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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少商剑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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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林传说之少商剑第二卷

楔子

距离宦官案结束已有十年,少帝亲政十年来,励精图治,却不料天下祸乱四起。芳林河以南天降大旱,旱情严重,引发饥荒,哀鸿遍野。芳林朝廷却因为连年征战四方国库空虚、无钱赈灾,民怨冲天。东瀛因浪人之事步步进犯,十年间,大大小小战事无数,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为筹措资金赈灾、充军饷,朝廷不得不号召武林人士团结一心、共襄国事;但是武林与朝廷向来泾渭分明,人人均是隔岸观火,形势逼迫之下,叶神日决定效仿当日潇洒公子龙决,夺得武林至宝幽冥剑,拍卖筹钱,不过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往事成荒园

魔剑幽冥,出鞘嗜血,气贯入注,止于少商。

康韵墓前

程惜棠把叶神日的佩剑放入刨好的坑里,“难道你真的打算从此以后都不用双子剑了吗?居然将佩剑与她合葬?十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抬眼看向叶神日,他却没有说什么。

今日是康韵十年祭日,十年之前,康韵死在叶神日怀里,了结了她的夙愿,而叶神日却因此负上了沉重包袱。有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在情爱里往往更多地是身不由己,他很想忘了她,可是做不到。

程惜棠正要填土,神日突然拦住,“等等”。

“怎么了?”惜棠停住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我想到办法了,这剑不能埋,还有用处。我要去找幽冥剑,想办法为朝廷筹款。算是弥补从前我的过失,你帮我在家里照顾父亲。”神日兴奋道,似乎揭开了一个天大的谜题。

惜棠很想跟他一起去,但既然他开了口,那就不好拒绝,他知道她总是不会拒绝他的。

叶神月走在街上,一个人优哉游哉,金靖齐忙着处理丐帮的事务,林浩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剩下自己。十年过去,戾气磨去,自己早没了当初的野性,有的事也明白了,他不再苛求什么,看什么都是云淡风轻,不过依旧还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最近逃难而来的灾民是越来越多了,芳林城内上一时多了很多生面孔。走着走着,神月看见街边跪着一个身着素服的女子,不停地在哭泣,女子十多岁模样,面容苍白,身形瘦小,旁边立着一张白幡“卖身葬父”。神月心想那女孩真是可怜,又想到叶月牙,若是如今见到应该也是这番年纪上下,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不知道她和罗茉萤过得好不好。

不多时,居然走到了林家门口,侄儿林朗先知般的从内跑出,一股脑的钻进神月怀里,“神月叔叔。”

“朗儿乖,你怎么知道叔叔来了?”“额,这个是个秘密。叔叔有没有给我带桂花糖来?”神月用手指一下他小鼻子,“朗儿都九岁了,还惦记着吃糖,叔叔这次没带,下次给你补上。”

“哎呦呦,小祖宗,可找到你了,可要老身好找,一转身人就不知溜哪儿去了。”林家阿嬷跑出来抱住林朗,“叶公子幸亏你在,少爷少夫人出去了,要是小少爷跑丢了,老身就不好交代了。”

“朗儿要乖乖听阿嬷话,别随便乱跑,外头坏人多,朗儿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神月摸摸他的脑袋,转身走了。

“朗儿早就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朗儿不怕坏人!”林朗大嚷,神月回头与他挥手再见。

街上

神日匆匆行走,道上人满为患,弄得向来沉稳的身日也有些不耐烦,索性放慢了脚步,省得冲撞。

一节白幡映入眼帘“卖身葬父”,一卷草席前跪着一个孤女,素服褴褛,发丝凌乱,神日顿时心生怜悯之心,好心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孤女面前,“好生去葬了你父亲吧。”

孤女受宠若惊地抬头,双眼通红,颊上被泪水和尘土糊得脏兮兮的。孤女一把抓过银子,激动地对着神日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神日赶紧把她扶起,“不必客气,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快快去安葬了你父亲吧,日后多保重。”神日悉心劝道。

“恩公难道不愿收留我么?”孤女惊异。

“不不,在下只是举手之劳,况且在下是真的有要事在身,不便带人,姑娘还是不要跟着在下受苦的好。”

“可是,恩公…”

“无碍,去吧。”神日再次宽慰道,微微对她一笑,犹如一层湖水荡开一片涟漪。

二、偶过遇佳人

林浩不在家,叶神月悻悻而归。陷入人流,神月仍旧无心防备,这世道,世风日下,小偷扒手防不胜防。

果真神月的钱袋很快就被“顺手牵羊”了,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月牙玉佩可以把它换回来。神月拔脚就追,中途倏地窜出一个少女,“小贼别跑!”这小贼脚力尚好,神月与少女一时之间还没追上,终于少女按耐不住,“你个兔崽子,非得逼得老娘出绝招!”少女随即使出上乘轻功“踏雪无痕”,身轻如燕,翩若惊鸿,简直是当年罗茉萤在世。很快,小贼被少女捉住,两招小擒拿手将小贼摁着,小贼凶恶得不怕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少女见状,伸手就去扯他手里的钱袋,小贼灵巧躲过,飞身要走。少女此刻抬起一脚,绊倒小贼,钱袋立即脱手。少女扬手一接,再看小贼闪进街尾,哪里还见踪影。

少女笑嘻嘻地将钱袋扔给尾随的神月,“拿好,下次别再让小贼偷了去!”神月定睛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一袭暗色衣裙,将头发高高束起,却衬得唇红齿白、肤光胜雪。神月注意到她奔跑时脖颈间跳动的月牙玉佩,再瞧那眉黛如烟还是未变,人倒是长大不少。

“你是叶月牙?可还认得我?”神月笑了,美如夏夜。

“你是…”少女犹豫着,不停地在记忆中翻找着眼前这人的痕迹,“我们曾见过面,在我九岁那年,对吗?”

“恩。”神月笑意更浓,双目璀璨。

“难道你是…”少女仍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你认得这玉佩,你姓叶,对吗?”神月点点头,暗自叹天意如此,暗暗窃喜。

少女竟激动地上前抱住神月,“啊呀!叶大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神月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

“我干娘失踪好久了,我以为她来芳林找你了,可是我在这里逗留了一个多月,压根没看到她的踪影。”叶月牙赶紧交代了前因后果。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也未曾来找过我…她走之前有说过什么话吗?”神月黯然。

“没有。”月牙这才不好意思地将神月松开,“叶大哥。”

神月换了笑意,“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不过你干娘轻功绝世、行迹飘忽,若是她不想被人找到,恐怕我们也是无法找到她的。”

月牙睁大眼睛问他:“你一点都不着急?难道十年的时间就真的让你忘了她?”

“有的人是注定成为记忆的,她也不会希望我还沉溺在那段年少的迷恋里。她天生血里有风,注定漂泊,我不想勉强她。”

“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到底是不是彼此相爱,为什么一个说走就走,另一个毫不紧张…不过,我知道我为什么姓叶,自从我九岁那年见到你我就明白了原因,干娘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你的事,她没有说过她的心上人姓叶,你也没有说过你姓叶,但是我姓叶是你们相爱的最好证明,我很乐意这样。可是难道爱情就仅仅止于此吗?”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神月轻轻敲了一下她脑袋,但他不好点破,也许在罗茉萤看来月牙只是一个情感的寄托品,担心她会自尊受损。不过他却没有混淆,对罗茉萤和叶月牙是两个不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月牙看到了神月眼中缱绻万千,意味深长,说道“我才不是小丫头呢!我都快十九了,人家都叫我女侠呢!你们懂的我都懂!”说完便笑了,一如当年叶神月那个月牙湾般的浅笑,清亮透澈。

“是,叶女侠!我们还是赶紧去打听你娘亲的下落吧。”时过境迁,一切沿着时间慢慢走到心如止水,他知道罗茉萤一定也不愿纠结在追不回的往事之中,若是找到了他也不会勉强她回来,若是找不到也一定是她不想被他们找到罢了。他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少女仅仅见过自己一面,为什么如此信任自己。

“你还是在这儿守着,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我不习惯等,我必须到处去找找。”月牙不好意思地笑笑,暗色的纱裙迎风飘扬。

“还给我!”一个女子和几个地痞混混在争抢着什么。

“老子叫你松手!你这么宝贝它,里面一定有什么金银宝贝。”混混们开始对女子进行拳打脚踢。女子弱不禁风,跌倒在地,还死抱着盒子不松手,“这是我爹留下的,绝对不能让别人碰。”一听不从,拳头更加如雨点般落下,女子咬牙承受,无力反抗。

叶神日正巧要出城,在城门处就看到了这一幕,大喝“干什么!住手!”混混们不识好歹,被人看见还更加嚣张,“怎的!”一举围上去,妄图围殴。神日见势不妙,立马“唰”抽出佩剑,指着头目的鼻子,剑气凌人。“不要逼我动手,识相的给我滚!”混混们看见冰冷的剑锋,欺软怕硬,四散逃跑。

神日收好剑,向女子伸手,“姑娘,来,我带你回家。”

女子借力爬起,神日这才发现,女子原来是今日卖身葬父那位姑娘,素服已经换成了平常衣衫。“多谢公子相救。”女子拍掉身上的尘土,“不过小女子已经无家可归了。”

女子站起后突然又跪下,“恳求恩公好心收留,既然恩公肯出手相助一定是宅心仁厚之人,求你可怜我实在无处可去,我一定不会给恩公添麻烦。”

神日想想,心生怜悯,眼下抽不开身安顿姑娘,又不放心让她一人流离失所,便道:“罢了,带着你也无妨,不过你可不要再叫我恩公了,在下姓叶…”

“我知道你是叶家大公子叶神日,”女子见神日答应,径直起身,见神日稍有疑虑,解释道“刚才你拔剑,我便看清楚了你那一把双子剑,芳林城内使双子剑的人不多,加之你一身白衣,风华正茂,正坐实了人们口中所述。”女子看见叶神日的神情,就知所想不假。

“你是何人?”

“我一介弱质女流,先父是个铁匠,打铁为生,这木盒子里的是他所留的遗物。原先得叶公子慷慨解囊,小女子本一心想追随,见叶公子神色匆匆又带着佩剑,怕是要出城去,但你刚才走的方向又不是通往城门,猜想你也许是去找潇洒公子了,但是潇洒公子侠骨丹心,此时又怎会还在芳林袖手旁观,叶公子你一定扑了空,算算来回脚程,我想在城门处等你兴许还等得到。”女子和盘托出想法。

神日暗暗佩服女子的聪明,看似孤弱心思竟如此缜密,不仅会察言观色、对武林中人的作风也了如指掌。“如此,你叫我“神日”罢,他们都是这么叫的,你不用见外。”

“好,小女子叫苏凝霜。”

“凝霜…”神日重复了一遍,凝霜以为是他在唤她,一时说出让神日更为吃惊的话:“潇洒公子应该是去了河南灾区,那我们是不是要去边关?”

聪明之极,算计至此,令人骇然,叶神日有点后悔收留她了。

三、风起云涌动

两个小乞丐拎着个破碗四处乞讨,一面也在注意四周的动向。突然,一个黄衣女子掷下一锭银子,“咣当”清脆入耳,两个小乞丐错愕的看着她。黄衣女子举止潇洒大方,和声说,“我要见你们帮主。”小乞丐识趣地带着黄衣女子去总舵。

十年过去,金靖齐已长成玉树临风,高大英俊的男子,眉宇间那股精神与从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年相比,更胜从前。

金靖齐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黄衣女子,经过十年的荡涤,桃花人面与明黄衣衫相映,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金靖齐很快就认出她来,那种华贵之气是素颜如水、淡扫蛾眉都遮挡不住的。

“你怎么会跑出来了?”金靖齐严肃地问。江珊转了一圈,“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公主出逃,你说严不严重?!”金靖齐把她拉到一边,他和这个妹妹谈不上多好感情,可是还是会担心她。“哎呀,你不要像皇兄一样大惊小怪好不好?我才不想一直呆在皇宫里呢!”江珊挣脱他的手,“我要来江湖走一遭,所以就来投奔你了。”

“不对啊,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是另有所图吧?恩?”金靖齐眉梢一扬。

“额,这个…”江珊神色窘迫,又耐不得哥哥追问,“我是逃婚出来的,皇兄要我去东瀛和亲。”

“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啦!这是政治联姻啊,皇兄希望和亲以后可以平息战事,可是他们狼子野心怎会善罢甘休?再说了,东瀛皇子我又没见过他,我也不会说他的语言,也吃不惯他的食物,万一他又长得不好看…那婚姻一定不幸福。莫说要像龙翌龙首辅那样,哪怕像明成宇那样的,额,你这样儿的也行。”江珊说得义愤填膺,还瞄了一眼金靖齐。

“什么叫也行?!我怎么了!虽然我是乞丐,但是也是英俊潇洒的乞丐好吗?!”

”好好好,只要哥哥你收留我,你什么都好。“

“可是贺连不会生气?“

”生气我也不管了了,他一意孤行的坏脾气一直没改,我绝不能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面跳。好哥哥,求你了…“江珊使出撒娇的招数,金靖齐无奈的看着她,哭笑不得,既然都逃出来了,送回去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好吧。不过你要乖乖的呆着。“江珊见他一口答应,开心极了,”好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幽冥山庄

“徒儿,去吧。”杨秀对着青衫男子挥挥手,男子一跃上马,却回过头问他道“师父,徒儿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杨秀慈目弯弯,和善的笑道“为师这一生跌宕起伏,多拜他们所赐,但凡有为师一日绝不叫他们好过。澈儿你千万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连师父也不能相信吗?”

“对。”杨秀笑眯眯。“为师培养你多年不过是想你去替为师完成任务,为师予你恩惠你且还恩,只是一场交易。澈儿,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不是为师不通人情,而是这就是现实。它往往残酷而不可轻信。你要记住。”

青衫男子终于没再说什么,策马而去。

芳林城外,客栈

小二哥抱歉道“对不住客官,小店只剩下一间房了,不如你再到别处瞧瞧?”神日迟疑,一路问来所有客栈都客满了,只有这一间还有空房。“好吧,就要一间。”

凝霜默默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自有打算。上楼的时候,神日想帮她拎那个盒子,凝霜执意不肯,他不好勉强,尴尬笑笑。一路走来,凝霜不甚言谈,但神日一直担心着她太过聪明会看穿自己,放眼当初他怎么会料到他会遇到这么一人,若是敌非友则十分棘手。凝霜身形瘦弱,面色发白,唯有一双眼睛明眸善睐,也最让人害怕。

屋内,一灯如豆。

凝霜铺好床,示意可以就寝。神日坐在桌旁,细细端详自己的墨竹桃花扇。“今晚你睡床上吧,我就不睡了。”“这…”凝霜发现神日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

于是她凑过去瞧,嗤笑一声:“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底扇风。”神日“嗒”一下合了扇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凝霜语气平静,没有挑衅没有妒忌。

“我和她,只是好友。”神日重新收好扇子。

“呵。”凝霜细目一笑,“睡吧,不睡怎么有力气赶路,我信你是正人君子。”

“我和你,也只是好友。”神日不肯违背君子之礼。

“我和她不一样,她死了,我还没有。”

神日吹熄蜡烛,趁屋里黑暗朝凝霜逼近,有意试探她,“你真的不害怕吗?”感觉神日的气息不断地侵扰着自己,脸上微微发烫,她依然镇定地回答“是,我不害怕。”神日望着黑暗中她明亮的双眼,看来没有能吓到她,那双眼睛生生地在他的心上落下印记,康韵或是程惜棠,从未有过那般的眼神。

神日伸手摘了凝霜头上的发簪,迅速射向门口,原来他察觉到门外有人偷听,不管是谁,他也绝不放过。然后他笑了,如同日光倾泄而下,“那就好。”

四、寒云逢秋风

街上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痛哭流涕地恳求着路边的乞丐,乞丐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最近怎么怪人这么多。女子以为他们无动于衷,继续泪流不止。

哭得视野模糊之间,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将她扶起,“姑娘究竟是何事哭得如此伤心,不妨说说在下也许能帮得上忙。”女子愕然地抬头,“阁下是?”

“他是我们帮主。”旁边的乞丐说道。“在下金靖齐。不知姑娘所求何事。”

女子顿顿,止住泪水,“小女白梓桐,逃难而来,途中与胞妹走散,所以不得不向丐帮求助,希望可以找回妹妹,梓桐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白姑娘,言重了,仗义相助乃丐帮分内之事,在下必尽力为之。”金靖齐言之凿凿,随即差人给白梓桐安排住处。

回到总舵,金靖齐立马叫江珊过来,拿出一幅画给她看,江珊莫名其妙的打开,惊呼“呀,白姑娘的妹妹跟我长得好相像啊!”

“什么好像啊,这就是你!那女人说不定是你皇兄派来捉你回去的。”

“不会吧?你千万不要把我送我回去啊!”

“她身份真真假假,容我再看看,别急,在我这儿没人能动你,你别到处乱跑就行。”金靖齐正色道。

客栈

凝霜背着木盒,跟在神日后面下楼,昨晚神日在床边坐了一夜,凝霜不知道他是正人君子,还是只是见了自己这幅面黄肌瘦的尊容没了胃口。

“怎么了?”神日回头看她,“没事。”

“恩?这是什么?”神日警觉,小心地抽出包袱露出的一角,是一张纸条,上书:魔剑幽冥,出鞘嗜血,气贯入注,止于少商。神日神情变得凝重:“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昨日这包袱我一直背着,不知何时多了这个,能知道是谁留下的吗?”

“此人必定是轻功绝顶之人,来无影去无踪,能靠近我们却不被发现。”神日又恢复风平浪静的神情,将纸条撕得粉碎。这或许是使用幽冥剑的十六字秘诀,不少人因它招上杀身之祸,如果它真的是有人故意塞给他们的,会是谁舍得将这个拱手相让呢?

安远澈骑着马心不知所向。忽然见路前有几个大汉正围着一个女子,安远澈本不想理会,但是偏偏听见女子不凡的谈吐,决定插上一手。

女子虽被大汉围住,毫不畏惧,“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简直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横行霸道,本小姐我今日要为民除害!”声音引来不少看客,却无人敢吱声。

“哟,王法?这世道,你和老子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老子和弟兄们倒要看看,你怎么为民除害!弟兄们,给老子好好教训下这小娘们!”混混直接抡来一拳,江珊借力打力,尚能对付几招,到后来眼见就要挨拳头,被吓得闭眼不敢还手。可是却没有拳脚落在自己身上,睁眼,一个青衫男子出手,一记“秋风扫落叶”将眼前大汉撂翻,大汉还欲再来,青衫男子一记右勾拳直击脑门,打得那人双眼突出,青筋暴起,只这一拳那大汉倒地,脸颊凹陷,七窍流血而死。“滚!”

“死人啦!”人们赶紧散了。江珊竟没有被这凶狠的场面吓到,书上说的“青衫磊落险峰行”也就是这样了,“多谢公子相救。”江珊细看才发现清晰的眉目,笑容立刻凝在脸上,男子衣衫飘举,青丝缱绻,清朗如树,比女人还好看百倍。

“姑娘客气,这世道不太平,姑娘无法自保就别学别人拔刀相助,回家去吧。”男子表情淡漠。

“少侠的话江珊谨记于心。今日得少侠一救,还请少侠留名,日后也好报答。”

“知恩不图报。姑娘刚才说你叫江珊,可是江北江家小姐?”安远澈牵牵嘴角。

“噢,我不姓江。”“这倒有趣了,那你姓什么?”

“舍妹姓什么好像与阁下无关吧!”金靖齐听闻有人死了赶来,替江珊答了一句。“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

“哥哥…”金靖齐阻止她说下去,“兄台今日救下舍妹,金某铭记在心,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告辞!”拉了江珊要走。

安远澈登上白马,轻轻一笑,“登门拜访倒不必了,江珊姑娘,后会有期。”

五.黄雀犹在后

神日加快了赶路的速度,担心十六字秘诀招来不必要的仇家。果然,凝霜和神日在树林休息的时候,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四面八方鸣动。

“出来吧。”神日道。

凝霜机警的扫视周围,一个身影跃出,是一个少女。“把东西还我!”

“小姑娘好身手,居然跟了我们这么远。不知我叶某人拿了你什么东西?”

“纸条!我看见放进了你的包袱里,绝不会错。”少女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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