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择（1/2）

主神的世界里，某间小黑屋内……

“这就是那批被救回来的走私品?”一团不断散发着清气的不明物质发出了某种信号波动，被一旁的黑衣男子接受到并转化成他可以理解的语言。

“都在这了，我有很小心的避免装载他们的容器被破坏，应该都还活着。”黑衣男背靠墙壁，抿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辛苦了。”不明物体微微颤动，黑衣男猜应该是人类文化中点头的意思。

“对了，我这次遇见了一个星体位的违规者，他们还和某个世界的人类勾搭上了。你看……”黑衣男欲言又止，因为他想起来好像人都被他杀光了，现在说这个也没地方找线索。

“是吗？是那群修行者吧！”不明物体微微晃动，给出了极为肯定的回答。

“嗯?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是我在现场，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确定啊？黑衣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平常只关心战斗，哪里知道我们在情报上已经和主神达成了一些交易。”不明物体往外喷射出一些清气，黑衣男的直觉告诉他这是鄙视的意思。他不禁有些尴尬，因为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说到主神，其实祂在低阶轮回者和高阶轮回者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祂的起源已经不可考证，当然也有可能是主神或者制造主神的存在抹去了这些东西。祂存在的目的也无人知晓，祂从不在意轮回者对祂的态度，也不强迫轮回者去执行什么任务。轮回者对于祂来说更像是随手救下的落难者。没错，主神的轮回者全部来自于被世界意志走私的生物，他们被带离自己的故乡，变成其它世界意志眼里的实验品。而主神则是顺手将他们救下，并给予他们变强的机会。

最初的轮回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不可考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场轮回者与世界意志之间的战争，是世界意志先动的手。最初的时代，世界意志间可是死敌，一见面就要打个你死我活。每天都挖空心思想要偷到别的世界意志的知识，防备自己的被偷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整片星河都因为祂们之间的战争而燃烧。那个时候，其它的世界意志对于祂们来说就是死敌和变强的资粮，不像现在这样，世界意志们为了一些急需的知识甚至愿意出卖一些自己的知识换取，这在那个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都要归功于轮回者和主神的努力。但说到这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被主神和轮回者压制了死死的世界意志们会允许轮回者们进入祂们的世界执行任务呢？关于这一点主神并没有将明确的答案告知给这些高阶轮回者。但是已经抵达了星体意识位的轮回者们还是能凭借他们手中的信息和主神淡漠的态度猜出一些事情。

从等阶上来看，星球意志们和星体意识位的轮回者是一样的。但从实力上来说，轮回者还是比不上世界意志们，虽然轮回者们有唯一物品这种外挂，战斗力几乎都是将面板变为笑话的存在，但世界意志们也有自己的外挂-晶壁。这些宛如光环一般笼罩着世界意志庞大身躯的神秘物质。就连世界意志本身都不明白它们的由来。据说晶壁是造物之神赐予世界意志们的最后祝福，它们和唯一物品一样有这永续存在的特性，当然，这也只是针对它们本身的特性而已。这些珍贵的资料都是无数轮回者前辈用生命和勇气换来的，吝啬到连自身的废弃物都不愿意白白交出去的世界意志怎么可能会将祂们最大保障的秘密暴露出去?

虽然轮回者们无法从外部摧毁世界意志们，但主神未必就不行。不然对内有这强大控制力和对外有这无敌防御力的世界意志们怎么会被轮回者们逼到连“家”门都出不去的地步。一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威胁着祂们。或许是主神，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强大存在。但主神对此一直讳莫如深，而那些可能存在的存在又从未表露出过存在的迹象。这让这些高阶轮回者们不得不止步于猜想。可是就算是主神在威胁着世界意志们，他们也知道主神不可能真的将世界意志们干掉。先不说干掉世界意志这样控制着一个世界的存在会导致那个世界面临什么样的灾难，就连主神本身就是一道难关。

不明物体作为轮回者中资格比较老的一个，搜易他对于主神的了解也比较深。在低阶，或者说龙傲天位以下，包括龙傲天位的轮回者眼中主神是神秘而不可揣测的恐怖存在，但他清楚，真正的主神就是一个死宅。说什么为了培养强大轮回者而故意将轮回者的任务都设置成地狱难度，其实只是祂懒得设计复杂的任务而已。在主神看来，与其费尽心思设计一堆适合轮回者实力而且还要祂亲自把握全局保证不出意外的任务还不如直接提高任务难度，然后不给轮回者设下任何限制，让他们自生自灭来的简单粗暴有效。对于主神来说，轮回者不过是祂随手救下来的东西而已，祂给了他们变强的机会难道还要想一个保姆一样去照顾他们?至少不明物体不这么认为，正是因为知道主神的存在和行为，他才明白他们这些轮回者是有多么的可笑。如果没有主神将他们救下并给予他们变强的机会，他们早就成为了世界意志之间交易的筹码和实验品。他甚至能够想到，一旦主神或者威胁着世界意志们的那股力量不在了，那么这个宇宙立刻就会变成上古时期混战的场景。就算是有他们这样能够只手碎星的星体位都不能阻止这样的灾难。而他们的家乡也有可能在这种为了只剩下唯一的战争中毁灭。

虽然那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乡了。他们这些轮回者都是无家可归的生物。每一个都是被迫带离或者被自己的世界意志拿出来交易的被遗弃的东西。可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此生都没有在再回家的可能了。世界意志不会允许这些离开过自己身体的东西进入的（除非是主神的轮回者或者他们雇佣轮回者购买的异界生物）。或许低阶轮回者中会有许多人对主神是心怀怨恨的，因为祂展示给他们的一面就是蛮横而不讲理的。但高阶轮回者却完全相反，知道真相的他们明白这并非主神的过错。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的被拉入这个九死一生的轮回空间?那不过是主神顺手救下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迷途者而已。主神的任务残忍无情，难度极大?人家又没有逼迫你去做任务，也不需要你帮祂得到些什么，能给你变强的机会还顺带给了你一条活路（主线任务），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没有自由，不做任务时还不能回自己的世界，只能待在主神的世界里?所以说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怨天尤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家的原因就无谓的去怨恨什么，只会让看清一切的存在忍不住发笑而已。

对于主神，高位轮回者们是心怀感激的，可是他们心中始终有个疑惑-主神祂到底想要什么呢？难道真的是药草，物品什么的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些奖励任务都是他们这些高位轮回者发布的。意在为低阶轮回者们提供一些变强的道路。事实上，第一批轮回者们远比现在的轮回者们辛苦，他们没有额外的点数收入，也没有强大的前辈为他们答疑解惑，遮风挡雨。那时候轮回者的死亡率一度达到97％以上，很多在现在看来不算难的任务都会变成团灭的结局。而那个时候主神也不提供任何常规的，稳定的获得点数的方法，只有运气特别好的轮回者们才有可能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获得几十几百万的点数。没错，就是几十几百……万，主神对于这种名为点数的货币并不是很在意。自从他们这些高阶轮回者于主神达成协议成为主神手下的正式员工后（低阶轮回者只是祂收留的流浪汉），他们平均单次任务（处理有关于世界意志和违规者以及越界土著的事）的奖励就有五十万点数。而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的点数就被他们用来帮助后辈，顺便收集一些必要的实验材料（星体位轮回者中有不少是疯狂的法师和科学家）。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看到这些高阶轮回者出色的能力后，主神就把空间里大部分的能力交给了他们。现在除了强化服务和发布主线任务以外，像什么兑换啊，迎新啊，治疗啊，发布奖励任务啊等等都是他们在做。现在的主神空间，主神实际上也就挂着一名号而已，祂该干的事都已经让他们干的差不多了。

“行吧！把这些新人交给红，这里又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不明物体微微晃动，避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怎么又是我，难道这里就我一个战斗人员了吗？”黑衣男不满的喊到。

“行了，赶紧去。现在有空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不去难道我去?”不明物体又释放了一阵清气，黑衣男似乎总结出一个规律。一旦他开始释放清气，就代表他的心情又不平静了。

“我知道了，对了，这次的敌人里有一个星体位的违规者……”黑衣男的语气低沉起来，他打量了手中装在一起的容器一眼，随后消失在小黑屋中。

“……是吗……”

……

“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叶天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入眼的却不是他熟悉的景色。那是一片可以称之为极致的黑暗，而这低沉幽暗的声语，便来自于那片黑暗之中。至于为什么他能看见这片黑暗而不是陷入对自己眼睛是否还有工作能力的困惑中，那便是因为他身旁漂浮着的光团了。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叶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他体内的神经系统清楚的反应了这个地方不存在的那种力-重力。他甚至意识到自己没有呼吸的动作，或者说他已经感受不到呼吸的必要。叶天并没有慌张，虽然他的名字看起来就像某种玄幻小说的主人公，不过他以前确实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屌丝青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什么追求都没有，如今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叶天已经猜测出来了，他十有八九是要穿越了，而现在就是向那个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帮助了的“神”讨要好处的时候。

“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然而叶天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光团依旧静静的飘着，幽暗的低语也一直在回响，一切都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就好像叶天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叶天感到有些疑惑，难道那个神其实是不存在的吗？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这或许只是一个诡异的梦境，又或者是外星人的实验?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可能的答案实在是太多了。但叶天并没有放弃，结合现在已经得到的消息，他得出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结论。那个一直在询问这同一个问题的声音就是“神”的考验。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也不可能和人类预想的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他们的能力和所经历的时光就足以将他们变成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存在。不过叶天对此并不在意，他对于哲学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冒，但偏偏那个声音问的就是一个十分哲学的问题，这让他不禁怀念起自己的文艺青年好基友了，要是他在的话一定能扯出一堆瞎话吧！叶天如是想到。

不过屌丝青年也有屌丝青年的厉害之处，叶天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看过数目极其庞大的小说，所以他虽然没有什么哲学思维，但所谓装逼嘛，重在一个装字，他不会，但他可以装嘛！

面容平淡无奇的青年露出一抹邪笑，

“所谓命运，不过是弱者无力反抗所找出的借口罢了。与我而言，命运不过是随手按在地上摩擦的东西。”他这一番话说的是气势磅礴，豪气冲天，就连他身旁的光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似乎是得到了回应，黑暗中的低语渐渐平息下去，转而出现的，是一个极速扩大的光点。

待到光点前进至离叶天不过三米之处，他才看清这原来是一个人。可是他却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就好像祂的脸本身就是模糊一片的。

“小子叶天，今日误入此地，感情大神告知还乡方法。”虽然不知道这尊大神想要干什么，叶天还是决定先将自己是个礼貌人的印象树立起来，这样也方便自己一会多拿一些好处。

“你已经死了，回不去了。”光影的思绪传递到叶天的脑海里，这让他不由的一阵紧张，生怕自己的龌龊思想被对方看穿。不过他很快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方并没有露出愤怒或者是鄙夷的情绪，那么要么是祂不在意，要么就是祂没看见。叶天虽然希望是第二种，但理智告诉他还是第一种的几率要大一些。

“你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车撞了，”被光影这么一提醒，叶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是这么死的，鬼知道他这种贪生怕死的屌丝当时怎么会有那种勇气，难道他其实是一个潜在的萝莉控?“那个小女孩就是我的化身，”等等，这种老旧的套路是怎么回事，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女主了吗？叶天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人家都说萝莉有三好，音轻体柔易推倒，可是眼前这个……先不说祂是不是萝莉，现在的问题是祂究竟是不是女性都还有待确定啊！

“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你可以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有一个不算过分的愿望。”光影没有在意叶天的内心活动，只是机械的，干巴巴的，像读演讲稿一样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随后就不再说话，一直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请问我可以回家吗？”虽然机会不大，但叶天还是觉定试一试，毕竟地球上还有他的亲人。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光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好，我……”叶天刚想说出回家的愿望，他却迟疑了。回去，他不过只是一个屌丝青年，光影只是给了他一个复活的机会而已，并没有说将他送回家，那么他要是将回家当成一个愿望的话，不就只是回去过完自己屌丝的下半生吗？

“那个，请问如果我不选择回家，你回怎么处理我?”

“实现愿望后随机将你投放到一个拥有人类的世界。”光影的话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不过倒是让人不觉得不舒服就是了。

“这……”叶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回地球过往完窝囊的一生，但随机投放这种一看就风险极高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尝试的。

“请问这个拥有人类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光影这次的态度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之前虽然冷漠，但好歹还算有问必答，这次祂却连回答都没有了。就好像没有听见叶天的问题一样静静的飘在那。

叶天随即又尝试了几次，然而知道最后光影也没有开口，而叶天也碰不到祂，二者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恒定成三米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没有减少一丝一毫。渐渐地叶天也明白了，有些问题不是他能够问的。但他又不敢赌自己是否能刚好回到地球，万一不是呢？艰难的抉择摆在叶天面前，是选择回到地球和自己的家人过完平淡的一生，还是抛弃自己的所有过往，获得一个愿望，前往一个未知的世界。

要是以往的叶天，他一定会选择第一个，但如今的他已经经历过死亡，而体会过那种因为渺小而感到无力的痛苦，他不想再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了。面对超凡的诱惑，叶天做出了一个令他后悔万分的决定。

“我的愿望是……”

……

轻轻合上手中的书页，睡袍男无声地屹立在虚空中。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息过，他从未相信过命运，因为他已经编制过太多。可是他有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在编制他的命运呢？每当想到这是时他就会发笑，他忘记了一些本该永远铭记的东西，但他知道那就是他为自己书写下的命运。终有一天他会被记住，也将被忘却，但当记忆归来，命运便将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