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影院中的表白（1/2）

星际争霸的战场硝烟弥漫，路明非的虫族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精准而冷酷地撕裂了老唐神族最后的防线。屏幕上跳出了巨大的“Victory”字样。

“好了老唐，不打了。”路明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我稍等还得去参加个活动。而且，你看你都输多少把了？脸都红温了吧？早就不想打了，对吧？”他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老唐抓狂地挠着头发、对着屏幕无能狂怒的样子。

“你大爷的路明非！”老唐的咆哮几乎要震穿耳膜，“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开挂了？！之前明明都是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货色，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操作，这意识…你丫是不是被哪个职业选手夺舍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路明非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促狭：“之前？之前那不过是让让你罢了。谁让你这几天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天天搁那儿叫嚣？这不，得找个机会压压你这嚣张的气焰，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嘛。” 他这“小人得志”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x！” 老唐的声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郁闷，“赶紧滚去参加你那什么破活动！别在这儿刺激我了！再见了您呐！” 说完，头像瞬间灰了下去，显然是直接拔线了。

路明非笑着摇摇头，关掉了电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走到镜子前，镜中映出的身影已与前世那个瘦弱、总带着点佝偻的衰仔判若两人。在真正的S级血统悄然滋养下，他的身形变得挺拔修长，肩膀宽阔了一些，曾经单薄的胸膛也隐约有了线条。虽然身上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普通棉质白衬衫和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但合体的剪裁勾勒出利落的轮廓。他随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镜中少年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沉静与内敛的自信。无需昂贵的定制西装，仅仅是这由内而外焕发的神采，便足以让人侧目。他拿起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弯，转身走出了家门。

当他踏入电影院那个临时被布置成表白场地的小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仕兰中学的同学。苏晓樯、柳淼淼、徐岩岩、徐淼淼……一张张熟悉又带着点距离感的面孔。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

他变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瞬间升起的念头。不仅仅是那件普通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竟显出一种清爽干净的少年感，不仅仅是那明显拔高的个头和不再单薄的身形。更重要的是那种气质。从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带着点讨好笑容的路明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和从容。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既不刻意张扬，也没有丝毫怯懦，仿佛只是走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场所。那份由内而外的改变，比任何华丽的服饰都更具冲击力。

路明非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随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很快，台上的赵孟华准备开始他精心策划的表白仪式。然而，当他志得意满地扫视台下，准备发出指令让“演员们”就位时，脸色猛地一僵——那个最关键的、需要充当字母“I”的、他特意安排来充当背景板和笑料的路明非，竟然不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路明非呢？！”赵孟华压低声音，带着愠怒问台下的徐淼淼等人。

“不…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呢…”徐淼淼也是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

赵孟华气得牙痒痒，眼看精心设计的环节就要出纰漏，他只能临时抓了一个矮个子男生顶上那个“I”的位置，场面一时显得有些混乱和滑稽。

表白仪式在些许尴尬中强行开始。赵孟华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状态，对着精心打扮、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陈雯雯深情告白：“陈雯雯，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陈雯雯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愿意。”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起哄声。赵孟华得意地环视四周，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感觉，目光却在扫过角落时，猛地定格——路明非正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和想要彻底碾压对方的念头涌上心头。赵孟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拿起话筒，脸上堆起虚假的热情，声音盖过喧闹：“各位同学！这么开心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大家的祝福？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我们班的…路明非同学！上台来为我们这对新人说几句祝福的话吧！大家鼓掌欢迎！” 他故意提高了“路明非”三个字的音量，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恶意，期待看到路明非在台上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窘态。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目光带着好奇、同情或幸灾乐祸投向路明非。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或推拒。他从容地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步履稳健地走上台，自然地接过了赵孟华递来的话筒。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

“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小厅，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和感染力，“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同学、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莅临赵孟华同学的…嗯…人生重要时刻现场。”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谨代表我个人，” 他微微欠身，动作自然流畅，竟有几分优雅，“向在座的各位表达我诚挚的敬意。同时，” 他转向赵孟华和陈雯雯，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更要向我们今天的男女主角——赵孟华同学和陈雯雯同学，献上我最最美好的祝福！祝愿你们…嗯…情比金坚，白头偕老！” 祝福词很普通，但由他用这种从容不迫的语气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真诚。

紧接着，路明非话锋一转，脸上笑意更浓，带着点狡黠地看向台下：“这么开心的日子，这么值得庆祝的时刻，光有祝福怎么够？气氛必须到位！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我提议！今晚在场的所有同学，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所有的消费，由我们英俊潇洒、慷慨大方、刚刚抱得美人归的——赵公子买单！大家说好不好？！”

“好！！！”

“赵公子威武！”

“孟华大气！”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欢呼声、口哨声、拍桌子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砸晕了，兴奋地起哄。只有赵孟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张滑稽的面具，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他本想看路明非出丑，结果路明非反手就把他架在火上烤，成了全场买单的“冤大头”！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狠，赵孟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路明非看着赵孟华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差点没绷住。他赶紧收敛表情，又转向有些发懵的陈雯雯，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陈雯雯，以后赵孟华要是敢欺负你，不用怕，给我们大家说，我们这么多同学，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这句话看似维护，实则隐隐将陈雯雯划归到了赵孟华的“所属物”，也彻底撇清了他自己。

说完，路明非在一片起哄和赵孟华铁青的脸色中，潇洒地将话筒塞回给还在石化的赵孟华，在众人或惊叹、或佩服、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下台。他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电影院最后一排，那个光线最暗的角落。

那里，苏晓樯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与前面热闹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路明非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 抽泣声停顿了一下，苏晓樯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止住哭声，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谢谢。” 她接过了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昏暗的光线下，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路明非。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和…理解？ “路明非…你好像…真的变了。” 她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