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年祈节(1/2)
年祈节当日。
天还未亮,云栖院的婢女便来催促动身前往祭神坛参加年祈节。柳疏烟早早便起来梳妆打扮好,阮郎还赖着那地上的床迟迟不肯起来。
几个伺候的小婢女心中焦急却又不敢以下犯上,只能站在一旁小心轻喊。柳疏烟对诡画道:“把山海叫进来。”
山海走进来对她拱手施礼:“小姐。”
“把王爷从被子里拽出来。”柳疏烟已经喝上了早茶,不紧不慢的拿着杯盖吹凉。
山海将阮郎从被子里硬拖出来,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丝毫不留情面。阮郎睡眼惺忪的一边嘟囔着一边任由婢女给自己更衣洗漱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一路往祭神坛驶去,起初路面还算平坦,出了都城往祭神坛去的路途便颠簸起来。
马车在祭神坛外的年祈殿停下,殿中已经聚集了诸多大臣和家眷,以及各府王爷王妃。柳澄和柳夫人早就盼着见到柳疏烟,看见他们来了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来说话。
柳澄问了安默默瞧了女儿一眼便和其他同僚闲谈去了。云姬让柳夫人留下与她说话,两人相谈甚欢便已无他们什么事。
一想到晏云晋此刻可能在殿中柳疏烟就紧张,故人重逢,她还未习惯。黑猫在她怀里蹭了蹭,她低头淡然一笑,温柔的摸了摸它柔软光滑的毛。
柳疏烟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绿豆香气,她喊道:“王爷。”
阮郎嘴里还包着绿豆糕,她突然一喊倒让他不知所措,连忙咽了弯腰凑到她耳边讨好道:“王妃别生气,本王偷偷吃不会被人发现。”
柳疏烟闻着他嘴里那一股子的绿豆味,淡然道:“赶紧让婢女给你送杯茶,要噎死了我可不管。”
阮郎向旁边的婢女招招手,要了一杯茶,刚刚喝下,便见到元赋和蔡礼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两人施礼。
柳疏烟听出两人声音,点头示意。元赋对着阮郎坏笑道:“方才我见王爷与王妃感情甚好,真是令人羡慕啊。”
阮郎回道:“元赋,才几日不见你就敢调侃本王了?”
元赋连忙认错:“不敢不敢。”
蔡礼往外瞧一眼,提醒:“时辰差不多了,太子应该到了。”
他话才说完,太子身边的太监便进来通报太子马上到殿外,让众人前去迎接。太子从宫中出来便开始鸣钟,此刻钟声隐隐传来,众人连忙整理仪容前往殿外跪迎。
祭天的大仪仗从众人面前走过,太子晏长司步行紧随其后,立在他身侧的还有国师以及禁卫统领。太子一脸疲惫,无精打采的似乎没睡醒的样子,但皇帝已逝他身为太子,不管年龄大小也要担起责任。
晏长司自小出生皇家,自带一份贵气,在祭天这样的大事上各种礼仪倒是端得有模有样。他往前一走,跪着的文武百官,王侯将相便跟在身后随太子一同进入祭神坛。
公主妃子和女眷只能紧跟其后,阮郎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跟着走了。山海是男仆从只能跟在最后面,便由诡画推着她前行。
冗长的队伍安静肃穆,到了祭神坛下,钟声停了,鼓乐声起,祭天大典便正式开始。
祭神坛设在高地之上,对空而祭祀,以表对神灵的恭敬。祭神坛是圆形高白玉台,边缘设有四道玉石阶连接到圆心中央的鼎炉以及八根刻有神龙戏珠的白玉柱。鼎炉正对百级晶莹剔透,光滑灵秀的玉阶直通七组神位玉雕。
整个祭神坛显得庄重圣洁,让人油然生出敬畏来。
晏长司在偏殿换过祭服一人踏上玉阶行至鼎炉前拜位,其余人只能在祭神坛下观望。此时燔柴炉,迎帝神,奏歌颂之乐。众人皆跪拜磕头,匍匐在地,以额头触地表示对神灵的顺从和诚意。
晏长司走上百级玉阶,大祭司手牵着一头牛犊,用锋利小刀刺耳出血,血洒一地。
那七组神位前摆放着诸多丰厚祭品,有整只的牛猪羊,也有新鲜蔬菜果品,以及珍贵的玉帛。晏长司到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此时大祭司的属下掌酒官向神灵奉上美酒佳酿。
柳疏烟腿已经无知觉,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必须和所有人一样匍匐跪地。接下来还有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亚献礼、终献礼、撤馔、望燎这一系列繁琐冗长的仪式,她现在的体力和残疾的双腿也坚持不下去,身体开始发起抖来。
诡画是她的随从侍女只能待在队伍的最末尾,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身边是谁,此时是孤立无援了。她正摇摇欲坠,身后突然有人小声说话。
“陵王妃,怎么了?”声音温和,语气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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