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皇太子的愤怒(1/2)
“松柏之下,其草不殖。虽鞭之长,不及马腹。”
朱标反复看了看奏章上的十六个字,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突然站起身将奏章摔到地上,怒斥面前的詹徽,说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看见平时文弱的太子竟然发怒了,郭桓与王志连忙又跪倒了地上,不敢抬头。
詹徽却没有慌神,似是在意料之中,只是保持着低头揖礼的姿势。
“母后大丧未毕,你们就来离间天家骨肉,是何居心!”说罢,朱标又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奏章,指着上面字责问詹徽道:“什么叫松柏之下,什么又叫不及马腹?谁是松柏?哪个又是马腹!”
太子朱标出离了愤怒,将奏章再次扔开,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郭桓与王志依旧不敢抬头,甚至把头埋得更低了。只有詹徽慢慢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发怒的朱标。
与二人相反,看见朱标盛怒如此,詹徽却也并没有害怕,嘴角反而是微微一笑。詹徽心中隐约有些感觉,朱标并不仅仅是因为弹劾藩王而变得如此生气。
奏章上的字,似乎触动了朱标自己的伤心之处。
想了片刻,詹徽再次试探地答道:“启禀太子殿下,臣詹徽自是来弹劾秦晋二王的。不过,郭,王二位大人却是向殿下您面陈机要的。殿下何不先问过二位大人,再决议如何处置微臣呢?”
朱标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后面的郭桓与王志,语气稍缓地对二人说道:“二位大人起来吧。”
“谢殿下。”听朱标这么说,郭,王二人才慢慢地又爬了起来,却依旧手抖得不能自已。
“二位大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郭桓与王志不只是没听清朱标问的话,还是尚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竟然依旧不开口说话。
没听见身后有人奏陈,詹徽轻轻地咳了一声,郭,王二人才回过神来。
“启,启禀殿下,臣兵部侍郎王志有事起奏。秦晋二王自藩国赶来奔丧,共带兵马不下万人,现住驻扎在应天府界滁州全椒县内,由滁州卫所供给军粮。”
“这…”听王志这么说,朱标的心中一怔,慢慢地从刚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接着问道王志:“滁州卫的指挥使是谁?”
“回殿下,滁州卫指挥使是永平侯谢将军。”
朱标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他明白了为何滁州卫会不经过兵部审议便敢直接供给给秦晋二王军粮物资了,这全是因
为永平侯谢成正是晋王朱棡的泰山岳丈。
朱标陷入了沉默,一丝奇怪且恐怖的想法划过了自己的脑海。
趁着朱标沉默不语的时候,另一旁的郭桓也急忙上前回话道:“启禀殿下,户部昨日核查各省府州县的秋粮上纳情况。西安府与太原府两府内的州县所缴纳的秋粮与实际应缴纳的秋粮差了一百二十多万担。”
原本似听非听的朱标被郭桓讲出来的数字给惊到了,诧异地向郭桓问道:“差这么多?”
“正是。”
“我大明岁赋也才两千余万担而已,秦晋二王的藩国虽然可以收缴当地府内的钱粮以充己用,但这竟然能多扣一百多万担粮食?”
听见朱标说的是秦晋二王克扣纳粮,而并非是说当地的布政使,一旁的詹徽又笑了笑,似是无意地插了一句话,说道:“可能秦王与晋王的府上人多了吧。”
朱标立刻转过头看着詹徽,眼神中充满了惊异,甚至还有些恐惧。
大殿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朱标没说话,三位大臣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殿内,一动不动。
这寂静持续的可怕,以至于黄罗帷幔内的李淑嫔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气。
过了许久,还是朱标先打破了沉默已久的寂静,走到一旁,重新将自己仍在地上的奏章捡了起来,反复地看着上面的十六个字。
“郭大人,王大人。”朱标边看着奏章,边对郭,王二位说道。“二位大人先回去吧,你们陈奏的事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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