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9(2/2)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半夜。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将她从按桌前抱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抱着她的人,“你回来了啊。”她看书看的眼睛有些乏了,便趴在桌子上想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怎么不回床上躺着?是在等我?”宇文默将她抱到床上,见到她懒得动手脱衣服,他就一边耐心的给她脱衣服,一边问道。
慕容舒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回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宫里面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事情无需要处理一下,原本想着下午就回来与你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一直忙到了夜里,日后我早些回来。”宇文默快速的脱去衣衫,上了床,给他和慕容舒盖上了被子,然后将她抱在怀中,温声道。
“恩。”慕容舒点头,也反手抱住了他。她是不敢睡,怕他一去不回。不过只要他能回来,她就知道他有法子应对。
宇文默看着懒懒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勾起,她只要在睡觉刚醒来时,就是迷迷糊糊的,反应也不似平时那么敏锐,不过这时候的她最是可爱,他又将她抱紧了几分。“从姜氏那里要回银子了?”
“恩,这个姜氏真是贪得无厌。这些银子可都是你和我的。她吞了几十两,几百两,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亲戚,就当做他们穷的无法开锅了,算是施舍了。可偏偏吞了一万两!他当咱们南阳王府是她家金库的啊。若是不要回来,我这心里面肯定会噎着气儿的。”慕容舒的点了点头,撅着嘴带着些抱怨的口吻说道。
闻言,宇文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所以你为了让姜氏也心里不舒服,就要回一万两,给她留十几两的银子恶心她?!”她还真是记仇啊!记仇都记的这么可爱。
“本来想留着一两银子的,可毕竟咱也是南阳王妃,万不能那般小气。十几两银子可是能够买回一块上好的衣料呢。本妃可是大度的很。”慕容舒挑着眉梢冷哼了一声言道。
宇文默眼中笑意盈盈,揉了揉她头上散落的发,她的黑发柔滑如丝绸,抚摸着触感极好。“恩,那姜氏就该这么对待。”
今后有她陪伴的日子,他将是幸福的无人能比,生命之中不再感觉到孤寂冰冷。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破坏他们的幸福。至于宫中的那些事儿,不急,慢慢来!
“夫君大人,你得补偿我。我不过是离开几个月而已,这王府里面却都乱了套,又繁琐又讨厌。”慕容舒嘟着嘴,有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口吻说道。
宇文默好笑道:“娘子想要什么补偿?”
“等我身上的药性散去,一年后,我要生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和你一样俊美的男娃。”慕容舒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间,脸颊羞红的诺诺的说道。等一年后,看看还有谁说她男人无能!
闻言,宇文默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他一想到她生下的是他们的孩子,心理面更是激动。
他低下头还想再跟慕容舒说说话,却发现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熟睡了。这一天他在宫里忙乎,她在王府里也没闲着,着实为难她了。
未免将她弄醒,他轻手轻脚的躺下,而让她在他怀中十分安稳。
翌日,兰玉和常秋一边伺候她净脸,一边说道:“四夫人今儿个就病了。”
“昨儿不是还好着吗?怎么会忽然就病了?”慕容舒眸光一闪,清声问道。病的如此巧合,这怕是心病了吧?!
“奴婢不晓得,不过四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去请了大夫过来。说是肝火所致。”兰玉回道。
慕容舒心中笑了,果然是上了火了!
兰玉和常秋二人面上虽然都是挺慎重的,有几分担忧姜氏的样子。可这心理面也是笑开了,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呢,姜氏病倒,是因为不舍得银子,急的上火了!
“一会子吩咐厨房熬百合雪梨汤,熬好了后给四夫人送去。”慕容舒吩咐着。上火了喝点汤兴许能够降降火。不过姜氏若是看到了她让人送去的汤,怕也不会喝,让人直接倒了吧?喝不喝无所谓。她要做的是让府上的人看到她好的一面。这做人做事,不就是如此?总是透着点虚伪和算计来的。
“是,奴婢马上就去厨房吩咐。”常秋立即福了福身,端着盆就出去了。这差事她可是很乐意做。
慕容舒瞧着常秋跑出去的身影,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呢。
午饭后,慕容舒哄了轩儿入睡之后,便要回房。刚出了房门,玉兰就小声说道:“这馨园里出了事儿。”
“什么事儿?”慕容舒敛眉小声问道。馨园,不就是宇文毅和林氏暂时住的院子?这会子刚吃过午饭不久,能出什么事儿?!而且,林氏那胆小的性子,能发生什么事儿?
兰玉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翡翠镯子,五夫人却将镯子扔了。当场就碎了。正巧五老爷也在场,就大骂五夫人。五夫人狡辩了几句,郭姨娘也委屈不已,说是五老爷动手打了五夫人,那郭姨娘还求了无五老爷,可五老爷气始终没消。这会子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呢。”
“青石上?”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
“是啊,现在可是冬天,青石凉的很呢,若是跪的久了,怕是要落下病了。”兰玉沉着声回道。五夫人也真够可怜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个姨娘。
慕容舒两眉蹙的更深,这宇文毅怎么会如此狠心?林氏一看便知身子不是很好。“跪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时辰了?慕容舒神色一沉。这事儿毕竟是宇文毅院子里的事情,她不好管。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章
“恩,先看看吧。”慕容舒点头回道。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有些纠结了,林氏虽然与她并无深交,二人也不过是见了一次面。但说到底,怎么说也是亲戚,林氏性子又是软弱,身子也不好,若是这一跪,真就跪出毛病了也有些可惜。
再看了身边兰玉的神情,不愧是在大宅院里摸爬滚打的,想来林氏的遭遇绝对不是个例,兰玉面上并未有多少同情之色。
就在二人一同回房时,就见到冬春身后跟着林氏身边的大丫鬟夏草,夏草一脸担忧焦急之色,两手不安的在小腹前紧攥着。见到慕容舒后,夏草立即就跪下了,声泪俱下道:“求王妃救救五夫人啊。”
兰玉侧头看向慕容舒,心理面更是担忧了,这下该如何是好?这五老爷院子里的事情,王妃不好插手啊!况且五老爷他么不过是来王府做客。可若是不管,五夫人又要遭罪了,五夫人本就地位不如一个姨娘,如今又是这般出丑,难免太过可怜。
慕容舒轻皱着眉看着夏草,温声道:“起来回话,是怎么一回事儿?”
夏草抹了两把眼泪,抽噎着起了身,看着慕容舒就有些焦急的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手镯子,可郭姨娘自个儿没有拿稳就′掉了,正巧被五老爷看到了,五老爷以为是五夫人故意扔的,便不顾郭姨娘的解释而打了五夫人,这会子还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现在可是冬天啊,天寒地冻的,若是跪一会子还好些,可着都半个时辰了,再跪下去,五夫人的双腿便是不能要了。五夫人原本就有些风寒,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如今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现在也没人能劝劝五老爷,麻烦王妃移步去馨园看看,能让五夫人少跪一会子也是好的啊。”
这丫头说的真切,一边说一边不安的看着慕容舒,就怕慕容舒拒绝。在王府里其他的两位夫人和三位老爷爷都不会管五夫人的死活的,五夫人与三夫人和四夫人也不交好,自然不会帮着说两句话。前日在梅园偏房时,只有王妃见到五夫人时,是和气的,五夫人回去后,就开始挑灯刺绣,收拾给王妃绣的。只因王妃夸了五夫人一句。
兰玉原本不想让王妃管这事儿,可到了这份上,看夏草这般担心,向来林氏情形的确不是太好,她便倾身小声对慕容舒说道:“五夫人也是个有心的,前天从梅园回去后,就熬夜刺绣,说是要在生辰之日送给王妃的。”
慕容舒眉梢微动,眸光闪了闪,心中叹了口气,这林氏虽说胆子小,但也是个心眼实诚的,况且夏草已经来找她了,若是这事儿她不管,似乎也太说不过去,怕是也会附中人说她见死不救。她回头对着守在轩儿门前的丫头文棋吩咐道:“看顾好轩儿,若是轩儿醒来,先为他更衣,可能他会有点饿,让小厨房事先准备些粥吧。”
“是。”文棋恭敬的应道。
夏草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就知道慕容舒已经答应了,会去救五夫人了,当下激动的破涕为笑。
“夏草你在前面的带路吧。”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因夏草担忧林氏的情况,回馨园时,脚步很快,慕容舒的左腿还是为恢复,跟着她走速度还是有些跟不上。兰玉本想提醒一下夏草,可慕容舒阻止了,她还是不很累,况且早点到馨园也好。
馨园距离梅园也不远,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
到了馨园,就听见了从馨园里传出来的声音,依稀可辨其中有周氏那略显尖细的声音。这周氏还真喜欢凑热闹。
“弟媳,不是三嫂我要说道说道你,虽说你不受五弟的待见。可你也毕竟是个正妻,这可不能如此小气狭隘,郭姨娘能够伺候的五弟开心,你也应该为五弟感到开心。这郭姨娘看上去也是个可心的人,也知道孝敬弟媳你。你该感到高兴,却万万不能如此行事。摔坏了翡翠镯子事儿小,可这伤了和气却是事儿大了。”周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林氏,一番教导。
走进来的慕容舒听见了周氏的话,勾唇冷笑,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让宇文鑫房里多几个女人,怕是她叫的比谁都欢腾。更何况,这林氏的性格谁不清楚,林氏哪里有胆子做那事儿。
“三嫂莫要管她!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否则真是胆大包天!这等缺德的事儿她也能够做的出来,我看日后没准还会做出什么事儿呢!就一直跪到晚上,等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宇文毅站在屋子门前,冷眼看着林氏,怒喝道。他现在是越看林氏越不顺眼。
“好弟媳,快点跟五弟认个错。”周氏装模作样的劝着林氏。其实她还是想要多看看热闹的,她一向看不惯林氏的小家子气,与郭姨娘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少,郭姨娘初次见她时,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这林氏却只送了个荷包。
林氏倔强的摇头,眼光内含着泪光,“夫君,妾身真的没有扔镯子。”
“是啊,夫君,姐姐真的没有扔的,是婷儿没有拿住才会掉的。”郭姨娘立即开口对宇文毅解释着。
可宇文毅听了,却温声对郭姨娘道:“婷儿莫要怕,她平日里就嫉妒你。今儿个幸而我看到了,否则就让你受了委屈。放心,今儿个我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不是的,夫君,真的是婷儿的错。”郭姨娘再次摇头解释着。美艳的脸上还写着几分委屈之色。
但宇文毅始终都听不进,还是一脸怒意的看着已经在青石上跪了有半个多时辰的林氏,浑然不觉林氏的绝望,痛苦,挣扎,还有因为跪着时间有点长,这腿也直打哆嗦,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因宇文毅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林氏,自然就不会发现林氏的异样。
郭姨娘歉意的看着林氏时,眼底一丝冷笑,这正妻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慕容舒越听眸光就越沉,郭姨娘果然是个狠角色,了解男人的心,也是个会做戏的。只是这林氏太过死脑筋,也难怪会被一个郭姨娘算计的如此惨。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让院子中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几个人都向她看来。
夏草急急的跑到林氏的身边,陪着一起跪了下来,“夫人。”
林氏看见夏草后,咧着嘴勉强的一笑。正好看见了慕容舒,顿时圆瞪双目,十分惊讶。原来夏草刚才离开是去找了王妃。令她意外的是,王妃竟然真的来了。可眼下的情况王妃会相信她吗?
宇文毅皱起了眉,怎么慕容舒会来?
郭姨娘因是妾自然没有身份去与宇文毅一同去拜见慕容舒和宇文默,眼下见到慕容舒时,心下不禁疑惑这人是谁?结果见到院子的下人都向慕容舒行礼后才知道这个长相比她还要美上五分的女子是南阳王妃,也就是那个病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有所好转的慕容舒。只是,她来做什么?!
周氏惊讶的望着慕容舒,心下一惊,刚才她对临时说的那些话慕容舒应该没有听见吧?不过转念一想,她刚才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教导林氏。
“见过王妃。”他们一同向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容貌,随后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家人,无需多礼。”
“王妃怎么会这会子过来?”宇文毅皱着眉,语气中有着几分不善的问道。对宇文默和慕容舒,他向来从心理面不服,眼下宇文默又是这般境地,他当然也不会有所巴结。如今慕容舒过来,怕也是知道了林氏一事才会赶过来。
闻言,慕容舒眸光幽暗,宇文毅再怎么说也是小辈,见到她敷衍的行李也罢,可开口话语就是这般冲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俨然一副天大地大只有他最大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异样,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冷意,宇文毅也忽然意识到刚才语气不善。就算宇文默日后如何,现在宇文默仍旧还是南阳王,他万不能将心思表明的太过明显。只是话已经出口自然无法回收。
“据本妃所知,南阳王府上下,五弟脚下踩的地也是南阳王府的。而本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在本妃家中,本妃去哪里还需要向五弟禀报吗?”慕容舒面色沉凝,寒声道。在她的地盘还如此嚣张,yd!来的都是什么,这么极品!装逼,也要看在谁的地盘!
此话一出,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的怒意。其实刚才宇文毅开口之时,让院子里的人也颇有几分讶异。这五老爷怎么对王妃那般不敬?!眼下看来是激怒了王妃。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跪在一旁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林氏,那面色苍白的简直能与白纸相提并论。这宇文毅眼睛瞎了?!
她懒懒的看向郭姨娘,刚才宇文毅对她不敬之时,她似乎还笑了笑。
“是五弟无礼了。刚才因发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才会冲撞了王妃。请王妃见谅。”宇文毅半弯着腰赔罪道。
这里面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和宇文默倒台,慕容舒心理面清楚的很。她并不为此愤怒。她愤怒的是,这些人yd明目张胆的想要将她踩在脚底下,她慕容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何时沦落到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是啊,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快,夫君才会有些口不折言了。王妃莫要责怪。”郭姨娘又摆出她一贯的娇滴滴的模样对慕容舒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冷光扫向郭姨娘,勾着唇角寒声问道:“郭姨娘,是吗?”
“是的,婷儿见过王妃。”郭姨娘聘婷秀雅,姿态万千的对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郭姨娘起身吧。”话落,她看向宇文毅,笑道:“本妃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五弟长年在外,不在京城已久,怕是忘记了有些规矩。不如本妃给五弟几人讲个故事?”
宇文毅,郭姨娘,周氏,都是一愣,讲故事?这慕容舒想要干什么?!在这个时候讲故事是否和适宜?几人都看了一眼林氏。
慕容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管他们的反应,直接开口道:“几个月前本妃听说有个官员的嫡子,向来不待见正妻,独独宠爱一个小妾。呵呵,不用本妃解释一下这妾的身份了吧?妾,身份低微,在丈夫,正妻面前,要自称奴婢,正妻站着,妾自然没有坐着的道理。”
她说到这里,眼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他面色陡然一沉,目光却是看向了林氏。而郭姨娘则彻底变了脸色。
慕容舒视若未见,也没有去看向林氏,这宇文毅的家事她管不得,可,又不能让林氏再受折磨,她唯有另想他法,她悄然走至林氏的方向,继续说道:“别说妾要每日在正妻面前立规矩,就是这正妻想要将小妾杀了,打发了,卖了,也是有权利的。可偏偏那官员的儿子宠妾灭妻,那妾室日日想着法子陷害正妻,终于有一日,二人合谋诬陷正妻红杏出墙,官员的儿子也想要抬了妾为正妻。幸而老天有眼,那官员知道儿子行为后,便立即将儿子逐出族谱,那妾室直接打发了勾栏院里。听说那官员的儿子如今只能在大街小巷上靠着行乞度日。看上去还真是有几分可怜呢!”
郭姨娘彻底变了脸色。宇文毅面色也不好。逐出族谱?!这的确是很大的惩罚,他也忽然想起,这再宠妾也万不能越过正妻去。
“其实这个被害的正妻是本妃以为好友。所以本妃对宠妾灭妻的行为恨的咬牙切齿!想着若是在本妃的眼前发生这种事,本妃万不能容忍。就算那人是本妃的亲人,本妃也会大义灭亲!”慕容舒眸光幽深,面上蒙上了一层杀伐决断的狠意。她眼睛似乎有一层幽光扫向几人,见到宇文毅和郭姨娘已经面色彻底大变。
她微微一笑,假装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面色大变,面露惊讶之色的问道:“呦,五弟与郭姨娘怎么了?本妃不过是说过故事而已,本妃相信本妃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话音落下之后,那宇文毅面容有些扭曲。郭姨娘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
周氏这是膛目结舌的看着慕容舒,这个故事不就是含沙射影的说宇文毅宠妾灭妻吗?其实这是南阳王府内人人尽知的事情,只是林氏自己都不闹,别人哪能管得着。
“哎呀,五弟媳怎么跪在青石地上?!这若是凉着了身子可怎么办?!”慕容舒忽然面露大惊之色,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氏夸张的惊呼一声。
郭姨娘顿时腿软,她是受宠,可刚才去而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在慕容舒面前不敬,无视规矩。想不到慕容舒也是个记仇的。
“怎么还不起来?!”宇文毅见林氏呆呆的,她没有听见慕容舒刚才的话吗?竟然还跪着,是想要给他找麻烦吗?!昨日姜氏被慕容舒戏弄了一番,就足以说明慕容舒笑里藏刀,或许今儿个来帮林氏是借口,她是想着将他逐出族谱吧?对宇文默好半点威胁都没有。
临死摇头,眼眶里还倔强的泛着泪水,“不,妾身没有错。妾身想要清白。”
宇文毅听林氏之言,简直是气的想要破口大骂!这个林氏就是个惹祸精!迟早有一天要休了她!
慕容舒也是暗中摇了摇头,林氏人品是好,可太过倔强,太过不会变通。眼下的情况她想要公道难如登天。而她实在不方便管的太深。便亲自弯腰将林氏扶起,接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若弟媳想要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现在就得服软,毕竟日子长的很不是吗?现在又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林氏心神一颤,苍白的脸,嘴唇颤抖着看着慕容舒,眼前一亮。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缓缓的起身。只是跪的时间有些久了,起来时没有站稳,险些跌倒。见状,慕容舒叹了口气。
见到林氏起来后,宇文毅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还好林氏算是个识相的。
“五弟向来懂规矩,自然不会如那官员的儿子一般。不过有些事还是莫要做的太过分,否则引火自焚。毕竟眼睛的未必属实。更何况有心人的话。”慕容舒看向宇文毅清声警告道。她这话有两层含义,宇文毅以为宇文默受到牵制,无法反击,这未必属实。二,林氏扔掉郭姨娘的镯子,这事儿眼见未必属实!慕容舒心中冷笑,凭宇文毅想要妄想她男人的南阳王之位,还是太嫩了!
宇文毅皱紧了眉,语塞。却不知道如何反嘴。也感觉慕容舒说的不假。不过也忽然明白,慕容舒好像不是来针对他的,否则若是针对他,就会对林氏下跪一事纠缠不休。
慕容舒早就已经看出宇文毅的想法,只是今儿个这事儿,她不能揪住不放。毕竟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氏是否扔了镯子。若是她有确凿证据,今儿个这事儿就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宇文毅!她必定让宇文毅为算计宇文默而付出代价!
“去给林氏赔罪!”宇文毅侧头冷着脸对郭姨娘命令道。他眼眸闪烁,仔细想来,刚才他的确没有看清,一直以来他都看林氏不顺眼,一直听着郭姨娘的话,看到郭姨娘泪眼婆娑的模样,他就不由自主的将一切过错推脱到林氏身上。
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毅,这么久以来这是宇文毅第一次对她如此冷若冰霜,虽说今儿个这事儿是她一手策划,可发展到现在这番模样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早知如此,她就不回大着胆子去陷害林氏,眼下是要被人看笑话了。不过她是聪明的,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立即走到林氏的跟前说道:“请姐姐原谅妹妹,是妹妹没有解释清楚才会让夫君误会。”
听言,慕容舒眸光一闪,这郭姨娘不是个小角色。若林氏不改了性子,会些算计,怕是日后都会被郭姨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林氏刚开始也是觉得郭姨娘无辜,可几次下来,她完全确定这是郭姨娘故意而为之。眼下,这种情况虽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想起慕容舒的话,她终究是咬了咬牙忍了下来。“我不会怪你。这事儿不是你的错。”
周氏震惊的看着林氏,刚才还是一副就算死也不想被冤枉的,非要要个说法的样子,现在竟然就这么算了?!这会子的林氏还真是跟刚才有着太大的差别了。
宇文毅同样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氏,这事儿怕是真让林氏受了委屈了。心里第一次有了愧疚。
悄然将几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容舒敛下眼眸,回头吩咐兰玉和夏草,“兰玉夏草,将五夫人扶屋里好生歇着,再叫个大夫过来。”
慕容舒也跟着一同进了林氏的屋。没有理身后几个人的神情。
不过,就在慕容舒进了屋后,周氏笑意盈盈的去揽住了郭姨娘的胳膊,笑道:“刚想着郭姨娘的女红十分好,我刚想绣个荷包,却挑不准样子,想来问问郭姨娘的意见。”
郭姨娘正站在尴尬,便立即点了点头,“只要三夫人不嫌弃便可。”
二人也紧接着进了屋。
独留下宇文毅,他皱着眉看着郭姨娘离开,心里有了计较,刚才周氏还是一副维护林氏的模样,可林氏跪着的时候却没有帮着说话让林氏起来。这会子又跟郭姨娘如此交好?看来,有些事儿是他疏忽了。不过,这林氏实在是喜欢不来,不如郭姨娘的温柔体贴。
屋子里,慕容舒看着躺在床上身子发抖的林氏,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倔强?!郭姨娘向来得宠,五弟自然凡事都要站在她的那面,你若是硬着脾气反嘴,就越是让五弟厌恶。还不如给五弟个台阶,日后想个法子让五弟知道误会了你,从而对你有所愧疚岂不是更好?”
“夫人平时不想与郭姨娘碰上,只是郭姨娘总是喜欢找夫人。往往郭姨娘找了夫人,夫人就会受委屈。”夏草红着眼眶给林氏的通红也破皮的双膝上药,听见了慕容舒的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林氏咬着牙低着头,眼眶也红了,今儿个慕容舒救了她,她就对慕容舒十分信赖,也不由自主的将埋在心中的委屈说了出来:“弟媳早就知道夫君心中无我。我样貌普通,比不得郭姨娘美貌,自然讨不得夫君欢心。本来弟媳已经认了,只想相夫教子,做个好妻子。可弟媳太没用了。总是做错事,越来越让夫君厌恶。”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刚才隐忍不落的泪不断流下来。
“唉,你也是个命苦的。”慕容舒又是叹息一声。当初她能在王府里生存,是因为她自认有几分手段,并且当时她不爱宇文默。所以凡事都无所顾忌。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林氏嫁给了宇文毅,就是对宇文毅死心塌地,而且林氏还是个没心机了,自然会被人欺负。
“王妃,让您见笑了。”林氏哭过之后,擦干了泪,有些歉意的对慕容舒说道。今儿个已经麻烦王妃很多了,她竟然还让王妃听着她发牢骚,实在是不应该。幸好王妃态度和蔼,不会怪罪她。
慕容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多想了。今儿个的事儿算是过去了。不过,该记得的就记得,该忘记的就忘记。你吃了一次亏,就要记住不要再吃类似的亏,想些法子让自己别吃亏。要想讨男人的欢心,弟媳就莫要再整日畏畏缩缩,胆怯的不敢抬头看人。该温柔相对,就要温柔相对,该害羞时,就害羞。而且,女为己者容,弟媳这整日未免太过素雅,明明不过十六岁,穿的竟然比本妃还要显的老成。弟媳样貌清秀娇美,肤色白皙,眼睛还是丹凤眼,十分美丽,若是打扮精致,比那郭姨娘也差不了多少。”
虽说她不想管闲事,可这林氏也着实可怜,她也不是硬心肠的人,同情之余也提点提点吧。
林氏抬头,红了一圈的眼睛惊喜的看着慕容舒,不确定的问道:“王妃,弟媳真的有您说的这么好吗?”她向来胆子小,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美人,所以一直打扮的规规矩矩,完全不敢与人相比,可今儿个听了王妃的话,她却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美的一面。
“女子有几个是丑的?只不过有懒的而已。”慕容舒抿唇轻笑道。
林氏浑然忘记了膝盖上的疼痛,欣喜若狂,若是她能够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夫君面前,那么,日后夫君是不是正眼看她?也会分一份宠爱给她?“谢王妃提点。弟媳谨记王妃的教诲。”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夫君会喜欢郭姨娘那虚伪的模样,原来是郭姨娘喜欢打扮自己,而且对他从来都是细声细语,柔情以对。
算作是点醒了林氏,慕容舒也不再多说了。毕竟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过明白,否则林氏照样想不通。看了眼时辰,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了,这会子轩儿怕是也醒了,宇文默若是处理完了事情就会回来了。她也不好在林氏多待了。便安抚了林氏好好休息,她交代夏草好好照顾着,便回梅园了。
梅园。
轩儿果然已经醒了。他已经练好了字,也读了书。这会子缠着慕容舒想要吃糖葫芦。
慕容舒身子也有些好转,休息了两天也不累了。对轩儿她有所亏欠,这会子轩儿想要吃了,她自然不能拒绝。同时,她也想亲自下厨给宇文默做一顿丰盛的,给他好好补补,有时候摸到了他身上明显的骨头时,她总是心疼不已,总是想着,这段日子他过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如今有机会能够弥补,她自然不会放过。
带着轩儿的期盼,和她的爱心。带着常秋和兰玉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的婆子们都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慕容舒会下厨。看到慕容舒都是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与以前的那些婆子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一个模样,慕容舒淡笑着说,她们无需紧张。
紧接着她就选好题材,做一些宇文默之前从未吃过的菜式。也根据宇文默现在的身体情况,她这回的菜中,辣几乎没有。
做饭的时候,慕容舒忽然想到第一次带着目的给宇文默下厨时,宇文默吃着辣,又吃那九转大肠的表情时,她就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其实他也不是冷冰冰的,不解风情。只不过当时他还不懂爱。如今他懂了爱,这热情似火,与平日里的万年寒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直准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快到天黑了,她才将所有菜式做好,一共十二道菜。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她揉了揉颈部,对一旁的常秋道:“去瞧瞧王爷是否回来了。”
一会子的时间,常秋就回来了。“王妃,镇南候来了。”
“王爷跟着侯爷一起回来了?”慕容舒笑问。虽然介意谢元过来的做电灯泡,不过,她想到宇文默能够亲口尝到她做的饭菜那幸福的表情,她光是想着,这心窝里就暖暖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给爱的人下厨,会是如此开心之事。
常秋摇头回道:“没有见到王爷,只见到镇南候了。镇南候说有事要见王妃。这会子在偏房等着呢。”
听言,慕容舒心忽然一沉,宇文默没有回来,而谢元独自前来要见她,难道是宇文默出事了?!她不顾有着油水的手,随意的在衣裙上一擦,冷声道:“走。”快步的前往偏房。
走在路上,慕容舒感觉到脚步非常沉重,沉重的让她无法呼吸。可她双眼却十分坚定。心却慌了。她想过回来后,宇文默会遇见任何状况,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宇文默会先一步离她而去。可她却没有想过会那么早到来。
她不允许他有任何事。
当到了偏房时,她忽然脚步一顿,心生胆怯,不敢推门,也不敢听谢元亲口对她说那些残忍的话语。她虽然心志坚强,可这一刻,她不确定,她若是得知宇文默出事了,她是否还能够承受的住!她还想跟宇文默撒娇,诉说着她引以为傲的小计谋,让他宠溺的对她笑。她还没有为他生孩子,生胖胖的儿子,可爱的女儿。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
“王妃?!”身旁常秋见到慕容舒失神,便轻声唤道。
慕容舒睫毛微颤,似乎感觉到心口疼的慌,她紧抿着唇,对着常秋,以她一贯的冷静说道:“开门吧。”无论任何结果,她都要承担。她绝对不允许他有事。也不允许他先一步离开。她很自私,那孤身一人的痛苦,她不想承担,要承担也是他承担!
她的嘴唇有些苍白,在门推开时,她看见了面容沉重的谢元。当下,心砰的一声剧烈的一跳。她缓缓的抬起脚走了过去。机械似的坐在了谢元的一旁。
谢元眉宇间十分沉重,没有注意到慕容舒的一样,在慕容舒落座后,他便开口说道:“宫里面出事了。”
“我要知道怎么回事。”慕容舒缓缓的闭上双眼,忽然感觉眼疼很疼,她艰涩的开口。
谢元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被软禁了。”
“什么?!太子怎么会软禁?!那王爷呢?!”慕容舒突然睁开双眼,惊问。皇上连宇文皓都不放在眼中,那么,宇文默没有一起回来,看来也是与心宇文皓一同被软禁了?!
“太子殿下对华妃企图不轨,正好被皇上撞见,皇上一怒之下就被关入大牢。而当时王爷正巧刚到东宫,比皇上前一步到了东宫。王爷为太子殿下作证,可皇上只相信华妃的话,说是王爷为太子殿下做假证,有偏袒之意。所以将王爷一同软禁在了东宫。王爷怕消息传回来,王妃会担心,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事儿我们会处理好的,王妃莫要担忧。”谢元虽然嘴上说让慕容舒莫要担忧。可他眉宇之间的沉重之色,让慕容舒怎能放心?!毕竟谢元往日可是不将很多事放在眼中,他一向吊儿郎当的,鲜少会有如此沉重之色。
不过慕容舒却是松了口气,宇文默如今只是被软禁,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她也绝对不会让宇文默有事!
确定了宇文默暂时不会有事后,慕容舒稳了稳心神,眼波转动间,似有了主意。
“王妃好好休息。我先回宫。”谢元起身就想离开。
慕容舒立即伸手挡住了他,她面容坚定,语气更为坚定冷然不容拒绝道:“侯爷,带我入宫,在他遇难之时,我不允许他一人面对。”
谢元那开满桃花,光华潋滟的眼眸忽明忽暗,须臾,他忽的展颜绝色明媚的笑道:“王爷为你所做的放弃,值得。”他在今日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宇文默会做那般不明智的决定,为何在慕容舒生死不明之时,对生命产生了厌倦,宁可自生自灭。慕容舒,绝对值得他这般对待!
……
身在颠簸的马车之中,慕容舒心中皆是宇文默和宇文皓如今的处境。宇文皓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会对样貌清秀的华妃有企图之心?!更别说会在自己的宫里面对华妃行不轨之事。这不是明摆着搬起石头咂自己的脚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发生事情的地点不是在华妃的宫里,而是在宇文皓的东宫内!
皇上果然是老糊涂了!是非黑白辨不清!几个月前,她亲眼见过当时的皇上,可当时的皇上完全头脑清晰,是非黑白辩的十分清楚。而且对宇文默十分信任,可现在短短不过几个月,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简直让慕容舒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面一定不简单!皇上就算是脑退化,也不知糊涂到如此!
与谢元同行,一路到了东宫。
刚到东宫门口,便看见了东宫四周都被侍卫包围,围个水泄不通。
“让开!你们胆子大的很,竟敢拦截本侯爷!”谢元冷眼看着挡在面前的侍卫,怒喝道。
“请侯爷莫要为难卑职。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可进东宫。侯爷还是改日再来吧。”一名侍卫态度恭敬,语气无奈的说道。
闻言,谢元紧皱着眉回头看向身后的慕容舒。
慕容舒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皇上既然将宇文默和宇文皓软禁了,就不会让人轻易进去。只是,她想要见见宇文默,看看他是否安好。
这时候,从前方来了一名手执宫灯的太监。他在谢元和慕容舒面前停下。
“奴才给镇南候,南阳王请安。”太监放下宫灯后,就用他独特的尖细的声音屈身为慕容舒和谢元见礼。
谢元冷眸看着太监,寒声道:“公公无需多礼,起身吧。”这个太监是皇上宫里面的。如今他来是为了宇文默和宇文皓,还是为他和慕容舒?
“皇上传镇南候和南阳王妃去一趟乾清宫。”那太监起身后,便立即说道。
慕容舒轻皱着眉,半眯着眼眸,与谢元面面相觑。都有了同样的疑惑,皇上这会子见他们做什么?!
“请问公公,华妃是否也在乾清宫?”慕容舒语气平和的问向那太监。
那太监见慕容舒如此平和,心生敬佩,南阳王都出事了,她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便沉声回道:“是。华妃也在乾清宫。”
华妃也在?!慕容舒两眉紧锁。看不出来这个华妃能想出这么幺蛾子来!与谢元交换了眼神后,她便对那太监道:“好,请公公在前面带路。”现在见见皇上和华妃也好,她也想要知道皇上昏庸到了什么地步!华妃是否与妲己有的一拼!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一章
乾清宫
在快到了乾清宫时,慕容舒抬头看了眼天色,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更加显得这座黄金铸就的笼子更加的神秘,也让人窒息。
“怎么了?”谢元见她忽然抬起头看天空,便出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摇头,“无事,不过想着今晚的心血浪费了。”一桌子的好菜要是凉了,口感上就会大打折扣,本想给宇文默补补,想不到却突然发生横祸。
谢元沉闷了一晚上,终究是本性,他桃花眼眨了眨,挤眉弄眼道:“若王妃不想浪费,谢某人的肚子倒是能够撑起一条船来。那些菜谢某人可以帮着解决。”
慕容舒眉梢一挑,“你想的倒美!”
谢元耸了耸肩,早就知道慕容舒这个女人小气的很!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吝啬!不过就是几道菜而已,他日后找个妻子,做菜定要胜过她千倍万倍!宇文默想吃也不给吃!
“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在殿外等候片刻,奴才需禀报皇上。”那太监忽然止住了脚步,在一座殿前停下,回头躬身对他们说道。
不过片刻,那太监就出来了。
“皇上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入内。”那太监恭敬的说道。
宫内的人大多是就低爬高之人,如今正是宇文默和宇文皓落难之时,能不给脸子就不错了,但眼前的太监却态度恭敬,无半丝不敬之色,是一个心思是深沉的。
宽大的殿门打开,谢元与慕容舒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进大殿,耳边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声。“皇上,臣妾日后还怎么见人啊。不如皇上将臣妾送回北疆算了,如今这事儿闹的如此大,臣妾日后在这宫里面一定会受人嘲笑。若是日后与太子相见,臣妾定会忍不住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臣妾不想破坏皇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只是臣妾一想到日后要与皇上分开,臣妾就心痛如绞。”
听言,慕容舒两眉紧蹙,无需猜,这个假惺惺哭鼻子的人定是华妃。这几句话说的还真是漂亮!勾着皇上的心,还要害宇文皓。只是,她越想越不对劲,华妃不像是心机那般深沉的人,会一环扣一环,先是让皇上对宇文默芥蒂,后是陷害宇文皓,让宇文皓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人不可貌相,一切也不尽知,毕竟她也只是见过华妃一面。
“爱妃莫要再哭,爱妃不必会北疆。朕一定会给爱妃一个公道。这宫里面的人若是敢议论是非,朕定会株他九族。”皇上柔声哄着。
明明皇上的年纪已经五十岁了,声音也是略显刚硬,这份温柔填入进去,竟让人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元皱紧了眉,暗衬:皇上真的是老糊涂了?!在臣子面前与妃子如此调情说爱,竟然为了一个北疆和亲的公主,不相信自个儿的亲生儿子!任由着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臣(臣妇)参见皇上,参见华妃。”谢元与慕容舒半跪着身子对大殿上旁若无人的二人行礼道。
这时候,大殿上的两人才顿然发现,这大殿内来了两个人呢。
华妃半低着头掩饰着脸颊的羞红,这会子倒是会害羞了!这份惺惺作态在皇上眼中却有另一种风景,让皇上心中一动,若不是大殿中有人,他一定会与她颠龙倒凤,风流快活一次!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皇上不舍的从华妃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和谢元。在见到了慕容舒时,眼眸忽然半眯起来,过了一会子,他又收回了目光。
华妃也看向了站在殿中的两人,她眼眸内晃动着泪光,即使看向慕容舒和谢元时,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样貌并不出色,可单单这份勾引男人的伎俩,华妃堪称人中之凤。
慕容舒始终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未有看到皇上和华妃二人的神色,但她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测测弟弟的不对劲。
“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来的正好,朕也想知道你们的想法。朕该如何处置太子与南阳王?若是你们想要为他们求情,大可不必。他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侄子,与朕皆是至亲关系,朕自然不会重罚。可太子轻薄华妃一事是朕亲眼所见,虽说太子并未得逞,可华妃已经受到了惊吓。朕万万要给华妃一个交代。而你们一个是他们的挚友,一个是南阳王的王妃。朕倒是很想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皇上迷蒙的眼睛锐利的在谢元和慕容舒身上来回转动着。
问他们的意见?!这话听来还真是可笑。皇上这话处处都是为华妃着想,半分没有想着死否冤枉了宇文皓。至于宇文默不过是说了公道话,也被牵连。这皇帝还真是有几分极品的意味了!慕容舒眉梢微动,心中冷笑。
“依臣的意见,此事不易大肆宣扬。最好息事宁人。”谢元皱了皱眉,听皇上这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宇文默和宇文皓二人。但也不会对二人有多么大的惩罚。这事儿,最大的受害者看似是华妃,实则是宇文皓和宇文默!这可谓是一箭双雕。
慕容舒勾起唇角,抬起头看向皇上和华妃,黑眸黑似夜色,却又流光溢彩,清华绝艳。缓缓开口,一言惊了众人:“依照臣妇之想,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太子殿下若是真的轻薄了华妃,皇上想要给华妃一个公道的话,此事就不能息事宁人,这是万万不可的。一定要大肆宣扬,让天下人知道皇上的宫公证,知晓皇上大义灭亲的伟大功德。也为华妃受到欺辱而同情。而太子殿下也受到了惩罚,日后就不会对任何人有觊觎之心。”
这是进入大殿后,慕容舒第一次见到皇上,顿时就被震撼了!几个月前皇上身形微丰,看上去健康不已。可现在却整整胖了一大圈。仿佛从宇文默身上掉下来的肉都长在了他的身上。
此话一出,殿内的其余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要是将事情闹大,那么宇文皓和宇文默绝对不会逃离惩罚,而且还会被天下世人议论,这个南阳王可是她的夫君!
谢元原本是惊讶万分,但眼波转动间,他瞧见了慕容舒递过来的一计眼光,忽然眼前一亮,他眼眸顿睁,立即起身,重重双膝跪地,朝着皇上行了大礼,“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今皇上让官兵包围了东宫,并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软禁,此事想要平息怕也难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如南阳王妃所说,将此事大肆宣扬,让宗人府介入,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然后告诉世人真相。如此一来,不辱皇上的英明,又能给华妃一个公道。一箭双雕,正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华妃柳眉轻蹙,大肆宣扬此事?还要宗人府介入?!
皇上迷蒙的双眼中缓缓有了几缕清明之色,他手抚着胡须,沉默了。须臾,他点了点头:“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此一来的确能够给爱妃公道。又能告诫太子日后不可胡作非为。的确不错。”
“皇上,臣妾不依啊。”华妃推着皇上肥胖的胳膊,嗲声道。若是宗人府介入,难免被人查出来什么。况且,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让宇文皓死,而是想要皇上对宇文皓和宇文默失去信任,直接威胁到宇文皓的太子之位便可。若是事情闹大了,岂不是有穿帮的嫌疑?
皇上被华妃吸引住了注意力,他拍了拍华妃的手,柔声道:“爱妃放心,朕一定会给爱妃公道的,绝对不会让爱妃受委屈的。”
“臣妾是不想这件事闹大啊。若是天下人皆知,就算是皇上知道臣妾没有被太子轻薄,可这世人难免会抹黑臣妾,认为太子轻薄了臣妾。那么,臣妾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啊?!皇上,臣妾想明白了,太子殿下可能是酒后失行,才会轻薄臣妾,并非有意而为之。经过这件事后,太子殿下不会再对臣妾有非分之想了。况且太子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若因这件事而损坏了名声,岂不是坏了太子今后的前途?!南阳王是本朝的功臣,也是皇上的侄子,不过是不想让太子出事,而出言帮着说了两句胡话,皇上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他们了。”华妃嗲着声音柔柔的恳求着。
听言,慕容舒黑眸一闪,华妃是怕事情闹大了,她就穿帮了?!yd!她想就这么完事了,她可不干!企图损坏宇文默的名声,临跟前,怕事情败露了,就想要擦擦屁股想要离开,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越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越要人知道!况且,她还想要知道,华妃究竟如何迷惑了皇上,又如何迷惑了宇文皓!
“爱妃心肠真好,即便是在自己受了欺负,也是这般为人着想。既然爱妃不想将此事闹大,朕就息事宁人吧,不过仍旧会让太子和南阳王来向爱妃请罪的。”皇上不想让华妃失望伤心,况且他也的确不想让这等丢人的家事被百姓知晓。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糊涂的放过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岂不是寒了宫人的心?百姓的心?!华妃识大体,不想让皇上伤心,可皇上是天下子民之主,自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皇上将会被天下人说对太子殿下有包庇之心。虽然臣也很想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无事,可这事儿已经不单单是皇上家事这么简单了。已经涉及到了皇上是否圣明,涉及到了华妃的闺誉。”谢元刚刚起来,这会子又是重重跪下,义正言辞道,还真是忠臣的模样。幸而他习武,否则这重重的一跪二跪,怕是会骨折!
慕容舒也添油加醋道:“华妃之贤良淑德典范堪称天下女子效仿之楷模。可也不能为了包庇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而让华妃闺誉尽损,皇上被世人议论。在国与家面前,国理所当然最重要。太子殿下轻薄华妃就该受到惩罚,至于南阳王……也该他为一时失言而付出些代价。臣妇虽然是南阳王的正妃,可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护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请皇上圣明裁定!”
慕容舒越是这么说,华妃就越是着急,华妃不免猜想,慕容舒这是故意的,就想要将此事闹大,想要戳穿她的谎言!
皇上这会儿已经被说动了,已经敛眉沉默了。今天晚上弄的声响的确很大,想要这时候封住人口已经晚了,传到百姓的耳中也是可能的,届时有辱他的圣明。
“皇上,臣妾真的没事。若真是因为臣妾而伤了皇上与太子殿下的父子和气,让皇后伤心的话,那可真就是臣妾的罪过了。臣妾是万万不能做这种事儿的。请皇上莫要因为臣妾而将此事闹大。臣妾真的没事了。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呢?”华妃语气不免焦急的说道。
“华妃果真是贤良淑德,臣不得不诚服。”谢元拦截住了华妃接下来的话,又高声道。
这句话说的华妃是面红耳赤,那源源不断的话语生生的被拦截住了。她看向谢元那笑意盈盈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刚刚生起的怒火,顿时浇灭,瞅着瞅着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容舒见状,立即对皇上道:“请皇上下旨,请宗人府介入!”她曾偶然听宇文默说过,宗人府的大人是个清官,而且对查案很有一套,只要他过手的案件,几乎没有冤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曾经受过宇文默的恩德,自然不会对此事掉以轻心。
还有一点是,在民间,宇文皓和宇文默皆是有贤名,这宇文皓样貌绝色过人,京城无人能及。怎会看上北疆的一个清汤挂面,营养不良,还硬要挺胸脯装作淑女发骚的华妃?!
事儿闹大了岂不是更好?!若是不够,她还可在此添油加醋!华妃不是发骚吗?她就让落得人尽可夫的骂名,至此臭名名扬千古!得罪了她不可怕,偏偏让她担惊受怕,以为宇文默就此离去!让今晚她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浪费实在可耻!
而若干年后,大华国历史上的确有关于华妃的一笔,此女丑陋不堪,却形同妓子放荡g。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谢元嘴角一抽。他早就知道慕容舒与其他女子不同。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拍马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也是如此出神入化!还真是为了宇文默,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他绝对不怀疑,若是有人想要宇文默死,她绝对可能让那人死千次万次!不过,他与她还有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说瞎话的功夫也是信口说来,绝对不会觉得脏了嘴,“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华妃不仅美貌倾城,就连心肠也是如此美好。这般让人敬佩的华妃,是绝对不能让人辱没了名声。否则华妃受辱一事传回了北疆,将会累及两国的邦交。
“这……”华妃刚刚失神,没有听清慕容舒的话,这会子听见了谢元的话,才恍恍惚惚想起刚才慕容舒的话,当下咬了咬唇,对着皇上,一阵摇晃着皇上肥硕的手臂,“皇上……臣妾……”
“爱妃无需着急。朕会给你一个公道。就让宗人府的安槐大人进宫查清此事!”皇上安抚着华妃,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守在门前的太监说的。
门口的太监听命,立即跪下接旨:“奴才遵旨。”话落,立即弓着腰倒退着身子出了屋。
这华妃一下急的眼里冒了火。可又不能言明她的想法。急了一会子,她就安稳.下来了,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况且,她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就凭着南阳王一人的话,还不足以让皇上相信。她到时候也有法子应对。不过,她怒目看向慕容舒,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
“前两日本宫去南阳王府探望王妃,王妃身子还是十分虚弱,面色苍白,想不到这会子竟然面色红润,全无病态。”华妃话中藏剑道。
慕容舒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淡淡的笑道:“病来如山倒,臣妇一病就是几个月。也没想过能够痊愈。但自从那日华妃去了南阳王府,臣妇身子就是越来越好了,这才不过几日,就已经痊愈了。说来,是华妃的喜气冲走了臣妇的病气。”
谢元嘴角又是一抽。这慕容舒明知道是说胡话,却还如此张扬不知道收敛!这一套套虚伪的话,在她口中说来,竟然比珍珠还真,让人不得不信。
华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话是恶心她?!那日若是有心定是知道她和皇后过去其实就是找茬的,那话不过就是一面之词,而慕容舒说来,真是讽刺。她嗡了嗡嘴,笑道:“如此,看来本宫应该早就去南阳王府了。省的南阳王妃病了这么多日。”
“臣妇谢华妃的惦念。”慕容舒淡笑应道。
“看来爱妃你可是我们大华国的福星啊。这南阳王妃一病就是数月,竟然也能好转。如今爱妃又是如此贤良淑德,堪为母仪天下之典范。”皇上搂住了华妃的双肩,爽朗大笑三声。
听着这三声笑,慕容舒忽然起疑。照理说,皇上这个年纪,如若大笑,绝对不可能会如此中气十足。莫非是因为发福的原因?可皇上那一身肉绝对不是肌肉,若肉是虚的,这身体也会虚,那么,这中气何来?即使皇上年轻时习武,身子健硕,但如今……再看皇上的面色,红润的有些异常,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谢元一阵冷笑,福星?!不是祸星就不错了!难怪自古以来,无数人说女子多祸水!
“皇上,您就喜欢开臣妾的玩笑。臣妾不依了。”华妃佯装生气扭动了两下身子,撒娇道。
皇上更是开心,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大殿。“爱妃甚是可爱啊。朕就喜欢爱妃这娇俏羞涩的模样。”
谢元与慕容舒同时感觉这身上的鸡皮疙瘩细细密密的又起了一层,这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年轻时行为端正,老了,竟有几分嫖客的风流,实在让人意外的同时,又不免一声叹息。皇帝刚刚登基一年时间,初时圣明,受百姓爱戴,而白驹过隙,不过一年如今却变了另一番景象,简直让人唏嘘。慕容舒和谢元纷纷低下了头,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时绝对不是解疑的最佳时间。
似乎忽然想起了大殿中还有两个人,皇上眼光扫向二人,挥了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出宫休息吧。安槐明日就会将结果公布天下。你们也无需在宫里等着了!”
华妃自然也不想再面对慕容舒,她总觉得慕容舒那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眼神能够看穿她的心思。若是继续留在宫里,难免会坏了她的好事,还不如现在离开。
慕容舒原本也想着要留在皇宫,毕竟就算回到南阳王府等着消息,今夜她也无法入眠了。虽说相信安槐不会冤枉了宇文皓,但,这诡计多端的宫中,难免又会节外生枝。但,眼下,她留在宫中不和规矩。她对谢元暗中用眼神示意,让他留下。
“南阳王妃自然留在宫里不合适,就让宫人送南阳王妃回去吧。臣想要留在宫里助安槐。一臂之力。”谢元起身拱手恭敬的说道。
皇上没有想太多,便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恩,下去吧。”
慕容舒和谢元同时走出大殿,大殿门刚刚关上,就听见自殿内传来一阵吟笑和调笑声。闻声,慕容舒舒展开的两眉又是紧蹙,她抬头看向谢元,同时在谢元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
“本侯爷送王妃一程吧。”他看出,她有话要对他说。
慕容舒点了点头。当二人走出了乾清宫后,慕容舒在路上,压低声音道:“不知侯爷是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皇上今年不过五十岁,就算是老了,但也不至于如此昏庸。而且,皇上身子其实不似以往康健,可对男女之事却极为沉迷。”谢元同样低声回道。这是他最担忧之处。若是皇上继续下去,大华国堪忧。
“这些日子要多多注意华妃和皇上了。”慕容舒轻声道。
谢元点头,“前些日子已经寻找蛛丝马迹,相信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为何。”
“太子殿下风华绝代,万不可能对华妃有非分之想,今日一事一看便知是个局。华妃无缘无故出现在东宫,难道是勾引宇文皓不成变成陷害?又或者是,事先预谋就像要害太子。那么,只要是陷害,就会在东宫留下线索。相信侯爷与安槐大人联手定能尽快还给太子一个公道。还有,若是皇上护着华妃,不能揭穿华妃阴谋的话,也万不能将此事压下,最好人尽皆知。”
她最担心的一点是,就算是查明了真相,皇上昏庸会偏袒华妃,听信她一人之词,皇上有意护着,臣子自然不能忤逆,否则引来杀身之祸也太不值得。那么,让华妃无事一身轻松,又未免让人心愤难平,最好就是兵不刃血的反击,让她的名声坏的不能再坏!
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不过,谢元也有此意!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皇上对华妃的宠爱,自然也能够猜到,道最后,皇上不可能处置华妃。
慕容舒揣着满心的担忧离开皇宫。
当她到了宫外,乘坐着马车要回南阳王府时,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她所乘坐的马车旁。
只听一男子刚硬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下官安槐给南阳王妃请安。”
原来是安槐!想不到他来的如此快。向来得到了消息后,就快马赶来吧。也算他有心了。她声音平和道:“安大人无需多礼。今晚之事劳烦安大人了。”
“下官定会公正审案,不会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蒙冤。”安槐义正言辞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慕容舒不稳的心稍微平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隐约之间感觉到不安,究竟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她却不得而知。风云变幻,最是让人无法掌控,她亦是寻常人,自然只能见招拆招,能设局反击,便反击!
回到南阳王府已经是深夜,轩儿已经熟睡了。南阳王府的人还未得到消息,只是知道她入宫了,如今个个都处在梦乡之中,自然不知道她又回来了
但,若明日到来的话,怕是王府里又会一阵闹腾!她揉了揉眉心,无论如何今晚也要睡上一两个时辰,否则,明日还真是没有精神对待那一群才狼虎豹!向来宇文默出事,是其中几人期望已久的了吧?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舒便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起了身,兰玉和常秋一同伺候她起身。早饭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口粥,轩儿吃过早饭后,便回房读书去了。
她则是等着消息,若是宫里面有了结果,宇文默定会立即回来,若是无结果谢元也会立即回来通知。这会子,她忽然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
“王妃,几位老爷和夫人来给王妃请安了。”门外的人恭敬的屋中的慕容舒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一阵冷笑,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让人一刻都不得闲!“回了他们,本妃身子不适,改日再见他们。”此时心绪不明,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对付他们。
可这几个人就想与她过不去。这时候却一个个的在门外的喊道。
“王妃身子不适,弟媳更是要看看王妃了。”这是姜氏的声音。
“是啊,今儿个王爷不在王府,王妃若是有个差池,王爷回来岂不是怪罪四弟几人?!”这是宇文庆的声音。
“五弟去吩咐下人叫个大夫前来为王妃诊脉吧。王妃身子刚刚有所好转,若是再病,可就不是小事儿了。”这是宇文毅的声音。
几人中的声音,少了宇文鑫和周氏。依照周氏那耐不住的性子,若是来了定会先开口。如今没有吱声,应该没有来。这宇文鑫果真是有几分算计的。
这几个人果真是不消停!若是她真的身子不适,他们这么喊着,她还想休息?!
“王妃,怕是不见他们的话,院子里不会安静了。”兰玉担忧道。如今王爷在宫里面正身处困境之中,几个老爷和夫人不想着帮衬帮衬,为王妃分忧。如今一大早早饭刚过就过来闹,真是让人寒心。
慕容舒皱着眉,冷声道:“让他们在偏房等着。让人砌上几壶好茶去,等他们喝上十来壶再来禀本妃。”
“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偏房伺候的丫头回禀,“回王妃,四老爷,四夫人,五老爷让奴婢前来问问王妃,何时去见他们。”
“本妃此时头晕目眩,还需休息。你去告诉他们,若想见本妃就耐着性子等一会子,若是有事就暂且回去吧。”慕容舒冷声回道。此时,她面色沉凝,心思沉重。已经这个时辰了,早朝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可宇文默和谢元都没有消息传来,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了。
“王妃是否担忧王爷?!王妃放宽心,王爷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事,宫里面会有消息的。”常秋见慕容舒眉头深锁,便开口劝慰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谢元和安槐联手,应该不会有意外,可她仍旧免不了心绪不宁,唯有得到确定宇文默无事的消息,她才可放下心来。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二章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宫里面仍旧没有传来消息,同时偏房那几个人的耐心都快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伺候的几个丫头已经顶不住了,便来向慕容舒求救,慕容舒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拖下去,难免那个人闹的更凶,她便起身去了偏房。
而此时身在偏房的几个人如今都是火冒三丈,毕竟都喝了一肚子茶,等了快要两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这慕容舒看来是有意拖延时间。若不是碍着慕容舒的身份,他们一定会去闹腾一番。
慕容舒来了后,首先见到的便是这几人满眼的怒火,不过,他们还算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便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质问慕容舒。
姜氏是吃过慕容舒的亏,并被府里面议论嘲笑了,姜氏这心里面的怒火还烧的旺盛着呢,现在更是窝了火,所以一开口便是没了三分顾及:“王妃这会子可终于来了,弟媳这会子还以为王妃病更严重了,想要出去给王妃找大夫呢。”若真是病了,就病死为好。
慕容舒越过姜氏,坐在了主位上,落座之后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氏,冷声道:“本妃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愿意等着是他们的事儿!与她无关!她可是浪费了好几壶好茶呢!
姜氏一听,立即语塞。
“本妃刚刚头晕目眩,实在是难以下床,现在好些了。四弟,四弟媳,五弟见到了本妃无事,是否放心了?!”慕容舒又看向宇文庆,宇文毅,冷声问道。
“王妃能够无事,四弟自然欣慰。不过还是要让大夫来瞧过较好。省的这病根留下了,以后经常犯,更是折磨人。”宇文庆假惺惺的关心了两句。
心知肚明,他们几人前来,哪里是关心慕容舒的身子,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宇文默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如传言那般,要被皇上降罪,罢免南阳王之位?!若是如此,他们现在就不必客气,也该抓住机会,否则就浪费了他们大老远的回南阳王府的心思了。
宇文毅也开口佯装关心道:“王爷不在府中,并且还被软禁在东宫中,王妃一时因担心伤及了身子,是该好好调养。唉,只是不知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闻言,慕容舒轻轻的皱了皱眉,语气有几分冰冷,“本妃怎么会知道?!”等了一个上午,宇文默究竟如何,她现在也没有消息,他们问她,她问谁?!
宇文庆和宇文毅面面相觑,心里都忽然有了个想法,慕容舒口吻如此不善,莫非宇文默情况不妙?!又或者现在情况未明,所以她稍显烦躁和不耐?!
“王爷在这事儿上糊涂了。太子殿下轻薄华妃一幕是皇上亲眼所见,王爷想要为太子殿下说话,可也要掂量一下。这下却惹怒了皇上。如今天子殿下情况不明,王爷却被其拖累。”姜氏缓和了下满是怒火的心,将语气放的十分平缓道。当她听到了这个消息时,首先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而宇文默受到波及,幸而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应该不会牵连到他们。
慕容舒冷眼扫向姜氏,寒声道:“如今事情未明,四弟媳却直接认定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本妃十分好奇,四弟媳是如何得知的结论?!四弟媳不过是一介妇人,张口谈论的都是爷们的事情,言语之间十分断定。四弟媳与本妃好好讲讲,你究竟是如何断定的?!”
姜氏脸型微微扭曲,慕容舒是纯属与她作对是不?!她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若太子殿下没有轻薄华妃,会被皇上软禁于东宫?会累及宇文默?!可想是这么想,她又不能这么说。便压低了声音,回了句:“弟媳不过是听说了外面的言论,未曾多想。”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所有的事情还未定下,未免惹祸上身,最好勿下断言。四弟媳口直心快,没有什么心思,本妃是清楚的,但其他人不清楚,难免被人误会。四弟妹还是注意言辞的好。”说到这里,慕容舒不禁有些担忧,如今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姜氏一人,宫中,官员之间怕是对宇文皓也有所猜测,毕竟都知是皇上亲眼所见,而华妃又梨花带泪的,难免惹人同情,此刻宫中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她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昨晚王妃进宫应该听说了什么消息了吧?如今我们兄弟两个十分担忧王爷,想要知道王爷如今什么情况,请王妃将知道的告知可否?!”宇文庆见慕容舒顾左右言其他不告知他们如今宇文默是什么情况,便与宇文毅二人暗中交换了眼神,直接问道。
“是啊,五弟昨日听闻消息,就一直未能安寝。现在更是担忧不已。”宇文毅紧接着说道。
姜氏笑的有些不自然道:“咱们都是亲戚,王妃心里头若是有事,理应咱们一同分担分担。”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慕容舒撇了撇嘴。眼下最不想见到宇文默回王府的人怕也是他们吧?!如今这般人模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