会乖乖的。”

慕容舒点头,“傻轩儿,娘亲以后都不会离开轩儿了。”她也不会轻易离开王府。

“娘亲最好了!爹爹也最好了!”轩儿得到慕容舒的应允后,立即挑高蹦了几下。说话也讨喜,慕容舒和宇文默谁都不落下。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一叹,这个小人精!若是长大了,还不知道要伤多少少女的心!

晚上,一家三口在分别了几个月后,终于聚在了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慕容舒忍着疲惫,亲自哄着轩儿睡了觉。轩儿入睡之后,她才回了房间。

这时候宇文默正在房中忙着他的事情。等慕容舒回来后,他也就忙完了。二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子话后,便又躺在床上运动过了一番。

毕竟久逢甘露,宇文默自然要淋漓至尽享受。

第二日。

宇文默一清早去了宫里,他近日来是以染病为由在王府休养,不理朝中事,因此,传言更多。如今重新上早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宇文默看出了慕容舒的担忧,便轻声安慰着:“舒儿,皇上想要动我与做梦同等。”他这话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慕容舒一听,便忍不住笑了,心也松了一些,但是仍旧还是不免担忧。

待慕容舒离去,她与轩儿吃过早饭后,她便将梅园的丫头们叫了进来。如今都是生面孔,若是想要日后用的妥当,就必须要有所了解。宇文默今晨进宫之前,就已经向她说明,两名大丫鬟都是他挑选的,做事妥当,值得信任,以前是在前院伺候他的。至于几个二等丫鬟,是在外间伺候着,自然不知道这几个月内,这梅园内根本就没有南阳王妃。

亲自见了几个丫头,慕容舒对两个大丫鬟十分放心,显然除了两名大丫鬟,其他的人都是对于她忽然间的康复面露惊讶之色。因为是新买入府中的,慕容舒也是看着陌生的很,便个个都细心的问了话,将每个人的样貌特点记在心中,以后日后想要吩咐人做事,却叫错了名字,难免尴尬,这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两名大丫鬟。样貌普通,气质沉稳的是兰玉。样貌娇俏,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伶俐劲的是常秋。二人的性子十分互补。慕容舒十分满意,身边的丫鬟若是得力的,性格不同,日后行事定会得心应手。

二等丫鬟中,有一个叫做凤芯的,容貌很娇美,进了屋子后,只有她让抬头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其他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慕容舒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视线。

至于厨房里面的婆子,也都是重新卖入府中的,每一个都差不多三四十岁左右。具体什么性格,唯有日后慢慢得知,不过,据说厨艺十分了得,各自擅长的也不同,慕容舒是喜欢美食之人,自然对这个几个婆子很满意。

差不多认识了所有人后,便遣了她们,各自去做活。唯独留下了玉兰和常秋。

“你们二人原本是伺候王爷的,自然是稳妥的,本妃也是信任的,也知道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有些事做得做不得。”慕容舒看着二人,神色微凝,语气稍冷道。因对二人刚刚接触,所有,有些丑话说在前头为好。

“王妃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会忠心伺候您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王妃的事儿。更不会违背王妃的命令。”常秋看着伶俐,这反应也很快,立即接着说道。

玉兰低着头,沉声而慎重的回道:“奴婢定会忠心为王妃。”

见到二人态度诚恳的表了态,慕容舒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凝之色也稍减,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两只玉镯子分别给了二人。“这玉镯子你们都收下了吧。日后若是嫁人了,也可填了嫁妆。”

常秋和玉兰虽然是丫鬟,可也见过很多好东西的,这玉一看就是上等品,想不到王妃竟然会舍得送给她们。二人惊讶之余不忘跪地谢恩。

慕容舒笑着扶起了二人,又接着问了几句话,二人都一一作答,眉眼之间皆都没有半点谎话之色。

“常秋,你去告知府里面几个管事的来梅园一趟。”她离开王府几个月时间,这王府里面养着两三百号人,其中定会有人寻了空子做了腌臜事。这事儿自然不能等,需要眼下就就解决,更何况,她也想知道,周氏和姜氏二人在这段时间究竟吞了南阳王府多少银子!日后有机会,是要让她们吐出来的。

常秋去了大概半个时辰,结果她回来后,只有账房一人跟来,其他的管事竟然一个也没来。

见状,慕容舒轻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常秋看着慕容舒,有些为难道:“其他几个管事都是去了四老爷的院子里,听四夫人的吩咐去了。听说是四夫人命人叫去的。”

这姜氏还真是个怎么也打不死的蟑螂,莫非是昨日她话说的不够明白?!今儿个一大早,这动作倒是挺快!

慕容舒冷笑道:“看来府里面的那几个管事是该休息休息了。”王府中,谁是主子,谁是客人,那几个管事是不是眼睛没蒙蔽了?!

兰玉与常秋之前听说过慕容舒行事风格,如今听了慕容舒的话,便多少能够猜到,那几个管事怕是要遭殃了。

“常秋,你去一趟四夫人那。让四夫人和几个管事的一同来见本王妃。”慕容舒半眯着眼,寒声命令道。

白首不相离 第十九章

小半个时辰后,常秋从姜氏那儿回来了,这会子姜氏,还有几个管事都跟着常秋一同进了屋。

姜氏一进屋便是脸上堆了笑容,见到了慕容舒,便是亲热的喊道:“弟媳给王妃请安了,王妃今儿个可感觉好些了?”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这心里头是在打着鼓呢,昨晚她就与夫君商量着该如何应对慕容舒,这些油水一时半会儿可不能少,否则在京中中联系人脉,处处都是要银子,若无银子根本不行。所以,今儿个一早她便先下手为强了。

慕容舒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姜氏,言道:“身子若是不好,本妃也不会让四弟媳过来叙叙话。不过,本妃瞧着四弟媳似乎病还未好,怎么不都休息两日?”这姜氏不仅伶牙俐齿,脸皮儿也太厚,想要装傻充愣?想要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弟媳昨日只是突然头疼,今儿个便是好多了,已经不碍事了。王妃莫要为弟媳忧心。”姜氏假装没有听出来慕容舒话中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装傻.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还有些不舒服,就该在房中好好休息。这不该弟媳管的事情,弟媳也莫要太过费神。否则王爷见弟媳你被累的头疼,怕是也会责怪本妃。你是本妃的弟媳,本妃自然不能让弟媳在府中做客的时候,反客为主,做这做那的,否则弟媳也知道,那外面的人最喜欢议论,闲言碎语多了,难免对南阳王府的名声不好。”

常秋和兰玉在一旁听着姜氏的话,同时心中也有几分不屑。这些日子姜氏的所作所为她们都一清二楚。今儿个为了贪墨,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此赖皮。昨儿个王妃可是将话的说的清清楚楚,姜氏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挺清楚,除非她刻意装傻,故意而为之。果真是商人出身,处处透着精明,可却有有些愚蠢。她是当南阳王府里没有主母了吗?以前王妃不在王府的时候,她们这些下人自然管不得主子们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看着姜氏在王府里四处贪墨。可如今王妃回来了,这姜氏还真是打算反客为主。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何时是她姜氏了?!

姜氏面色顿时拉下来了,慕容舒在这么多人前竟然也不给她几分颜面。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嫌她管的太多了?!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弟媳是小辈,自然要处处为王妃着想,该分担的就替王妃分担一些。王妃也无需觉得过意不去。弟媳如今看着,王妃气色还不是很好,怕是还要休养一些日子。有些事情急不来的,王妃何不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再说?!”无论如何夫君也是南阳王府的庶子,多少的银子也得有夫君的一些。更何况如今宇文默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做得了南阳王呢。

慕容舒心中冷笑,果真是伶牙俐齿!胡搅蛮缠!不过她却转开了目光看向了那几个低着头不敢喘气的管事们,冷笑问道:“你们来王府有多久了?”

几个管事依次战战兢兢的回道:“五年。”“三年。”“四年。”

“时间都不短了,是不是都觉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休息?”慕容舒半眯着眼睛看着几个管事,这些人她原本在王府时也见过,只是原本还未有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她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中,他们倒是活的很滋润。瞧瞧身上的衣服,衣料是上等的绸缎面,身上佩戴的饰物也多是金子打造,玉的成色也不错,怕是在姜氏的鼓动下,也贪墨不少吧?!

一个个的胆子还真是被养肥了!慕容舒眸光幽暗了几分。

姜氏有些懵了,这慕容舒刚才还不是一副让她别多管闲事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却转移了话题?将矛头指向了那几个管事?

因姜氏只是在昨日接触过慕容舒,自然不知道慕容舒的处事手段。所以倒是一时间摸不清头脑,有些晕头转向,想了好一会子也不知道慕容舒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现在慕容舒不紧逼着她了,倒是让她能够松了一口气。

常秋扫了一眼姜氏,这个姜氏果真以为自己有千斤重,想要将王妃玩弄在手掌之中,真是不自量力了。

几个管事的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个个都惊出了一身汗。不过有胆子大的走上前来,低着头,语气恭谨的回道:“奴婢尽心为王府办事,绝对不敢有丝毫倦怠。奴婢实在不知道王妃这话是何意?”

“哦?尽心尽力的为王府办事儿?!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若是尽心尽力,如此懂得规矩,那么,这王府的王妃是谁?!主母是谁?!”慕容舒淡笑着问道。

那管事的一听见,慕容舒的话皱起了眉,不过刚才已经走了出来,现在自然不能退回去,便沉声回道:“王府的主母自然是王妃。”

“哦?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拿的是王府的月银,吃的是王府的饭,却伺候的不是本妃!”慕容舒忽然厉喝一声,手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闷响传来,屋子里的几个人忽然都是心神一颤。

那管事的再笨也知道慕容舒话中之意是为何,当下便是慌了神。其他管事的同样战战兢兢的,立即双膝跪地。这膝盖碰地的声音与桌子的声音相应。让姜氏不免眼皮一跳。

“若是本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身为管事也不过每月十几两的银子。而当初是身无分文被卖入了王府,如今不过是三五年的时间,竟然个个都能穿金戴银,看样子竟然比本妃还要富贵几分!本妃还真是有些糊涂了,你们一年的月银怕是也只能买一件身上这昂贵的丝绸面的布料吧?!”慕容舒冷笑问道。原本她还想着也许是姜氏利用身份来压她们,而她们才会如此大胆。如今看来,无需深想,便知她们是乐在其行!

几个管事的顿时震惊惧怕,她们之前想过王妃会过不去这一关,迟早魂归西天。她们便没有想那么多,更何况姜氏给她们那么多好处,她们便是大了胆子跟着姜氏了。如今王妃醒来,她们存着侥幸,依赖姜氏是四老爷的人,这王妃也不会太过追究。

如今,王妃似乎并不想此事善罢甘休。

姜氏眼皮又是跳了跳。

“奴婢们实在不知道王妃说什么,奴婢们的忠心可鉴日月。”几个管事同时磕头表忠心。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越发的冷冽,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她不着急,就慢慢看她们的嘴有多硬!“好,很好,未免本妃冤枉了你们。兰玉,去她们几人的房中将账本拿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身形颤抖,头上的汗珠如豆大,个个面色苍白,偶尔还会抬起看向姜氏。想要让姜氏给美言几句,毕竟她们在暗中动的手脚她们是清楚的,早就听说王妃机会看账本,一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可是证据摆在眼前,她们想要推脱关系,怕是也不可能了。

只不过暂时间的眼神交流,姜氏自然不知道她们的意思。这账本可不好看,若是想要对账,怕是也要几日的时间。她倒是不担心慕容舒从账本中看出什么。

“四弟媳别站着,常秋伺候着四弟媳。”慕容舒回头扫了一眼姜氏,见姜氏若有所思,便淡笑的回头对常秋吩咐道。

常秋立即点了头去搬了椅子让姜氏坐下。

“谢王妃。”姜氏也站了一会子,腿也有些痛了,便没有想太多就坐了下来。

慕容舒见状,轻笑道:“四弟媳坐着休息一会子,一会子咱们再叙叙话。本妃也没有想到这些下人胆子越发的大了,今儿个若是不惩治一番,怕是整个南阳王府何时被人掏空了,被几个下人给弄个底朝天,本妃还被蒙在骨子里。不过四弟媳应该是见过世面的,希望本妃没有吓到四弟媳。”

姜氏一听,这心就咯噔咯噔的响,慕容舒话里有话,这场训奴的场面怕就是给她看的吧?她嘴角动了两下,神色不自然的回道:“王妃说的极是,下人是该适当的管教一下。”

几个管事立即的抬头看向姜氏,这姜氏想要撇清关系?!

“是啊,该管教就得管教,省的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客人。这颠倒黑白,主客不分的事情本妃可不想再发生。”慕容舒淡笑着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不知道的人,见到慕容舒和姜氏二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叙话,还以为这关系有多好呢!

可惜其中也有几分剑弩拔张之感,姜氏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这慕容舒怎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像很好对付,怎么接触下来后,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若是一会子那几个下人将所有事情都吐出来的话,她怕是要在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有些事儿怕是要从长计议。她挪动了两下身子就想要开口跟慕容舒说理由要走。

可慕容舒一句话就塞死了她即将开口的话:“本妃在府里面听了不好的传言,说是弟媳想要反客为主,做南阳王府的主母?想来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说出口的,弟媳说是好心帮着本妃,可这些闲言碎语,还是让本妃不得不对弟媳你的用心起了疑心。 []不过,本妃还是相信弟媳你的。弟媳也别着急着走,等上一会子,看看这些管事的有啥话好说。”

慕容舒冷笑,姜氏既然这么死死的抓着不属于她的,如此胡搅蛮缠让人厌恶。想要这时候擦干净屁股离开,这怎么可能?!

姜氏张了张嘴,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有硬着脸皮继续待着。

几个管事的已经慌了,王妃气定神闲,肯定是已经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到了这份上姜氏都没法子了,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兰玉将几个账本拿过来后,她们几人的面色可是青白交加,万分悔恨不敢为了那些眼前的利益,而贪墨。这姜氏根本就指望不上,当初她也没有将话说的那么明白,那话说的可是好听,是为了替王妃分担,毕竟都是亲戚关系。

“王妃,账本都在这里了。”兰玉将账本送到了慕容舒的眼前。

慕容舒接过之后,翻了几本,都是看了一眼姜氏他们来王府那天到今日的账目。她看账本极快,全部心算。这速度自然不是姜氏等人能够想到的。

常秋和兰玉看着慕容舒翻看账本如此快,都是有些惊讶,不过原先就听说过无论什么样的账目都逃不过王妃的眼,而且王妃看账本很快,她们虽然惊讶,不过却不是十分吃惊。

这姜氏就不同了,她大感惊讶的看着慕容舒,这么快的速度?!慕容舒是不是根本就知道结果,如今不过是装装样子?

当账本快要看完时,几个管事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汗侵湿了。

而慕容舒看完账本后只是只是将账本合上并压在手肘之下,接着她冷眼看向几个胆战心惊的管事,寒声问道:“是想要本妃说出你们贪墨了多少,还是你们自己交代?!”姜氏他们来到王府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却耗费了相比于王府三年左右的开销,如此庞大的数字让她心中陡然生了火,这些下胆子大,这姜氏就是贪得无厌!这贪墨无论在任何宅院之内都有,但是明目张胆到这份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姜氏吞下了多少,都要给她吐出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满头大汗的,胆怯的摇头不敢承认,就连刚才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管事也都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而慕容舒却不说话了,似乎在等着她们几人的开口。

这姜氏嗓子眼瞬间被提了起来,虽说当时她哄着几个管事的贪墨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可今儿个她们是去了她的院子。不行,她必须想了法子脱了干系。虽说宇文默前景不明,但是现在慕容舒身份毕竟是王妃。

这头姜氏心里面打着主意,那头几个管事的都在做着白日梦,希望慕容舒不追究。

可慕容舒的沉默让他们顿时没了主意,更加的胆战心惊起来,也明白,这一关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了,还不如现在就低头认错,或许还会有救,毕竟王府里面的差事可是比别的地方好太多了,再被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

其中一个管事的跪着爬到慕容舒的脚边,痛哭流涕道:“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是奴婢胆大包天,竟然起了贼胆子做了贪墨的事儿,望王妃莫要追究奴婢。奴婢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

几个响头不断的落下,慕容舒皱着眉别开了视线。

另外几个管事的见有人已经出来人了错,再想着也别无他法了,便也跟着一同认了错。

见状,慕容舒冷笑:“都知道错了?”

“是,奴婢们都知道错了,以后真的不会再做这事儿了。这些贪墨的银两奴婢们会填补回来的。”

填补回来?!慕容舒又是心中冷笑,这些管事的还真是糊涂!一人糊涂就罢了,还扎堆一起糊涂。她们几人一共贪墨的银两也没有姜氏一人的一半多。她们就算是在王府里做一辈子工,也别想着将贪墨的银两填平!余光扫了一眼姜氏,果然见到姜氏神色变幻多端,面色同样清白交加。

“本妃算算,你们几人贪墨的银两加在一起足有一万多两,这还不算账面上的,若是本妃细细追究起来,怕是得有一万五千两左右。说吧,这些银两你们是怎么贪墨的?”慕容舒冷笑一声后,沉声问道。

几个管事的闻言,纷纷张大嘴看向慕容舒,一万多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们就算是穷尽一生,怕是也难以偿还。更加重要的是,她们根本就没有贪墨这么多!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一般的,她们几人一起看向姜氏。

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冷声喝道:“不回答本妃的问题,看四夫人做什么?!”

这一声厉喝,直直的如完全冰雪铸就的箭雨射向姜氏的心,姜氏冷的直打颤,面色更是惨白。

常秋与兰玉二人面面相觑,王妃真是好手段!刚刚姜氏不是打死都不承认吗?还硬要强占着不属于她的一切。如今事到跟前,这几个管事的一旦将所有事全盘托出,那么,倒要看看姜氏还怎么金蝉脱壳?!这回,吞下去的银两,怕是今儿个她得自己主动交出来!

“有话快说,若是还有所隐瞒,都仔细着你们的皮!”慕容舒又是冷喝一声。

几个管事的,暗中交换了眼神,什么都不管了,有一人直接颤抖着声音回道:“回王妃的话,这些银两并非全部被奴婢们贪墨了,奴婢们里里外外贪墨不过是几百两的银子。若是王妃不相信的话,大可仔细追查,如今,奴婢是万万不敢说胡话了,请王妃明鉴啊。”

接着其他几人共同符合道:“是啊,请王妃相信奴婢们啊。奴婢虽然犯了错,可也万万不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啊!”

姜氏拿在手中的茶盏本来是要吃几口茶压压惊,可听到了几个管事的话,心一慌,手不稳,这茶盏一下便是掉到了地上。

砰,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慕容舒回头看了一眼姜氏,嘴角微勾,笑道:“四弟媳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以后四弟媳回到自个儿的院子,也得这么管教府中人。否则,这国无国法,家无家法,岂不是乱了套?!”就这么点能耐?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就慌成这样了?

姜氏一听,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仓皇的竟然想要弯腰去捡茶盏的碎片。

见状,慕容舒又笑道:“看来四弟媳是真的吓到了。这些活儿还是让丫头们做吧。”

姜氏刚捡起一个碎片,听见了慕容舒的话,手猛的一抖,碎片又掉到了地上,她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笑道:“是弟媳糊涂了,被这响声吓坏了。”

“四夫人还是胆子小了些。奴婢听说这京城里面的名门太太们,姑娘们,可都是自小就学规矩。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呢。”常秋手拿着帕子掩着嘴,有几分刁钻还有几分嘲讽的说道。

慕容舒心中一乐,常秋性子与样貌颇为符合,说出口的话语还真有几分让人无地自容的味儿。再看姜氏,这脸媲美包公了。

“从速交代,本妃没有多少的时间浪费在你们的身上。若是不交代,就直接将你们遣给人牙子重新打发了。”慕容舒敛了敛神色,又正了正身子看向几个管事的。

“王妃莫要再责怪他们了。这谁都有糊涂的时候。如今王府要养几百个人呢。花销比以前大了些也是正常的。若是王妃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姜氏终于坐不住了,赶紧走到了慕容舒的面前,挡在了几个管事的面前。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四弟媳怎么如此紧张?不过是几个下人,打发了再买几个老实本分的岂不是更好?!若是照四弟媳这么个管家下人的法子,这府里面的下人们岂不是都能爬到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她这话一是说给姜氏听的,她要让姜氏清楚自个儿的身份,王府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来管。毕竟姜氏他们回到王府的名义是探亲,她自然做事不能太过绝。二是对那几个胆大妄为的管事的警告,若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被人牙子再卖吧。

姜氏心理面想要大骂,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紧,闭了闭眼,随后有些咬牙切齿的对慕容舒说道:“王妃莫要着急,那剩下的银两在弟媳这里了。王妃重病之时,府里面没有个主事的,下人难免做事懒散了一些。而且伺候王爷也不周到。咱们都是亲戚,弟媳就想着要为王妃分担一些。因不了解王府平日的花销事项,难免在账房那多领了银子。原本想着弟媳先保存着,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亲自交给王妃。可昨日弟媳忽然头风发作,便忘记了这事儿。

她现在算是弄的明白了,慕容舒其实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想要演一场戏给她看而已,最后让她将死吞下的银子全部都吐出来,慕容舒可真是好手段!她就算再不想,也必须心甘情愿的自己开口将银子交出来。否则让这些下人先开口,那么,她这脸面上也不好看了!

听言,慕容舒满意的点了点头,“弟媳如此为本妃着想,本妃实在感动。一会子就让兰玉跟着你一同去将银子取回来,本妃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多两。不过,这王府里面事情也的确多,有些东西也不好算,就让兰玉拿回来一万两便可。”

什么?一万两?!慕容舒算得可真是准确!姜氏暗地里咬牙切齿,她一同私吞了有一万多几十两而已。交出了一万两,这剩下的几十两,还不够让自己作呕了!这段日子的心思算是白费了!姜氏就算心理面愤恨不已,可这面上还是带着笑,“这都是弟媳应该做的。”

几个管事的这时候松了口气。相信姜氏将银子交了出来,王妃应该不会再将他们打发给人牙子了吧?

“你们将银子交出来后,就等着人牙子来吧。放心,你们在王府也待了几年,本妃不会让你们身无分银离开。每个人拿着二十两吧。同时本妃也会交代人牙子将你们卖到好人家里。”慕容舒转头又看向几个管事的,沉声说道。虽说她们承认了错误,但,今儿个她逼供的手法是有些极端了,若是还将她们留在王府里,心里必定还会有怨恨,到时候就会是个祸害,自然留在身边不得。

姜氏嘴角一抽,慕容舒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可还是不打算放过。是要间接告知她不该想不该属于她的?否则这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兰玉与常秋二人互看一眼,都为慕容舒的手段而折服。这场仗打的可真好!可谓是全胜,姜氏还无怨言的将吐下去的银子又吐出来。这些胆大妄为的管事们也受到了惩罚。

管事的们一听到慕容舒的决定,个个都瘫倒在地上,顿时没了精神头,毕竟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她们,便让人将瘫倒在地的她们拉了出去。回头看向有些失神的姜氏,笑道:“弟媳是不是累了?不如回院子休息去。正好然兰玉与弟媳一起。”

“恩,可能是出来的有些时间长了,遭了一些寒气。那弟媳就不打扰王妃了。”姜氏一听慕容舒的话,心中又是一恨,辛辛苦苦吞进来的银子,又要吐出来,简直是让她心疼的想要吐血!也许今晚回去后,夫君还会责备她办事不利,就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总感觉慕容舒看似软软的枕头,可要一拳打上去,没力疼痛的肯定是自己。越想越气,姜氏转身便快步离去。

兰玉看了一眼气愤离去的姜氏,脸上止不住的笑,对慕容舒福身一礼,“奴婢定不辱命,一定将银子全数带回。”跟着王妃,以后定会学到不少呢。

慕容舒点了点头,“去吧。”

“奴婢这些日子头一回看到四夫人吃瘪呢,往日可都是他人被四夫人训斥呢。就连三夫人也会落于四夫人的下风。”常秋一边为慕容舒添茶水,一边开心的说道。

慕容舒心情也不错,拿起差盖子撇了撇茶盏中的茶末子,勾起唇角,笑容清华潋滟,“姜氏是商人之女,虽然很精明,但是却看银子极重。越是看重,就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姜氏吞下千两银子,她会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不会多加计较。可偏偏她贪得无厌,整整一万两她也敢吞!

“王妃说的是。”常秋不断点头,她现在越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王妃。这事儿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也只能自认倒霉,将这事儿往肚子里吞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对常秋吩咐道:“明日你让账房和管家来一趟。”一时间将几个管事的都遣了,府里面没有管事的可是不行,可府里面人很多,她也不能一一见过,而账房和管家都在王府里面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对府里面人有几分了解。

“是。奴婢明日早饭后就去。”常秋立即应道。

足足半个时辰,兰玉才从姜氏那回来。

用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是在慕容舒预料之内。姜氏本就是极其看重银子,交出来时肯定没什么好脸子。兰玉也定是平白无故吃了不少气。

“四夫人原本还想回到院子就要去休息。奴婢想着王妃的吩咐,不敢有所怠倦。就拦住了四夫人。四夫人虽然是责骂了几句奴婢不知规矩,但还是将银子拿出来了。四夫人有心,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银票。”兰玉虽然在姜氏那受了气,可她将银票拿在手中后,确实喜从心来。姜氏今晚怕是睡不好觉了。

闻言,慕容舒抿唇轻笑,她猜测了兰玉和常秋都不是好惹的,果真,这事儿若是别人去办,或许被姜氏的几句话说的红了眼,就只有兰玉会面带笑容。“办得好。”

常秋与兰玉也是难掩脸上笑容,这当丫头的,主子骂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完成命令就可。

解决了姜氏一事后,慕容舒便去陪轩儿,看着轩儿学了几个字就整整齐齐的给她看,她就感觉有种无法言明的快乐。虽然轩儿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却视如己出。

自从这一次她出了意外回来后,轩儿格外的喜欢粘着她。而她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也想陪陪他。午饭过后,她哄着轩儿午睡后,她也回了房。

这会子宇文默还没有回来,怕是宫里面的事情很多。

若是这个社会给女人更多的发展机会,她更想要的是与他共入朝堂,那些凡是陷害他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心中惦记着宇文默,她也无法入眠,便随便捡了两本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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