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人不会开口说话(2/2)
苏晚将密信拍在案上:“你看这个。”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凝重。“‘松火’……他们竟敢动祭陵圣火?”声音微颤,杀气四溢。“冬至是先帝忌日,若皇陵起火,动摇国本,太子危矣。”
他猛然抬眼:“你怎知‘松火’意味着谋反?”
“我在古籍中读过《周礼》。”她坦然直视,“松火为皇室专属,私用者大逆不道。何况用的是‘引燃’,而非‘敬奉’,其心昭然。”
顾昭之久久凝视她,火光映照下,眼中冰霜渐融,转为复杂情绪。
良久,他低声道:“你救我那夜,曾说‘别怕,我帮你’。如今……你还愿帮我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帮”字,而非“护”字。
不再是庇护,而是并肩。
次日,京畿大营兵马以冬训为名,悄然向皇陵集结,形成合围之势。
顾昭之却在南侧留出缺口,放走一名送信细作——他要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与此同时,苏晚以苏家名义放出风声:献万斤盐引,供冬至皇陵祭典。消息一出,满城震动。
万斤盐引近乎苏家半载纯利,豪奢至此,必引觊觎。
诱饵已撒。
当夜三更,一道黑影潜入苏家京城商号,直扑内堂檀木柜——据线报,清单藏于夹层。他掀开柜板刹那,足下一滑,石灰粉炸起白雾,呛入口鼻,双眼剧痛。未及反应,绊索缠踝,重重摔倒,肩撞铜铃,“叮铃”脆响。
埋伏护卫一拥而上,将其按倒在地。
苏晚提灯而出,光影摇曳,映得她面容半明半暗。
她未动刑,只盯着刺客双眼,语气平静却层层压迫:“你背后的人此刻正在安全处,看你被千刀万剐。你的家人呢?会沦为官奴,永世不得翻身。而你效忠的人,甚至不会记得你叫什么。”
半个时辰后,刺客崩溃:“是……一位贵人……紫金蟒袍……他说东宫不稳,当立新君……”
口供呈至顾昭之案前。他沉默良久,手指缓缓抚过佩剑剑柄上那道陈年刻痕——父亲所刻的“仁”字。
“紫金蟒袍……唯有亲王可穿。”他声音冷如寒霜,“当年灭我顾家的,不只是奸臣……还有皇室血脉。”
他抬眼,眸中恨意翻涌,却仍对苏晚道:“这趟浑水,深不见底。你若怕,现在还可退。”
苏晚笑了。
她取出那块代表苏家掌舵身份的暖玉玉佩,“啪”地拍在案上,清脆一声,余音不绝。
“退?”她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我从现代社会卷到古代,从任人践踏的炮灰,走到你身边执掌行辕,现在你让我退?”
她一字一顿:“接下来,不是你护我。是我们,一起从这条血路杀出去!”
话音未落,帐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皇陵之外,百年松林静默伫立,仿佛也在等待——
等待冬至那一夜,第一缕不该点燃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