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兄妹情深(2/2)
在一旁目睹了他们兄妹重逢、相认的小赵护士和韩老汉,也深深地为之动容,他们也流出了高兴、而又是难过的眼泪。
从师部开完会,风风火火赶回医院的魏焕然,到了雷至泉的病房,看到了雷至泉他们兄妹相会的场面,既惊又愣的站在了病房的门口,屏气凝神地看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小声地叫了一声雷医官。一直沉浸在兄妹亲情中的雷至洁听到了魏焕然的叫声,急忙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抬头向魏焕然望去,魏焕然很不忍心地说了一声:“你出来一下。”声音不大,但很郑重,让雷至洁听出了话中的严肃。她急忙从雷至泉的身边起身,含笑地向雷至泉点点头,转身向魏焕然走出。
在病房外,魏焕然急急忙忙低声对雷至洁说:“至洁,今天上午我去师部参加了由师座亲自主持的紧急会议,我们的师要停止在罗盘山的休整,马上要到新的辖区去驻防。我们的医院今天下午就要开始往新的驻地搬迁,帮助我们搬迁的工兵连马上就到,一会儿我还要带几个人先行一步,赶到新的驻地,做些如何安置的准备工作。这里搬迁的事宜全由你来组织安排。”
雷至洁一听脑子倏地一下就大了,她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大哥,他还是一个重伤员呀!他们兄妹刚相认,还没有好好地享受一下兄妹重逢的喜悦,更没有好好地互诉离别的衷肠呢!现在又要马上分离,不知再重逢又在何年何月,她忍不住地伤感地长叹一声:“老天,对我们兄妹为什么如此残酷啊!”在她身旁的魏焕然十分理解和同情,但一时又想不出恰当的话语来安慰她。只是说:“谁叫我们生长在这特殊的年代呢!谁又叫我们是一个军人呢!”
“军人怎么哪?他也是人呀!”雷至洁已经有点儿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嚷着:“难道军人就不能讲同母同胞的亲情了吗?”魏焕然十分地意识到这事对雷至洁来说,确实是太突然了,毫无思想准备的她,一时是难以承受的,要是换成他也会如此的。
于是,魏焕然赶紧将雷至洁拉到离病房较远一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很贴心温和地说:“至洁,我完全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是我自认识你以来,唯一地一次看到你如此失去理智,说明你们兄妹的情谊太深了。但是,俗话说得好,军令如山倒,人世上的事从来就是沧桑多变的,我们只能面对。”
心里很乱的雷至洁看到周围没有别人,伸手握住了魏焕然的手,从魏焕然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温馨,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还是很焦虑地说:“我大哥怎么办?”“我在回来的路上,也在想,现在看来只能送他回学校了。”雷至洁担心地说:“谁给他治疗?谁照顾他的生话?”“据我所知凭你大哥在学校里的人缘,照顾他的生话起居用不着你发愁。”“那医疗呢?”“只有他们校医室里的医生了。”“能行吗?”“从他对你大哥受伤后,应急处理的情况看,我看还有一点水平,况且你大哥现在主要是调养,医疗是次要的了,你大哥-----”
雷至洁没等魏焕然往下说,用力甩掉了一直握着的魏焕然的手,嗔怪地说:“你开口一个你大哥,闭口一个你大哥,难道就不是你大哥?”魏焕然恍然大悟地忙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当然是我大哥。”雷至洁含情脉脉地说:“你走之前一定要以妹夫的身份去见他,叫他一声大哥。这是我们两人相识相爱后,你所见到的我娘家的第一个亲人,以后你还能不能见到我娘家的人就很难说了。”
魏焕然听了雷至洁情意深深,又很伤感的话,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急忙认真地说:“一定,一定,我怎么也要让我的大哥看看我这个妹夫的模样呀!”雷至洁听后甜蜜地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魏焕然看到雷至洁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很高兴,接着说:“在师部散会后,师座叫住了我,也很关心地对我说:雷校长一定要安置好,是我们对不起他。随即他要宋副官拿来了五十块大洋,说:‘这就作为对雷校长的一点点补偿吧。’还说:‘钱不多,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又说:‘听说,雷校长的为人,他可能不会收,这就看你们了。总之,不管你们怎么说,怎么做,一定要让他收下。’”雷至洁很感动地说:“师座的心我替大哥领受了。”
在魏焕然和雷至洁说话的时候,工兵连的官兵们,驾驭着马车,赶着骡子,带着担架等赶到了医院。在雷至泉病房里的小赵护士看到了吃惊地脱口而出:“我们的医院马上要转移搬迁了!”因为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已习以为常,已经经历了说不清的无数次了,所以她一看见工兵连的官兵,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在一旁的韩老汉听小赵护士说,医院要搬走,于是很吃惊地问:“你们的医院是不是马上要搬走呀?”“差不多。”躺在床上的雷至泉听到他们的说话后,更是惊诧不已!医院要搬走他当然知道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他满腹苦楚地想:“我自己的伤倒没有什么,在哪里都是养,好不好,就看我的命了。只是与至洁小妹多年不见,刚相认又要分手了,心里倍感手足之情难分难离啊!虽然有古诗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可是,上天对他们也太狠心了。想到这里,不禁让他有些肠断心碎的难过。
他再想到:他的小妹现在是一名抗战的战士,应该心系国家的安危,他们的别离是一个战士为了国家的兴亡的出征,为此他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要多一点爱国之心,少一点儿女情长。愿正如古诗所说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雷至泉想到这里,刚才难过的心又涣然冰释。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有了一种坦然面对的心里准备。
不一会儿雷至洁和魏焕然来了,魏焕然站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哥,这下可把雷至泉叫蒙了,惊诧地望着他们俩人没有答应。雷至洁忙说:“大哥,他是你的妹夫。”
雷至泉一听惊喜万分地忙伸出手去握魏焕然的手,并乐滋滋地答应:“唉!唉!”情深地望着他们俩人说:“好,很好。至洁嫁给你魏院长我放心。”雷至洁稍有腼腆地说:“大哥,我们还没有结婚嘞!”“哦!”雷至泉颇感意外地说:“小妹,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该结婚了。”
这时魏焕然说:“我们总是南征北战的,工作也忙,还顾不上办自己的事,我们俩商量好了,等把鬼子赶出我们的**了,抗战胜利了再结婚。到时候一定请大哥为我们主持婚礼。”雷至泉喜冲冲地说:“只要我还能走得动,一定去。”在以上的谈话中,雷至泉的心情都很好。雷至洁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可当雷至洁想到医院马上就要搬了,立即就要与大哥分手了,心里马上又不安起来,真不忍心坏了大哥的好心情,可是医院要搬又迫在眉睫,不说又不行,正在左右为难之时。
这时一直还在雷至泉病房呆着的韩老汉,走到魏焕然和雷至洁的跟前问:“国军郎中,你们的医院是不是马上要搬走?”雷至洁很吃惊地问:“老叔,您怎么知道的?”韩老汉指着外面的国军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国军,赶着马,牵着骡子,还带了不少的家什!”
雷至洁才恍然大悟,很担心地望了一下雷至泉。雷至泉躺在那里很平静,也望了一眼雷至洁说:“小妹,你们放心地走吧,把我送到学校去,哪里有你们的大侄子,还有那么多的同事和**,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惦记我。”
雷至洁看到雷至泉如此坦然自若地面对,反而很伤心难过地想哭。立即背过脸擦了擦要掉下的泪水。这时韩老汉对雷至洁和魏焕然很恳切地说:
“你们的医院要搬走,雷老师就到我的家里去养伤好了,我的家雷老师去过,三间高大的瓦房,就我和我的老婆子两人住,儿子他们自立门户,有他们自己的家,雷老师去了足够住的。我们的山里头,树多林密,雨水充足,空气新鲜,除了鸡鸣鸟叫,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扰雷老师在那里养伤。再说了,我也是一个郎中,有我在他的身边,他的伤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发现,及时给他治呀!还有喝我的‘五子强骨汤’也方便,假若住在学校,我还要往哪里去送是啵!来回少说也要一天的时辰,多费事呗!”
韩老汉对雷至泉饱含情谊、真诚恳切地邀请,让雷至洁和魏焕然都深受感动,同时他们俩人都在想:无论从对他们大哥生话的照料、养伤的环境,特别在医治上都比学校要合适得多。两人很会心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雷至洁说:“您老的心我心领了,我很感激您,只是我大哥到您哪里去养伤,太麻烦您老了。”
“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有什么麻烦的,谁叫我与雷老师有缘分呢!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将房子简单收拾一下,找一扇门扳,搭一个担架,再找几个人来,将雷老师抬了去。”
魏焕然马上接茬说:“大叔,担架就不要另弄了,人也不要找了,我们这里有的是担架,再派几个战士抬了去,就行了。”雷至洁接着说:“床上铺的盖的都从医院里带一套新的去,您也不要准备了。”韩老汉高兴地说:“行,怎么都行,那我就先走一会儿,收拾好了,用不了大会儿功夫,我就回来接雷老师。”
韩老汉急匆匆地走了,魏焕然看了看手表对雷至泉说:“大哥,我也要走了,按照命令下午两点钟以前,我要赶到医院的新驻地。”雷至泉抬了抬手说:“快去吧,我的至洁小妹就交付给你了,希望你们的相爱能天长地久,我做大哥的现在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们,只能在心里为你们祝福了。”
“大哥,您放心,我们会永远相爱的,大哥后会有期。”魏焕然向雷至泉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去了病房。
魏焕然走后,雷至洁温情地坐在雷至泉的身边,正想说什么,小赵护士进来了,说:“雷医官,徐连长有事找你。”雷至洁很无奈地望着雷至泉说:“大哥我出去一下。”雷至泉忙说:“去忙你的去吧!”雷至洁走了以后,雷至泉听到外面人声嘈杂,让他感到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他心想:他们兄妹这次重逢,已经难有共叙衷肠的时间了。于是,他请小赵护士给他找了一支钢趣÷阁一些纸和一个信封,并让小赵将他弄成半卧的状态,开始给雷至洁写信。
时至中午,整个医院除了伤病员的病房外,其他的物品都已收拾妥当,准备吃过中午饭后,将伤病员抬上担架先行,其他人员收拾完病房里的东西,就立即全体出发。在吃中午饭的时候,雷至洁亲自为雷至泉端来了饭菜,雷至泉要自己吃,雷至洁不让,坚持要喂他,当一勺一勺的饭菜喂进雷至泉的嘴里时,雷至泉微笑地望着她,吃得特别香,雷至洁也忍不住地笑了。
可是当雷至洁想到即将要与她的伤病在身的大哥分离时,热泪又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雷至泉忙宽慰地说:“你放心,大哥的命大,我会好的,也会好好地活的,等到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我们一定会再重逢,到那时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多呆一些时间,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完,还一起去老家过春节,哥再带你去看‘划旱船’的,不过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能骑在哥的脖子上了。”
“我不长大就好了。”
“傻丫头,那不成了怪物了。”
“我就愿意成怪物。”
“其实我也想成怪物,我们童年的时候多自在,多幸福。”说到这里两人都无限地伤感。
饭吃完了,雷至泉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他写的信,递给雷至洁说:“我知道我们兄妹俩已经没有时间在一起说心里的话了,刚才急急忙忙地写了这封信,要说的话基本上都写在上面了,有空了,慢慢看。”
雷至泉望着雷至洁停顿了一下,脸上显着严肃,再接着说:“你现在是一位军官,一定要坚强些,不要动不动就流泪抹眼的,让同事们看见了影响多不好。”雷至洁已经听出了雷至泉的话中有话,也意识到了这封信的份量,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很坚定地说:“大哥你放心,你的小妹已经长大成人了,就是山塌了下来,妹妹也能扛得住。”雷至泉高兴地笑了说:“魏院长我看人不错,你要很好地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雷至洁望着他连连点头。
可是,当雷至洁意识到她与雷至泉分别在即时,心里一阵难受,眼睛又湿了。雷至泉见状也很难过,正想对雷至洁说什么,这时韩老汉快步进来了,见到他们就说:“我没有耽搁事吧?”
雷至洁马上用手擦了下眼睛,忙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韩老汉挺认真地说:“没有,没有。”又问“你老吃中午饭了吗?”“吃了,吃了!就是因为我的老婆子多事,一定要我吃饭不可。我一边吃饭一边担心医院要开拔了,心想,不能因为我误你们的大事啊!”雷至泉笑着说:“这是您老有福气呀!有人心疼你。”韩老汉心里甜甜地说:“哎,她就是这个毛病。”
这时徐连长带着几个士兵进来了,对雷至洁说:“雷医官,由朱班长带几个兄弟负责送雷校长。我对他们说了,在路上一定要千万小心,将雷校长安全送到目的地,按照你的分付:带了一把轮椅、一付拐留在哪里,担架用完后也留下。什么时候出发听你的命令。“那就现在走吧!”
当雷至泉躺在担架上要被抬走时,一直在他身边的雷至洁把一小口袋银元交给了他,说:“这钱,是师座给的,拿着吧,用得着的。韩老汉那里我已经**医院硬塞给了十块银元,你就安心在哪里养伤吧!”
雷至泉对给他钱感到非常地意外,正想要对雷至洁说什么,士兵们在韩老汉的带领下,已经抬着他出门上路了。在担架上雷至泉用手抚摸着沉甸甸的钱袋,仰望着蓝蓝的天,悠悠的云,对他的至洁小妹的情意、难舍和惦记一齐涌上心头----。
雷至洁追出门外,一直目送到看不见担架的踪影,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发呆。她与她的大哥的重逢就像是一场梦,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了她的惊喜、担忧和痛苦,更多地是无尽的牵挂:大哥,还是一个重伤在身的病人啊!-----。
送雷至泉的朱班长等人返回到医院时,所有的伤病员都抬上了担架,满载的马车、背上驮重的骡子,都已盖上了伪装网,处于整装待发中。
在徐连长的一声令下,医院搬迁的队伍出发了。为了防止敌人的空袭,彼此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车辚辚马萧萧中,行进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雷至洁同部分医护人员,头戴用松柏树枝做成的伪装圈,坐一辆马车上。无论在精力上和体力上都很疲惫不堪的雷至洁刚想闭眼休息一下,猛地想起了大哥给她的信,她从上衣口袋里小心拿出来,忍不住地想看。马车在坎坷的道路上不停的颠簸着,她的身子,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地摇晃着,再加上一阵一阵刮过来的山风,让她实在没法看,只好又很无奈地把信收了起来。她有些不安地猜想:大哥在信中会说什么呢?
经过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奔波,在第二天的早上他们安全地到达了新驻地。
到达新驻地后,全体医护人员首要的任务是收拾病房,将伤病员安置好。当这项任务圆满完成以后,魏焕然看到大家都很疲劳,如是说:“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别的事待休息以后再做吧。”全体医护人员听了院长的话以后,都找地方休息去了。
雷至洁虽然也很想休息,当她想到她身上装有她大哥写的信时,身上的倦意全没有了,找了一个避风的、背静的角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始看信:
“至洁小妹,我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兄妹在分别了七年多以后,会在罗盘山中、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我更没有想到,我们这次重逢又是这样的短暂,让我们兄妹好好地在一起互诉衷肠的时间都没有。在我们分别的时间里,是极不平凡的岁月。日寇入侵了我们的祖国,国家在巨变,我们的家园也发生了巨变,在这些的变化中,你的哥的心里在疼痛,在流血,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啊!可又怕影响你的情绪、影响你的工作和你现在的生活,因为你现在是重任在肩哟!而且你哥也不忍心让你对我们的父母,对我们的家乡,对我们曾很温馨、幸福的家,美好的形象成为只是你永远的记忆。
可是我又在想,有关我们家里的情况,你有权利知道,我更没有权利向你隐瞒。哥记住了你说过的话‘就是山塌下来了,也能扛得住’。在这次重逢中,哥看到了,我的小妹不仅是大人了,也很成熟,我相信你的坚强。看完我的信后,听哥的话不要在众人面前流眼泪,将悲痛放的心里,化为对日寇的无比仇恨,化为抗日杀敌的无比力量。
在抗日胜利以后,带上你的魏焕然,同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们一起相聚在父母的坟前,到那个时候把埋藏在我们心里所有的悲伤,把我们对父母的缅怀,都倾诉出来,我们一起大哭一场,哭得惊天动地。”
信的下面,详详细细地讲了,他们的家乡,他们的雷家,在日寇侵入家乡后,惨遭的家破人亡的种种惨境。毫无这方面思想准备的雷至洁,对家破人亡的噩耗,如同五雷轰顶,头要炸开了,两眼像火一样的炽热,拿信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一股哀苦之气憋在肚子里想吐也吐不出来,半天才凄楚哀切地大叫了一声:“我的爹!我的娘!我想你们!我美丽可爱的家园,我舍不得你们!”随着她的喊声,她晕倒在地上。
魏焕然到医生、护士们休息的地方,去看望大家,没有看到雷至洁,觉得很奇怪。先是独自一人去找,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到哪里去了呢?”问了几位医生和护士,都说不知道。这是一个新战区,社会治安形势很不好,魏焕然的心里很着急。全院的医护人员听说雷医官不见了,也很着急,也觉得很蹊跷,于是大家放弃了休息,同魏焕然一起找。人多眼明,当找到雷至洁的时候,她还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她大哥雷至泉写给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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