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暗的未来（2/2）
“那么有没有什么抹杀之类的威胁，比如没完成主线任务，违反了什么条例之类的?”萨尔觉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没有，您怎么会这么问?”这次轮到爱回答了。比起枭，爱由于和萨尔有一层刚刚确立的师徒关系，她的语气比起来多了一份尊敬。
“不，没什么，我只是问一问而已。对了，你们的任务又什么时间限制吗？”萨尔已经感受到这个主神空间的不同了，至少这个主神不是很“合格”。
“没有，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既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枭摇着头回答到，他觉得他今天摇的头比他一年都要多。
“那你们没有想过就在这里生活下去吗？”萨尔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主神不会强行要求轮回者回归的话，他们难道不会躲在一个任务世界安安全全的过往完一生吗？
“有过啊！只是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项啊！萨尔，你可能不知道，所谓任务世界对于轮回者来说就是超高难度的世界，轮回者们就算找到了像你这样的靠山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完成任务，主线任务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死亡的命令，而是救命的线索，它会指引我们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在这种随便一个普通人都比我们强的世界里。”枭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看来轮回者们虽然不会受到主神的压迫，但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萨尔站在枭的角度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很对，没有谁会愿意在一个谁都比你强的世界生活着。只是他又想到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枭说的那么可怕吧?普通人也不比枭强啊……等等！安度因！萨尔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干的好事，如果说在安度因出现之前人类还是弱小，种族，那么现在在经过了安度因的一番发展后人类已经不比魔族弱多少了。没错，这是真的，庞大的牧师团队和各种各样的buff，再加上安度因开发的圣光锻体方法，魔族在面对人类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身体素质上的优势，在安度因“活着”的最后一段时光里，随便一个普通人类都可以和魔族士兵角力了。在加上牧师们掌握的复活术，治疗术，增益法术等等，一个一百人编制的圣光军团可以轻松的捅穿五百魔族组成的方阵。要不是因为人类在最初的战争里损失了太多的人口（现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人类群体就只有圣城里的几十万人了），在加上魔族庞大的人数，安度因也不会让人类偏安于圣城这种小角落里。但现在这些强力部下都没了，安度因一手打造的圣光军团已经变成了别人手里的利刃，只要他敢出现，马上就会将他捅成马蜂窝。
萨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本来他还为收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徒弟很找到了对付世界意志的可能方法而高兴，可现在一想到自己的敌人竟然是如此的强大，他不由得对自己能否完成复仇而感到担忧。
“对了，你们以往执行任务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比如思维变得很奇怪这样的?”萨尔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足以帮助他翻盘的可能性。
“嗯……抱歉，萨尔，我只进行过一次任务，不过应该没有遇到过你说的现象。”枭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吗……”萨尔的嘴角又露出了笑容，他终于找到了对付世界意志的方法了。主神派出的轮回者不可能是世界意志的对手，但世界意志却绝不敢动他们，为什么?因为一定有这什么东西在管控着这一切。萨尔猜测想他这样的轮回者在世界意志眼里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而炉石之书就是那个名叫万家灯火的大佬（?）留给自己的防护，导致世界意志只能通过一些侧面的手段来获得他脑子里的知识。但轮回者和他不同，他们是主神的使者，不管主神对待他们是什么样的态度，世界意志也绝对不敢干涉他们的思维，毕竟主神和世界意志之间一看就知道谁比较厉害。那么这俩个主动找上门来的轮回者就很有用了，至少他们会坚持着完成自己的目标，说不定还能再自己陷入困境是帮主自己清醒过来。
想到这萨尔看向爱的目光就变了，原本他还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现在已经变成了看珍宝一样的眼神，这让爱和枭很不舒服。
“老，老师，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爱被萨尔盯的受不了了，怯生生地开口到。
“嗯?……我们，去北方！”
……
“奎尔德拉！”身穿战甲的萝莉高呼这剑名，将手中的重剑狠狠的插入身前的土壤中，随之以剑为中心，大地透过绵延数里的裂痕向外释放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将整个战场上所有的魔族绞杀殆尽。
“啊！不愧是艾莎大人，神之长女的力量还真是惊人啊！”
“是啊是啊！虽然吾神回归了，不过他也为我们留下了希望啊！”
艾莎身后的士兵们有说有笑的开始打扫战场，魔族的尸体就集中起来挖个坑埋了，自己人的尸体就找个牧师复活一下。自从安度因将圣光法术传播开后，现在人类在战争中死亡的概率已经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不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就算是只剩下一只手也能给你复活的完完全全的。当然，由于灵魂的唯一性，并不会出现什么复活了两个一样的人这样的情况。
享受着士兵们的称赞，艾莎双手驻剑，面带微笑地看着血色如海的战场。她小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剑柄，感受着剑上锋锐的气息，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父亲，感谢你，将我变成了一个如此强大的人。这柄剑，就当是送给我的吧！虽然它没能染上你的血迹，但至少也是你用过的武器，就让我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来缅怀你吧！安度因·乌瑞恩。
艾莎沉浸在力量所带来的巨大兴奋中，却不知道她的一半，早已变为这个世界的玩物。
……
“这是最近的战局，父亲大人……呃，教皇冕下，我认为这个小丫头太过于兴奋了。”梅苏正在向米斯特汇报事物。由于安度因离去前的事先说明，圣城并没有因此大乱，但谁能想到艾莎那个小丫头竟然乘机说要为安度因报仇，导致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战火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民众的意愿。虽说吾主本来就有回归的意愿，但魔族用卑鄙的手段造成了这一事实是不容质疑的，那么这件事就不再是一件单纯的吾主回归的哀事了，而是一个巨大的导火索，它已经点燃了民众心中的怒火，战争早就不可避免了。”米斯特叹了口气，他本意是不愿意打仗的，虽说人类现在的实力不弱，放在魔族入侵前那就是吊打整个大陆的实力，可是魔族毕竟是已经吊打了整个大陆的敌人，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视。依照米斯特的想法那就是先修养生息十几年，等到新生儿成长为大人，圣光龙骑军团组建完成后，再和魔族开战也不迟。可现在在这种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开战，对于人口和军队数量都严重不足的人类来说，是十分不明智的。
“就没有什么阻止她的办法吗？”拉文认为只要解决了艾莎，自然也就解决了问题。但米斯特只是遗憾的看着他，不说话。
“笨蛋！父亲……教皇冕下都说了现在已经不是解决她就能制止战争了。人类对魔族的仇恨已经积压的太久了，就算没有艾莎，也会有别人站出来发动战争的。就算是我们，也会在发展的足够之后就发动战争，毕竟，那里可是躺着我们几亿同胞的尸骨啊！”梅苏说到最后将视线转向远方，往旧教会驻地的方向看去，但她所看的绝对不仅仅只是那里，而是那所有沦陷的人类领土。
““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木已成舟，就算是尊贵如教皇，也只能无奈的观望。
……
魔族腹地……
安苏愤怒地推开艾芙的房门，也不管她在做什么就大声的质问到，
“你为什么假借我的名义下达了进攻人类的作战命令?”她的眼眸里隐含了巨大的愤怒，那是一个王的威严收到了挑衅时才会有的愤怒。
“你不是我的母亲，对吧？”然而艾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说出了惊人的话。
“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质疑我和你父亲之间的爱吗？”安苏的怒火已经无法控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看这个女儿越来越不舒服。
“你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父亲爱过的人，你看看自己吧！不是已经变成了你口中最讨厌的东西了吗？”艾芙冷冷的回应着她，然而只要安苏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见艾芙眼瞳里微微闪烁的蓝光。
“你什么……”
“世界意志?还是艾莎?或者是安苏?你到底有多少种身份?你又害了多少人。”艾芙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和愤怒，泪水顺着她柔软的脸颊滑下，那里面包含了她的悔恨。
自从安度因自杀后，她就一直为那句没头没脑的“哈坎，你父亲是个好人啊！”而感到疑惑，她可以确信安度因从未见过她的父亲，她也没和安度因说起过他父亲的事，那安度因这么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敏感的预感到安度因想要和她说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要留给她。出于心中某种微妙的情感，她在那天晚上瞒着安苏偷偷前往了不远处的皇家陵园。
如果说啊安度因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那就一定是在这里了。果然，当她来到莫林国王的坟墓前后，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缓缓地从地下浮起，落入她的眼中。她也没多想，只是一把抓起黑皮书就离开了那里。幸运的事，无论是安苏还是艾莎，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当她将那本黑皮书打开后，她才知道安度因想要给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暗典，一本记载了安度因所有不愿意教给教廷牧师的暗影系法术的法术书，它的威力甚至远超米斯特手中圣言。可是她本能的预感到安度因想要留给她的不应该只是这样一本法术书，可是她一直没有从这本书里找到什么线索，知道她对艾莎使用了一次心灵视界。说到这个她一开始还很奇怪为什么艾莎这个人类会留在他们魔族的营地里，她也问过安苏，对方的解释是艾莎是他们的朋友，因为她和安度因有杀父之仇。可是在艾芙无意间窥探到了艾莎的思维后她立刻明白了，这个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无论是安度因还是她，乃至于整个世界也不过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尽管她震惊于世界意志的野心，可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开始拼命的学习安度因留给她的法术。少女国王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心性，但就在刚才，面对自己最亲的人，她还是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你知道了啊！我本来还以为能多瞒你一段时间的呢？”安苏露出了无奈但是满足的笑容。
“妈妈……”艾芙哽咽着，她不能窥探安苏的思维，但她知道世界意志一定已经控制了她。她不能再留在这了。心中一横，艾芙抓起了手术台上那半瓶乳白色的液体，从窗户边跳了出去。
“走吧！别回来，我的孩……别想跑！”安苏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柔和，看起来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
“该死的种族天赋，你们这些上个时代的遗种都这么难对……哈哈哈，就你还想妄称自己为世界意志，连我们暗族的心壁都破不了，还想彻底控制我?”安苏颤抖着举起了左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该死，我可是你们的神，身为我的子明，为什么不肯乖乖的献上身体呢？……”安苏的意志已经渐渐坚持不住了，她本来还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可是当她看见女儿悲伤的泪水时，她终于明白了莫林当初的想法。
为爱而生，亦为爱而死。
“噗呲！”魔王成功的完成了无数人类想要完成的愿望，身为一个魔王，她成功的杀死了自己。萝莉一样娇小的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她半边狰狞的面庞也渐渐归于平和。
“永别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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