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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宦官案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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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管,你就不说两句?”叶翰语气轻蔑。

“叶元帅是看老奴不顺眼了,除掉奴才好向皇位动手吧?”程力桦狡黠地问。

“程大人,不要血口喷人,诽谤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贺连看着他们两吵,程力桦是罪大恶极,但叶翰又何尝不会功高盖主,决不可掉以轻心。

“证据何在啊?程大人?”叶翰追问一句。

大殿再次冷寂,官员们都低着头,不敢接腔,皇帝眉头紧皱。

“老臣不想再吵,也不敢欺瞒皇上,遗孤林浩现下正在叶府,但是林家一案的确疑点重重,不彻查清楚,却如何堵上悠悠众口呢!天意如此,让林家留后为林家洗刷冤屈。程总管接手此事,形迹可疑,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臣与林家冤魂与天下百姓,望皇上明察,给天下人给亡魂一个交代。”说罢,叶翰退出了大殿,深深地轻蔑座上那黄袍小儿。

程力桦冷笑一声,借口不适,也退了出去。

侍卫阿凯走进内厅,“程大人,高大人求见。”程力桦放下手中茶盏,“高大人与太子巡游回来了?快请快请。”转身披了袍子跟着出去。

“呦,高大人半月不见,游山玩水快活去了,留下我程某人在这儿倒是受尽欺凌啊!”

“程大人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一听说程大人有麻烦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呀,”高天压低声音“莫非我们的事情败露了?”

“没有,无非就是一些流言蜚语,皇帝小儿还没有证据抓我。这次高大人外出可有收获啊?”

“本官带回了一个帮手,可以牵制太子。”

“不错不错。”程力桦笑道。不时,一个少女进门,“春丽拜见义父,见过高大人。”

“深夜到访何事?”

“女儿已将义父所托之事办妥,那两个东瀛浪人只等着见到义父。”

程力桦眼珠一转,应道“不过是求老夫搭救出宫,可以,但是也要付出代价...”程力桦摆摆手,与高天耳语一番,春丽不解,义父没有再吩咐她,这二人定是又在谋划什么诡计。

程叶两人之争没过多久,叶府便张灯结彩迎接皇上御驾,说是要亲临叶府赐婚与叶家,看来皇上是有意拉拢叶家,在程力桦与叶家之间,皇上的偏爱已经很明显了,叶翰忍不住地得意。所以,叶家父子,林浩,皇上共享盛宴,气氛十分融洽,叶翰也不像在朝堂上一样看不起皇帝小儿。

首先是皇帝贺连开口:“林浩,令尊一事年代较久,彼时朕还未亲政,查起来较为困难,但朕保证一定会彻查到底。”

林浩拱手,“承蒙皇上圣恩,林浩感激不尽,代九泉之下的亲人谢过皇上。”

皇上转过脸,对叶翰道“果然虎父无犬子,叶元帅膝下白璧一双,都是栋梁之才,叶元帅好福气啊!”

叶翰谦笑“皇上过奖了。”

“朕有意将皇妹江珊许配叶家,不知元帅想让哪位叶公子成为驸马呢?”

叶翰将目光转向晚辈,“我看,神月自小与公主玩在一起,不如...”

“我不要...”叶神月甩冷眼给他爹看。“玩在一起不代表可以做夫妻啊,而且为什么不是大哥?你平日不是最器重他么?”

“神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如何匹配公主,还是神月你文武双全,和公主也聊得来,再合适不过了。”

叶神月才不接受叶翰给他戴高帽子,坚决道,“是么?皇上,你应该不会乱点鸳鸯谱,逼人成亲的哦?反正大哥愿娶便娶,我是不愿意,砍头也不行,我命就一条,皇上你要喜欢便拿去。”

“胡闹!圣意已下,怎好收回成命?”

“罢了,既然不愿意,朕也不勉强,不过是玩笑说说,听听就罢,元帅不必放在心上。”贺连尴尬地替自己解围。

叶神月朝林浩撇撇嘴,林浩也做无奈状,那江珊公主几年未见谁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了。

一道道菜肴端上桌,目不暇接。皇帝浅尝几口面前的菜,连赞好吃,再要下筷,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叶家人大骇,慌忙站立,叶翰立即抢白道“皆是我所为,无关他人!”侍卫阿凯领着一群人闯进来,一拥而上“叶翰谋害皇上,拿下!”叶家人还未来得及一探究竟,就眼见叶翰被扣押。

之后,叶翰被送入天牢,此案移交刑部和大理寺审理,东厂协理。昏死的贺连被送回宫中医治。

叶氏兄弟心里明了是谁捣的鬼,但是叶府森严,人是怎么下的毒手却没个头绪,但愿父亲叶翰在天牢里少吃点苦头。

程春丽从墙头跳下,正欲逃走,忽然被人拦下,“原来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程春丽看清来人是罗一航,“你跟踪我。”

“我没想到你竟然混进了尚膳监的宫女里,你要拿夜明珠就是为了制毒吗?!”

“是啊,你本来就应知道的,我本来就是用毒之人,自然是心如蛇蝎了。不要以为你拿不到夜明珠,我就会停手。”程春丽表情冷漠。

“所以你其实是利用我?”一航一脸痛苦。

“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程春丽苦笑道,避开他的目光。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真傻。”一航伤心欲绝,不再逗留。

竹枝阁,远远有琴音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撩人心弦。“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叶神日不忍打扰,待康韵一曲,身旁的少年已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令尊安好?”康韵笑笑。

叶神日也笑笑“韵儿姑娘费心了,神日听闻姑娘回来了,就来看看。这些时日出行可好?”

康韵递上茶水,“康韵没想到我一介风月女子,竟能有幸结识太子殿下,以琴会友,没想到当朝太子有如此风采,眉飞入鬓,眼神清澈,没想到他也对琴艺深有体会。”不觉间脸上染上红霞。

“啊,”觉察到神日看她的眼神不对,“抱歉,韵儿失态了。”

“无碍,似乎太子与你相识令你开心,如此就好。”神日听出话中之意,强颜欢笑,透着一股子悲凉。转头,眼下栏杆后夕阳落下,灯火明朗。

长街尽头,绢花如雪,我看到你雾霭般的笑容,如果你会快乐,那我愿意为你匍匐一千年一万年。--叶神日

五、移花接木

“太子殿下,程总管求见。”太监进来报告,太子高木从床上坐起,满目忧虑。

“程总管,皇兄一直不醒,难道是你...?”太子高木也不遮掩;他向来知道宫中事皇兄贺连说不算,话语权一直在程力桦手上,所以虽然皇兄即位后将他立为太子,但是他一直都觉得无安全感,宁愿与程力桦等人为伍。

程力桦眯着眼,媚笑着,“太子殿下哪里的话,不要像叶翰一样什么脏水都往老臣身上泼。不过难道太子你不想坐着这个位子吗?皇上若是如此,岂不是遂了殿下的意?”皮笑肉不笑,眉头一紧,都是程春丽办事不力,让皇帝小儿还吊着半条命。

“程总管,这...毕竟我与皇兄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我实在不忍心…”高木欲言又止,程力桦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直接下手也太大胆了些。“太子不必多虑,奴才自有分寸。”程力桦哂笑道。“老臣来是想告诉太子一个好消息。康韵姑娘老臣已经接来,给她安排了一个好住处,殿下便可日日与康姑娘见面了。”

高木从床上坐起,眼睛圆瞪,“什么?她来了?”高木无半分高兴,一想这康韵一定是被程力桦软禁了,借以要挟他,好一副凶恶嘴脸。“倘若你敢动一根毫毛,本宫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程力桦继续笑道“呦,殿下严重了,老臣哪敢,老臣也是为殿下分忧,切勿因年少气盛坏了大事啊。”说罢,推门而去。“殿下早点休息。”门内却传来了一声叹息。

叶府

罗茉萤怀揣着钱袋,在叶府门外徘徊,若不是早先允诺,何苦自己再多费周章。本来是上门还东西,眼见叶府大门紧闭,一时没了主意,只能翻墙而入了。

叶府很大,大到罗茉萤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哪里是厅堂哪里是厢房,里面还有很多亭台楼阁,不熟悉地形,所以迷路了。谁知半路还遇到了叶府的家丁,“什么人!别走!”罗茉萤撒腿就跑,家丁们追着她跑了大半个叶府,罗茉萤趁天黑躲在假山背面,躲了很久,见没有人声了才敢出来。没走几步,突然有人在背后一拍,吓她一跳,回头看是一个白衣少年,风度翩翩,姿容甚好、神情亦佳。少年温柔一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罗茉萤望着这天降璧人出了神,居然乖乖照做了。

“抓刺客!”叶神日一声令下,剽悍的家丁立即跳出来将愣在原地的罗茉萤生擒。罗茉萤反应过来,用剑一般的眼神射向叶神日,此刻月光皎洁,月下的叶神日却像一个玉面修罗,文弱却带着邪恶的笑容,摄人心魄。罗茉萤怒火中烧,“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女飞贼还有理了!?”叶神日正色道,命人将她关进柴房。

罗茉萤被关进暗无天日的柴房,手脚反绑,还堵上嘴,呼喊不得。罗茉萤真是后悔,不该见着那白衣少年就失了警觉,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想不明白那白衣少年看似温和,却设下美男计大费周折地捉她,但她知道这叶府里肯定不止白衣少年一人。窗外更深露中,罗茉萤强打着精神,灵巧地用舌头顶开封口的布,想把布头吐出去;不一会口舌酸痛,歇一会又继续。

就当天色渐明,屋外重新有了人声,罗茉萤终于将口中布头吐了出来,手脚却无法挣脱。她听见门外有人经过,不知是谁,她想呼救,可是再犹豫下去,等人走了,就不知几时再有人经过了,她愿意放手一搏。

“叶神月!叶神月!是你吗?快来救我!”干渴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不多时,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正是叶神月。

罗茉萤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放下,气力不支晕了过去。

柴房门外经过的人正是叶神月,所以罗茉萤的呼救才被被叶神月听到幸而得救,因为此时叶神日正在大堂里与罗茉萤之弟罗一航交涉,叶神日想借千手观音之手为自己做事,更查知罗家二人与用毒高手程春丽的关系,借罗茉萤要挟罗一航供出程春丽以解叶翰之围。

罗一航自然是不知何去何从,面对着叶神日的咄咄相逼,迟迟不肯下决定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姐姐,一边是倾心已久的红颜知己,如果程春丽暴露了,一定会被灭口的,但是姐姐没有不能不救。

正当罗一航犹豫不决之时,家丁汇报罗茉萤被人救走了,叶神日先是一惊,继而转为平静,一定是叶神月打乱了他的计划,筹码都没了,还谈什么交易,就此作罢。

罗一航得知姐姐逃出生天,便赶紧回家等着姐姐归来。

罗茉萤睁开眼,发觉是陌生地方,一下子惊坐起来,“我在哪里?”

床边的少年递来一杯茶,“叶府。”罗茉萤将茶一饮而尽,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典雅大气。“我房间。”叶神月又补了一句。

罗茉萤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从床上下来。“多谢叶少爷相救,我该回去了。”

“不必言谢。昨夜绑你的是我哥哥,我代他跟你道歉。”

“叶少爷言重了。我不请自来失了礼数,他捉拿我也是应该。我这次来是为了还你钱袋,我说过不拿你的,是我弟弟给你添乱了。”罗茉萤拿出钱袋放到叶神月手里,目光涟涟。

叶神月顺势说了声“多谢。”便不知说什么了,两人陷入沉默,神月觉得窗外的鸟儿吱吱喳喳甚是恼人,心情纷乱,气氛尴尬。

“我真的该走了。”罗茉萤识趣地起身要走,被神月拉住,“留下来好吗?”她先是一愣,回头看他,“我是说不如留下来吃了早点再走。”他眼里发出微弱的光芒,虽不如神日的撩人心弦,但却是令人欢喜的。

“叶少爷,承蒙盛情”她拉开他的手,眼波流转,“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罗某义不容辞。后会有期。”

神月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阳光照进屋子,“好,后会有期。”

六、机关算尽

宛如檀郎玉面,肃若兰陵修罗。

叶氏兄弟没有轻举妄动,他们都猜得到程力桦的意图借此将叶家一网打尽永不翻身;可是程力桦步步紧逼,若不尽早想出对策,叶翰关押已久,程力桦在暗叶家在明,再拖怕是会下手。

程春丽找了山本兄弟,说是程力桦有要事相商,请两位前往一叙。山本兄弟没想到这会是个利用他们的陷阱,反倒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程春丽在一旁看着两人激动叹了一口气,真是单纯。

可惜,在路上被拦住了。

“二位恐怕没有机会回去了!”一个白影从天而降,黑发迎风起舞,戴着半边银白色的修罗面具,嘴角轻蔑上扬,举剑挡住去路。

“你是玉面修罗!久仰大名!”程春丽拔剑,怎料来者身如疾风势如闪电,东瀛浪人在他手上过不了一招,两道白光便结果了性命,春丽剑锋相向,不过几招,玉面修罗的剑偏已指着春丽的脖颈。春丽闭眼准备受死,竟不见动手,睁眼人不见了踪影,只听见一声冷笑“杀你也是脏了我的手”。

牢里

白衣男子朝叶翰走来,扔下一把鲜血淋漓的剑和一个有血的布包,叶翰打开布包,里面是辅政大臣高天的头颅,他仰天大笑:“哈哈,程力桦以为困得住我?以为我叶翰只会束手待毙?看我不断他臂膀还以为我叶翰被他拿捏住了,哈哈哈。”仿佛坐拥天下。

拐角来了人影,白衣男子转眼了无踪迹,狱卒们押着叶翰,“叶翰,你死期到了!”

程力桦贴出布告,以弑君枉上的罪名处死,若不是及时动手恐怕还有一条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是皇上还未死案件也未审,程力桦就急于给叶翰安上罪名,难道是慌了手脚?

此时此刻,林浩与叶神月却按捺不住了,当然他们不会以卵击石直接闯法场,而是去了程力桦住处,程力桦怕有人乱来,不敢出门,只命了阿凯监斩。

“妖人!还我父亲命来!”林浩把剑架在程力桦脖子上,两人一路杀进程宅,程力桦诚惶诚恐“少侠是谁..?”“没想到多年未见,程大人就不认得我了,我父亲可是死在程大人手下的林麦涛,程大人可记起来了?”林浩已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刀结果了程力桦,忍住没下手。

“只要你放了我爹,我便放你一条生路。我知道你对这种指鹿为马的事熟稔得很。”叶神月要挟道。

“我不答应,你们能耐我何?”程力桦挣扎着。

“那好!我爹死了,你也得陪葬,我让死无全尸,折磨致死,丢进山里喂狗!”叶神月拿着剑在程力桦身上指来指去。

“好,好,你够狠,我答应,答应你还不成吗?我放人!”程力桦见风使舵,眼下程力桦不会武功只能由着这两个小崽子胡来。

三人赶往刑场,刚到就听见阿凯发号施令,“叶神月一干人擅闯法场,拿下!”东厂爪牙一拥而上。

林浩扼住程力桦,“放人!不然我砍了这阉狗!”阿凯见状,细心一想又吼道“保护厂主,杀了他们!”顿时人群失控,“杀!”程力桦竟然成不了筹码。

行刑台上,叶翰仰着头,微微一笑,这程力桦也够心狠,连自己也算计进去。

双方厮打着,眼看两个少年就要招架不住,一时间丐帮将所有人包围住了,东厂的人再继续打下去就只有全军覆没了。领头人正是金靖齐,英姿飒爽,气势昂扬。

好在林浩醒目,让夏颜然叫上了丐帮金靖齐帮忙,乞丐越来越多,眼见鱼死网破,阿凯一纵身飞上行刑台,“为什么还不动手?”抢过刽子手的刀,看准叶翰的脑袋就要劈下去。

“皇上驾到!”手起刀未落。

什么?程力桦没有想到皇帝小儿居然醒了,还在这个时候来了。众人纷纷跪下,“吾皇万岁。”皇帝气势如虹,“既然朕没事,放了叶家人吧。”

听闻是刑部尚书明成宇不甘被程力桦摆布,暗中寻得解药,救活了皇上。

连刑部都牵扯进来,所以皇帝为了平息党派之争,只好忍气吞声,不再追究谁是下药之人,做出让步。

叶家抽身而退,程力桦却是暴跳如雷,算来算去算不到,“这明成宇又是哪根葱?来坏我好事!”但在皇上面前自己也惹了一身骚,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再在皇上身边进言怕是难了。

我不信天不信命,我只信自己。我历尽千难万险,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一朝大权在握,让所有看不起对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脚下。--程力桦

七、风花雪月

叶神月应公主之邀进宫,他们本是一同长大的玩伴,连林浩也与公主相熟,后来因为林浩家中变故才生疏了起来,数年未见,可教江珊好想。

此次虽然皇兄赐婚不成,但是朋友情谊仍在,江珊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上神月一面,穿戴整齐的等着他们来,像极了要出嫁的新嫁娘。江珊性格是任性了点,但是生得脸若芙蓉,肤若凝脂,四艺无一不精,也算才貌双全。

宫人来报叶氏兄弟已到门外,江珊喜出望外,提了裙子往外跑,老远就看见了人影,刚要开口喊,却突然停了下来,躲在一旁。因为叶神月还带了一个人,绿衫素面的罗茉萤。

江珊的热情一下子被扑灭了,差来宫人借故身体不适不想见客。宫人为难地说“公主,这于礼不合,人都到门外了,再拒之门外...”

“本宫不管,本宫是公主,本宫想怎样就怎样,犯不着给任何人交代!”江珊扔下一句话就拖着长裙走回去,一路上耷拉着脸。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感受呢?我曾经那么习惯有你。你蹉跎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等待着与你拥抱的青春。--江珊

忽然被告知会面取消,罗茉萤疑惑不解,而叶神月早已司空见惯了,“她就是那个脾气,谁也劝不了,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惹她生气了。本想介绍你们俩认识的,好歹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知道她交个朋友不易,不过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叶神日比二人稍晚进宫,他知道康韵被程力桦接进皇宫,派去的人说她被程力桦的人盯着,日夜茶饭不思,他想去看看她。神日推门进去也顾不得是不是有程力桦的人盯梢,康韵一人呆坐在角落,康韵脸若冰霜,不闻一笑“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神日觉得眼前的人判若两人,曾经的她秀外慧中,如高空皓月,纷扬白雪,如今居然形如枯槁,面目憔悴。

“是我。”

康韵见来人是神日,急急上前去,“为何他会这样对待我?他是如何信我不过,竟将我软禁、派人监视?若是嫌弃康韵只是一介草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接我入宫,为何不肯放我离开?”

神日明白“他”是指高木,轻轻地为康韵擦掉泪水,“你误会了,这不是他的本意,既然你想问他,那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面带微笑,扶起康韵,拉着她奔出门去。

你终究不是我的渡口,也不是渡我的那个人,即使彼岸有繁华千树,仍然没有一株为我而绽放。--叶神日

不过,叶神月和康韵满怀希望地前往太子东宫,也是扑了个空,因为此时太子高木正在御书房里与皇帝贺连对峙。

少年天子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皇弟,心里有些发慌,听线人来报,最近高木与程力桦走得很近,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弟弟究竟包藏着怎样大的心思啊,拜高踩低?卖兄求荣?

他想到幼时文质纤弱的弟弟总是跟着他跑,像个小尾巴,嘴里一直“皇兄,皇兄”,父皇母后根本不管他们,只有他们两个彼此作伴,幽居深宫,甚至他为了他的皇兄挡掉老鼠利嘴,被咬了小尾巴弟弟还笑嘻嘻望着他,“皇兄没事便好,皇兄要快快长大,照顾皇弟我才是。”可是他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居然开始不了解他了。彼时六岁的天真孩童已是临近弱冠的少年,他们当年也不再是当年孤苦无依的皇子。

犹记得,五年前先皇驾崩时他才15岁,弟弟也才12岁,父皇未曾立储,一干大臣拉帮结派争国本,而弟弟自愿让出皇位“皇兄年长,登帝位理所应当。”贺连即位后便下诏“朕贺连承蒙皇弟高木让位,朕愿暂时替皇弟保管皇位,待百年之后还位于他,特立皇子高木为储君。”

如果现在高木觊觎这个位子,当初又何必放弃?

高木却被贺连看得心惊胆战,“皇兄,可有要事相商?”贺连不言,继续打量。

高木再次试探,“皇兄可觉得臣弟有何不妥?”

贺连扯扯嘴角,“皇弟你,最近似乎有点不对劲?和朕往常印象里不一样。”

高木大惊“皇兄言重了,臣弟可不敢在皇兄的眼皮下胡作非为啊,皇兄多虑了。”慌忙作揖。

贺连笑道,“皇弟不必着急,朕说笑罢了,皇弟怎么会和程力桦勾结四处兴风作浪呢?朕自然是不信外面人所言。”将高木扶起,高木抬头撞上了贺连的笑脸,目光锐利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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