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云姬(2/2)
他要抓狂:“这些事你让丫头去做吧,我先走了。”
他前脚刚走那位玉公子就一阵清香飘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淡紫色轻裳,手拿一把轻罗小扇掩面,见着她倒是恭敬的拜了拜。
“王妃。”
诡画拿来羽衣,柳疏烟一边穿一边点头问:“玉公子有事?”
那位玉公子抬眼望了望她面无表情的脸,一笑道:“无事,昨日王妃与我家王爷成亲,小人生病没能到场祝贺已经失了礼数,今早若再不来拜见王妃那就是小人不懂规矩了。”
听听他这语气,这称呼,看来晏云陵着实疼爱这位玉公子。柳疏烟疏离的淡笑:“无妨。”
玉公子一看这位王妃也不是个软柿子,虽面带微笑,但眉眼淡漠无情,语气笑容也疏离冷淡,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即便讨好道:“以后王妃若是有事需要小人,尽管吩咐便是,绝不推辞。”
柳疏烟略一点头:“那我便记下了。”
侍女奉上茶递到柳疏烟手中,轻啜一口,说:“玉公子既然是王爷的人我自然叫人好生相待,但我身为王府王妃也有管理之责,若是玉公子犯了错我也是要按规矩惩处的。”
这是让他在府中安分守己,莫要惹是生非呢,玉公子心头一惊,连忙拱手称是。看来坊间传闻实在不可相信,这位柳家小姐哪里像柔弱可欺的模样,分明精明威严得很呢。
“小人只是府中一个闲散人,当不得公子二字,若是王妃不嫌便直呼小人名字,玉无双。”
果然是聪明人,她也不必多费口舌。一旁的诡画瞧他长相柔美,一双丹凤眼天生风流妩媚,倒也是个美男。只是这谄媚讨好的面目,实在是让她有些消化不了,好在柳疏烟也不想多留他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回去了。
年祈节前一晚,夜空晴朗,无月无云,星辰寥落,风却一阵阵的狂吹。柳疏烟正在房中作画,她画完最后一趣÷阁,问诡画:“你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对?”
诡画放下手中的点心,在裙摆上擦擦手,拿起桌上的画仔细瞧了瞧:“嗯,虽然比起画师还差得远,但也比得上都城中的大家闺秀了。”
柳疏烟搁下趣÷阁,她这评价倒是中肯。
“疏烟姐姐,你以前不是喜欢舞刀弄枪吗?怎么也会这些闺中女子学的东西?”
“就是因为舞刀弄枪才让父亲觉得不像个女孩子,母亲也怕我以后嫁到人家里琴棋书画一样也不会遭人嫌弃便硬逼着学了几年。”
黑猫本来在炭盆边睡觉,此刻睁开眼冲诡画喵呜几声。诡画后知后觉,她不该再提那些前尘往事,便吐吐舌头,闭了嘴吃点心去了。
外头狂风大作,窗下有一丛紫竹,唰唰唰,竹叶四处飘零,穿过窗棂,落到地板上。烛火摇曳,墙壁上的孤寂人影也飘飘荡荡,不知所处。
柳疏烟听着窗外的声音,风偷溜进来,青丝飞舞,她觉得这风吹得冷到血液里去了。
脚步声,推门声。她收回思绪,寻着声音偏头看去。
“哎?你怎么还没休息?是不是本王不回来你睡不着啊?”
“你就别自恋了,我们在作画呢。”诡画把柳疏烟的画拿给阮郎看。
阮郎将假脸一扯扔进炭盆中,扬起一阵炭灰,黑猫睁眼,绿色眼睛幽幽的,怨念的瞅他一眼,伸懒腰。
他接了画看一眼丢在一边:“我是个医生又不是画师哪知道你们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瞧见柳疏烟坐在窗边,严肃道,“怎么在窗边吹冷风?”
诡画将她推过来,她问阮郎:“你做什么去了?”
阮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去拿桌上的点心,丢进嘴里咀嚼几下:“我去临江仙喝酒去了。哎,晏云陵这位浪荡公子实在不好装,我明明是个医者,偏偏日日要与那些纨绔子弟鬼混。”
柳疏烟垂眸,心中有愧,她道:“那你便去床上休息吧。”
阮郎瞧她情绪不对,心下了然,咧嘴一笑,梨窝浅浅,甚是稚气,逗她:“和你一起?”
柳疏烟眼角抽了抽,懒得搭理他。
阮郎一边笑一边去拿点心,手背却被诡画狠狠拍打一下,她瞪着他:“你一个男子怎么还吃这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没出息。”
“我怎么就没出息了?”阮郎一生气一皱眉就喜欢抿嘴,脸颊的肉便团在一起,肉包子似的,像个孩童。
诡画给他做鬼脸,得意的蹦蹦跳跳着出门去了。
“别闹了,明日要早起去年祈节。”柳疏烟劝道。
阴媚化作人形来给她宽衣解带,问:“小姐,明日可能带我去?”
“只能带你到祈福仪式开始前,上了祭台祈福开始便只能由阮郎陪着了。”柳疏烟握了握她放在肩上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祈福仪式隆重守卫森严,不会有危险。”
阴媚将她抱到床上去,阮郎已经在地上铺好床铺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阴媚挑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风也停了,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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