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处处牢笼（2/2）

卫忱看到二皇子，他平日一向不太重视这个无心政务的儿子，此时看到却感觉很亲切：“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答道：“回父皇，儿臣从太傅府上逃脱，恐宫中有变，点燃烽火台后赶紧进宫。发现整个皇宫完全陷入到叛军的包围中，怕父皇有难，所以赶了过来。”

若是平日，卫忱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直接向他袒露心意，但此时听到自己行将长成的幼子这么说，感觉很是窝心。他扬扬手道：“快到父皇身边来，安心待着，没事儿的。”

洛妃本来就无从发泄的心情，在见到卫恕后，达到了激动的顶端，她在卫恕走过来的瞬间，迅速出招，卫恕平日沉迷歌舞诗词，没想到关键时刻，身手极为迅速，他躲开了洛妃的发难，大喊一声：“父皇快躲开！”自己则头也不回地与洛妃格斗。

卫忱挑了挑眉，看着两个平日在自己面前都走怀柔路线的人英姿飒爽的背影，一时竟有些走神。

卫忱想，自己是怎么和秦严信成为好友的？

那时候他刚到幽州，人生地不熟。裴氏祖籍在京都，但裴大勇的父辈镇守幽州。当时太后拜托裴氏照顾于他。他跟着裴大勇结交了当时幽州名流贵公子，无遇谷的年强族长继承人也是其中之一。他们几人中，最先认识的裴大勇骁勇好战，反而非他最喜爱的兄弟，崔义文能文能武，但处事方式过于中庸，说起来他与秦严信反而比较投契。秦严信此人，以卫忱现在的阅历回头来看，他绝非大奸大恶之人，也不是愚钝冥顽之人，只是个锦绣堆里没见过风雨的小男子，他长得太慢，始终长不成如众人期望的顶天立地的汉子。所以，即使连带他的优点，他赤诚的感情，他不含杂质的情绪都变了味道，他的结局何尝不是因为长得太慢而被命运抛弃所致。

卫忱的目光定在洛妃身上，他其实搞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与其说是爱欲，不如说是一个过去的人，唯一和他的过去有交集的人。只是这么多年他被这么一个自己对她的设定蒙蔽，今日去了这层蒙蔽，才发现她蠢得可爱，而秦严信最爱的女人和孩子竟然是毁在她手上，甚至巫族灭族也有可能和她有关系，顿时对昔年挚友生出一股复杂的感情。

那边二人缠斗片刻，卫恕败下阵来。卫忱退回床边，猛地抽出悬挂着的宝剑，虎虎生风地迎向他们。

卫恕仓皇地奔向卫忱，口中吼道：“父皇快走……”

卫忱充耳不闻，洛妃也碾压过来，三人即将撞作一团时，卫忱猛地将自己的剑刺向前方。

洛妃顿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缓缓在她面前倒下的卫恕。

卫忱轻蔑道：“看来你对你们组织的了解还没有朕深刻？”

洛妃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卫恕。

果然，下一刻地上躺着的人渐渐消失了卫恕的装束，慢慢变成一团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