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处处牢笼（1/2）

洛妃犹嫌不足道：“新巫会的起义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皇宫，你可知为何？这些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全是普通黎民百姓，新巫会为何壮大的如此迅速，因为他们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明知道冲进皇宫是死罪，但没有人退缩，甚至有人说能看一眼皇宫，死了也不足惜。敬爱的皇帝陛下，你一出生就在这里，他们却只能用掉一条命才能看一眼这里，你又觉得公平吗？所以这世间没有什么正义可言，什么都是靠人来争取。”

外面的呼号声越来越大，甚至将俘虏的声音盖了过去。那些粗鄙的言论几乎在卫忱的脑海中描摹出他们的形象，沿着他们的形象，可以追溯他们一生的长成线。他们也许来自五湖四海，却会惊奇地拥有差不多相同的经历，因为这些经历的根基都是贫穷。富裕人家养出来的人个性千差万别，但极端贫穷之下养大的人却很相似，毕竟在岩石缝隙里钻出来的小苗子都是狠角色。

卫忱想，皇宫有什么好看的，天地之大，处处牢笼。

洛妃见他不答话，刚要出言讽刺。

卫忱却道：“他什么时候来？”

洛妃一愣，一时说不上来话。

卫忱道：“你的主子什么时候来？”

洛妃冷笑：“收拾一个皇宫，还需要我们界主出马？”

卫忱一愣：“混沌界界主是幕后主使？”

洛妃自知说漏了嘴，事实上，这要怪她习惯了在卫忱面前口无遮拦。洛妃此人自小就是贵女，但她个人资质一般，所以就极为想令人得到认可，让她的骄傲名正言顺。不得不说，卫忱这么多年对她的维护，让她成为深宫之中最特殊的存在，令别人对她忌惮三分，无不取悦了她，以至于她自己时不时就要拿出这种优越感用用，比如在卫忱面前不顾尊卑。

卫忱皱眉道：“混沌界又要蠢蠢欲动了吗？”

如果说他刚才还游刃有余，和洛妃说闲话拖延时间，希望见到幕后主使，此时倒真的有几分焦躁。混沌界安分了几十年，怎么会在这时候忽然作乱？难道，封印要破了吗……

洛妃这会儿见到了卫忱真实的焦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闻着寝殿内熟悉的香薰味道，在这样一个有些冷的寒夜，她感觉到的是即将消失的温暖和馨香。这一刻她才惊觉，这么多年她自以为的漂泊其实只是自己的作茧自缚。

两人都未开口，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忽然，一个人身影闯了进来。此人一身玄衣，还戴着过大几乎能盖住整张脸的斗篷。见卫忱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本能跪拜道：“父皇”。

来人是二皇子卫恕。卫恕喜好吟弄风月，因为外公是帝师，所以常常借故出宫。今日他就因为在宫外免于被困，但新巫会做事没有疏漏，他们一面进攻皇宫，一面企图控制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