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锥心之痛,心生怜悯（2/2）

“我知道，我不乱跑的，我只到院子的水洼里去踩踩水嘛！刘妈，你看我的红靴子都脏了，我去给它洗洗澡。放心，我不会跑远的，我等哥哥和阿福回来，就一起回来了。”

刘妈听这个小娃娃甜甜的叫着她，撒着娇，她就心软了，想想阿福也是快回来了，也就答应了。

诺诺最后冲着她又是甜甜的笑了笑，便欢快的跑到院子里踩水去了。刘妈见诺诺果然懂事的不远跑，也就回到厨房里继续忙去了。

谁知就十几分钟后，书敖回来，问诺诺在哪里时，刘妈心里一惊从厨房里飞奔出来，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诺诺的身影。

家里人疯了一样，报了警，四处的找寻，可就是找不到诺诺。书敖知道妹妹丢了后放声痛哭，顶着雨在整个小区里，街上东奔西跑，嘴里一声声喊着诺诺的名字，直到声音嘶哑的再也喊不出来声音。阿福焦急地跟在后面，生怕他再有个闪失。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诺诺的消息，那个小天使一样的小人儿揪着所有人的心，尤其是书敖，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他却不吃不喝，疯了一样，在小区的绿化带，水塘边，凉亭，甚至每个垃圾桶他都不放过，一一的找寻着。他说诺诺是不是在和他捉迷藏，等着他来找她，他不找到她，那个傻丫头是不会出来的，他得马上找到她，不然她会饿坏了的，天黑了她会吓哭的。阿福被他说得眼泪直流的只能跟在后面，书敖的倔强这回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最后，还是书敖在小区最隐蔽的茂密灌木丛里发现了诺诺的一只红靴子。不幸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警察来后，就在那个灌木丛旁边的水塘里打捞上来了诺诺的尸体。

“那么漂亮的孩子啊，泡得都肿得看不出样子了！”阿福说到这时，难过的低下头，流下了眼泪。

看到孩子那个样子，当时谭太太就疯了，瘫坐在地上失去了神智，嚎哭嘶喊，真让人看不下去。

家里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的失了魂，都忘了还有一个孩子，没有人顾及到他还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诺诺被打捞起来时，书敖就在现场，他看见自己的妹妹，那个完美漂亮的妹妹，那么狼狈的肿胀的惨死了。自己的妈妈发了疯。那个小小的人儿，此后再也说不出来话了。整个人呆掉了，或许说那一刻他把自己封锁起来了，随着诺诺的死，随着妈妈的疯，他的痛苦，他的意识都被抽空了。

“诺诺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失足落水还是被害了？”冰凌抹着眼泪轻声问阿福。

“后来，做了尸检，证实诺诺生前被人性侵过，身上还有好多的伤。畜生，畜生啊！怎么下得去手，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啊！”阿福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腿愤怒的骂道。

冰凌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问不下去了，她知道这段往事会痛，没想到会是这么痛，让她这一个外人都难过得无以复加，她难以想像那样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对他们来说是怎样的痛。

“可恨的那一场大雨，要不是那场雨，我和书敖不会回来的那么晚，要不是那场雨，诺诺就不会跑出去给她的红靴子洗澡。要不是那场大雨，天不会黑得那么早，让那个王八蛋得手。要不是那场大雨，将那个畜生作案的痕迹冲涮的那么干净，也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抓到那个恶人，给诺诺一个交待。谭太太也不能一直这么卧床不起的疯下去。”

“一点线索没有吗？一个孩子凭空被人带走，怎么会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冰凌气愤的心有不甘的问。

“警方调出了附近一带的监控录像，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将脸全部遮住了，有些跛脚的一个人在门前抱起诺诺，捂住孩子的嘴巴快速走出了小区的监控。而后再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警方透露，这个人可能对这一带都非常熟悉，很狡猾的都避开了能监控的地方，而且那个时候，监控器的数量远没有现在这么密集。”

“可你也说了这个人腿部有残疾，这个明显的特征应该找起来也不难啊。难道是警方不作为？还是这个人会上天遁地，怎么会这么多年还找不到。”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可就是没找到这个人。这座城市的流动人口太多了，许多这样四处游荡的人，想找一个什么也没留下的人，哪怕是有点突出特怔的人都太难了。”阿福无可奈何的说。

“这一直是谭先生更介怀的事，他发誓一定要将杀害诺诺的凶手绳之以法。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四处也托人留意打听。可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唉！诺诺太可怜了，出事的时候她才七岁，才七岁。可怜的还有谭太太，和我们家的书敖，那么多年都像个木头人一样。直到遇到你，冰凌，不知怎么，他会走近你身边，直到最后，清醒过来。没人能解释得清，医生也没有合理的解释。这么多年，我时常就会带他去店里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能早日让他从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这也是谭先生的意思，可从来他都呆呆的坐在角落里，仿佛所有的人和事都和他无关。真不知道那一天，为什么他会朝你走过去。所以，我们都很感激你，冰凌，尤其谭先生，你终于让他这个宝贝儿子开口说话了，像个正常人一样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高兴。这些年最苦的就是他，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太太疯了，儿子傻了，他们都躲进自己的小世界里去逃避了。可先生不能，他得支撑着这个家，照顾他的太太，还有他剩下的唯一的宝贝儿子。唉！他的苦，谁能知道？还要经营这么大一摊生意上的事。

他虽然没说什么，可他经常在你来的时候，选择回来吃晚饭，看着你和书敖有说有笑，你没看见他有多欣慰。这是多少年在他脸上看不到的表情了。”阿福由衷的说。

冰凌抹抹眼泪，觉得不好意思：

“我真的没做什么，我也为书敖突然好起来感到开心，尤其是知道了这些事以后。福叔，您放心，我以后会对书敖更好一点，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我也会小心不去提起这些事，再伤谭先生的心。”说到此，冰凌鼻子不禁又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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