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讨价还价（1/2）

洪叁通走了后，广场上热闹如常，那些养鸟的中老年人仍然留在梧桐树下，观鸟为乐。有的则商议着要再斗一场鸟，有的攀谈起了家事，有的则聊起了最近的新闻。

余海看了看白俊庞，见他两手空空，似乎不相信他是个养鸟的人。于是提着鸟也走开了，他转悠着寻找好斗的鸟。就和梧桐树下的中年老人聊起了自己饲养画眉的一些经过。他所以没有和洪叁通一同去大通寺买鸟，也是因为场地上还有很多鸟，可以供他选择。正是出于一个就近原则的考虑。

白俊庞、卫英卓和章谦茨就走到买鸟笼的梧桐树下。卖鸟笼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树下埋头裹烟，刚刚发生的那场斗鸟会上，他也是下了注的。但他买的是余海胜，而余海偏是输家，所以这人也跟着输了钱。

一边裹烟，一边在深怪自己没有买洪叁通的。他下了两百块的注，要是买了洪叁通赢，二百变四百，就赚了两百。买了余海的，净输了两百。赚两百的变成了输两百，一来一去就当输了四百。心里那个郁闷劲，让他迫不及待地想抽烟消解掉。他手里裹的烟，俗称叶子烟或者老皮烟，烟叶呈黄褐色。见到三人走近，也不理不睬。很快，那人裹了一支拇指粗细的烟卷，摸出一个烟斗来。那烟斗是用弯曲有形的竹根做成的，呈一个S形状。那人就很熟练的把烟卷装入了烟斗里。捏了捏，正要准备大火。

白俊庞来得稍晚，不知道他是下了注输了钱的。白俊庞刚刚看了一场斗鸟，学到了不少经验，又得以结识到洪三通，心情正好。见到那中年人后。开口询问道：“大哥，你这鸟笼怎么买呢？”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来，一边点烟，一边说道：“你要买吗，要哪一个？”他脸上肌肉松弛，发型很老，长着一双尖尖的眼睛。说话时，那烟雾也就随着喷出。露出了黑黑黄黄的牙齿，眼光不停地在白俊庞身上滚动着，模样猥琐得略显滑稽。

白俊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光转向鸟笼。说道：“买是要买的，你得有个价，我也好掂量着买一个。”

白俊庞今天出门时，没吹发型，外形普通了点。但仍然着装整洁，整个人看起来也充满了活力。

那人吐了一泡口水，抽老皮烟时口水特别多。很快他又喷出一团浓浓的烟雾。说道：“价钱嘛，我也不跟你高喊。小兄弟一表人才，是做什么的？买鸟笼是自己用呢，还是送人的？”

白俊庞迟疑着。心想：“一个做生意的人，何必这么多的问题？看来这人不擅长做生意。”

白俊庞于路上捉到一只画眉，只觉得有鸟不能无笼。才动了念头，要来买一个鸟笼。从未想过鸟笼还有送人一说。见他问得奇，又夸自己一表人才，必定话中有话，决定先不暴露自己是学生的身份。说道：“哎哟，要是可以呢，我想买一只既能自己用，又可以做礼送人的，那就两全其美了。只是在你这里问好了价钱，到头来我买不起时，那不是浪费表情吗？”

那人随即说道：“嘿嘿，这个倒是不存在。做生意的人嘛，做得成是生意，做不成是玩意。就当聊聊天，无所其谓的。”

白俊庞听了这话后，心思顿时放宽了许多。心想：“想不到在市井之中，说话厉害的也大有人在。我在学校住得久了，反倒成了井底之蛙。”想了想后，忽然之间，想起自己出来也很久了。担心画眉鸟是否逃脱飞走，一想到画眉鸟，这才是首要大事，瞬间理性盖顶。说道：“老哥说的话，倒让人心宽。我是个直诚实在的人，花里胡哨的话我倒说不来。生意归生意，玩意归玩意。我要个鸟笼，而你正好有鸟笼。有买有卖，讨价还价的是生意。生意谈好了，要怎么玩都可以。”

那中年人说道：“小兄弟你坦诚直率，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这个，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白俊庞心想：“这人倒挺啰嗦的”嘴上‘嗯嗯’的答应。卫英卓和章谦茨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和白俊庞一般，在买卖一行都没什么经验。章谦茨的心思想得很远，这时候他又在想着：“来的时候，俊庞说鸟是三人共有的，将来用鸟打赌赢来的钱也要三人平分。那么，今天买鸟笼的钱就该三人平摊。一会儿出价钱时，得找一个能够被三整除的价钱。那样的话，三人平摊分得均均匀匀的，谁都不会吃亏多给。”

那中年人已抽完了一支烟，站在一堆笼子前面，给白俊庞分别介绍。

只听那中年人说道：“要是买来送人，当然是选最好的，拿得出手，也风光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