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2/2）
“斯堪的纳维亚山脉在哪？”
“北欧，瑞典，挪威。”
“伊丽莎白群岛。”
“加拿大北部。”
“新西兰**。”
“惠灵顿。”
“图瓦卢。”
“太平洋，大洋洲的岛国。”
……
一个个问题，一次次笑容的叠加，许汝芯已经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了，十几个提问过后，许汝芯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起身穿过两张课桌以及那两个站着的男同学，一把拉过我的手臂把我往我推――我出门之前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问题：世界上最大的飞地。
出了走廊，许汝芯顺着我来时的走廊往楼梯走，我站在她左侧，跟着她走。
“你地理还挺不错的嘛，加分。”许汝芯一路笑着，看上去心情很好。
“我地理历史跟语文都不错，前几天期中考的学业水平考试我还拿了全级第一呢……当然，都是选择题。”我没假扮谦虚，反而顺着她的夸奖又深深地自夸一番，当然，我说的都是事实。
“地理历史都那么好，为什么不学文科呢？学文科优势多大啊。”
“我不喜欢政治。”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学一个自己特别讨厌的科目真的很折磨，就像英语政治，还有现在才深切体会到痛苦的物理……当然，没得选择了，现在。”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学渣呢。”
“没错啊，我是超级大学渣――高考又不是只考一科，而且地理历史就算我考全市状元也没人在意，最终决定成败的是总分――我是超级大学渣。”
“算了，不聊这个了，再聊下去就被你混乱脑子了，”一个楼梯转弯，“我们下节课是音乐课，在艺术楼上课，你送我过去再回来上课可以不？”
“没事，反正下节课是物理课，上不上我都无所谓。”我说的是实话。
最后一级楼梯，我刚放下脚步，就看到我班的同学跑操归来，一个个带着汗水带着激情，我，带着冷汗带着激情逆向而行――那面高二八班的班旗今天竟展开得那么大，迎风飘扬。
我从许汝芯左侧闪至右侧，假装在看右侧的风景，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步迎上去，在与大部队会合的时候，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扭了回来，一瞬间的对视，我看到了体育**用眼神示意的话“你干嘛去了？”
许汝芯看了眼班旗，没反应，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住一把掐住我的左臂，在我叫出来的同时她问了句“你今天不跑操吗？”听到我叫声后又转身很认真地看了眼我的手臂，这一次更大声的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了？”
“摔的，摔的……”我把伞递给她，吞吞吐吐，“那个，不小心……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你的，把……把西瓜伞也摔断了，不好意思，那个，我走遍了镇里的雨伞铺都没发现西瓜伞，改天，改天我去市区帮你买回一把。”
她放开捉住我的手，接过西瓜伞，一手拿伞一手拿伞把，拼接，一丝藕断丝连也没有，断了，完完全全断了，她看了一会，不哭也不闹，“算了，哪有人送伞给别人的，寓意分散吗？”
她收回注视已久的视线，把伞和伞把一把拿在左手，转身看着我的手臂，再抬头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那么大的人了，走路还摔跤――丢不丢人啊？――不会是走路光看美女不看路吧？是的话活该你摔。”脚步继续顺着校道前行，聊天继续。
“哪有，除了看你，其他女孩我谁也不看，漂亮的不漂亮的都不看，当然，在我心里你最漂亮，独一无二的。”
“贫嘴。”
“我这叫诚实，实话实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几句话过后，许汝芯再次泛起笑容，行走的脚步也轻盈了许多，走得却还是那么慢，至于为什么那么慢，我知道。
路过花圃旁，迎面又是一队跑操归来的大部队，这一次我没看到迎风飘扬的班旗，却看到跑在最前面的卢卡放慢脚步故意溜到后面冲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一个急加速冲回前面，没了影。
再一个漫步，又是一个大部队，这次是小卢竖起了大拇指，两个，我还看到了他们班的班花，她跑着，没看我。
一个大部队，又一个大部队……这一次是小关小闵小绿，毫无疑问又是竖起的大拇指，这一切就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许汝芯看没看到，我当然希望她没看到，最好一点儿也没看到。
只是，我没想到她不仅眼神好，脑力更好，她再次停下脚步，再次掐住我的左手手臂，一字一字很认真地说道：“你手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也都带着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摔的，雨天路滑，一起摔的……”
“你们打架了？”
“没有没有……”
“你们打架了？”
“没有没有……”
“你们打架了？”
“……好吧，是的。”她这三句冷静的排比句比严行逼供更可怕，我还是乖乖招了，再不招我怕后果很严重。
她一个大步跨到我前面，面对着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陈定杭，我可以容忍你成绩不好，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学渣，但我容忍不了你打架做混混，容忍不了，”停顿一会儿，她更尖锐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十分基本分，我觉得你好的话会给你加分，加一分，例如刚才的地理问答前天的吃饭，但如果你让我觉得你不好的话，我会扣分，一次扣两三分甚至更多，如果十分扣完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明白，明白。”我点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她说真的，这次不是闹着玩。
“你回去上课吧，我自己去艺术楼。”
她一个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脚步，没有跟上去，旁边又是一队大部队归来，一个班的最前面到最后面的时间里，我的脚步追上了她的脚步，跟在她旁边，也不敢跟她说话，就跟着，紧紧跟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陪伴。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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