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友人齐聚论八卦（1/2）

书房内并没有因为突然多了一位与阮籍三人不相识的人而显得拘束，反而多了几分其乐融融的感觉。

“嗣宗之名已是久仰多时。”没多的时间，山涛已经从姓名直接称呼为字了，期间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我与嗣宗齐名，你可曾久仰我。”刘伶在一旁哈哈调笑。

嵇康见此也不由笑了起来，难得打趣道∶“若是以‘酒鬼’之名，恐怕倒是真的。”

“夜叔可说了大实话。”阮咸笑道。

“伯伦之名我是不想听也避开不了。”山涛老老实实的实话实说，毕竟刘伶这“酒鬼”之名可真不是白来的。

“好啊，一起孤立我。”刘伶愤愤道，不过言语中并没有愤愤之意，都是友人之间的打趣而已，谁都没有当真。

众人谈笑之间有叩门声响起。

“进来。”

是绿枝，她端着一壶茶盏，道∶“是小姐让我给少爷送过来。”

“恩。”嵇康点头。

绿枝端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期间几次用余光看着阮籍，显然是对这个敬仰依旧的男神心生恋恋。

阮咸见此顿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等着绿枝退下之后，阮咸立刻嘻嘻笑道∶“看来绿枝丫头真是对你很是倾慕。”

阮籍坐到桌前将茶杯一一蓄满，道∶“你上次又不是没看到。”阮籍自然知道绿枝对自己有意，绿枝的态度并没有掩饰，而且陪一个男子醉酒什么的也不是一个姑娘该做的事情。

不过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嵇康邀山涛入座，对阮籍道∶“若是无意可不要耽误了人家姑娘。”

绿枝的态度是曹璺对他说的，不过他并不认为曹璺会满意让绿枝嫁与阮籍，若是阮籍有意，他也许能帮好友一把。而现在阮籍又是无意，他与曹璺有是出于冰点，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夜叔还来说我，你看人家丫头还不是没有改口，一口一个小姐少爷的，分明是不把你当回事。”阮籍说起话来向来是毫不留情，但不可否认的是说的都是实话。

山涛初来此地自然不知道嵇康与曹璺如何如何，他认为嵇康的为人不可能与妻子这般僵硬，刚才注意到那丫鬟的用词，心中便有疑惑，此时由阮籍一提，不由看向了嵇康。

“璺很好，她是我妻。”嵇康没有去理会阮籍挑拨一般的话语，他端起茶盏轻嗅，茶汤成褐黄热，带有一些苦味，不过却是他喜欢的，由此眉眼微软。

“一杯茶就把你收买了？”阮籍一手撑腮，一手摇晃着茶杯，嘲笑道。

“你这孤家寡人可不知闺中之乐。”刘伶哼了一声，他向来和阮籍“不对头”，说什么都要顶上几句。

“你的闺中之乐就是被绣娘揪着耳朵走？”阮籍说起话来想来毒舌，面对嵇康时，他可能还会有所收敛；而面对刘伶之时，阮籍便是毫不留情的火力全开了。

“那也是软玉温香。”刘伶哽着脖子，嘴硬道，说着又注意到山涛含笑的表情，本来被阮籍嘲笑而不顺的心火立刻烧到了山涛身上。

“看来巨源小日子过的很好啊。”说的是阴阳怪气的。

山涛一笑，道∶“婉很好。”

“啧啧啧，某人就羡慕吧。”阮籍见此，放声大笑。

嵇康本就是少言寡语之人，对于这样的闲话家常，他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不言不语。

刘伶一见大势不在，干咳一声，对于山涛道∶“巨源啊，赶紧给夜叔讲讲那什么、夫妻的相处之道。”

刘伶说这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平时里虽然一幅醉醺醺的样子，看起来也是疯疯癫癫的，可有些事情他心里可是跟明镜一样，清楚得很。

而嵇康与曹璺的问题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自然知道一些隐情。不过嵇康对于学术以外的事情一向少言，平日里更是不提家中私事，身为友人心中亦是担忧。

山涛注意到刘伶那一瞬间皱起的眉峰，心知刘伶不是随口一说，复又看了垂眸不语的嵇康一眼，便知嵇康夫妻之间恐怕着实不如意，沉吟片刻，才道∶“夫妻相处之道关键在于理解和宽容，并不能单单只是相敬如宾……而语言是交往之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了解对方最基本的途径。若是连最简单的交流、了解都做不到，恐怕……”说着，山涛看着嵇康越来越低的头，心中一笑，没想到嵇康还有这般模样，倒是和辩谈之时的自信傲然的模样完全不同，他顾作咳嗽，直接进去了结束语，“总之相互交流是非常重要的。”

“夜叔听到没有？”刘伶翘着二郎腿，好像刚才都是他说的一样，完全一幅过来我是过来人的模样，朝着嵇康抬了抬头，道。

嵇康这才把快要贴到杯子上的脸抬了起来，这才注意到看着自己的四双眼睛，其中还包括一直在一旁认认真真看书、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过一句话的阮咸，他心中一阵无奈，他果然不喜欢加入这样的话题，不过对于好友，嵇康向来都是报以最大的宽容，而他也心知友人是为了自己着想，他微微张嘴却突然忘了该说些什么，一瞬间的思略之后，他才道∶“璺与她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