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风几度大名府 梦里难寻横塘路(2/2)
赵星雨见常星晨背后露出老大一片破绽,心下暗喜,忙抢上双拳齐出贴身使出一招“关公拉须”,哪知突见常星晨回身,手掌清扬,随即自己眼前但觉一片模糊,胸口连中两拳,向后便倒。
这一下变起仓促,众人只望见赵星雨追上击敌,却被常星晨回头连打两拳,不知怎么赵星雨却防备不及,摔倒在地。众人愣了半晌,才震天价的叫起好来。
常星晨捋须而笑,道:“赵师兄武艺果然精湛,多谢承让。”不等赵星雨答话,大喝一声,道:“请掌门令!”
这时却忽听城楼下一个声音说道:“暗施偷袭,好不要脸!”常星晨闻言大怒,喝到:“谁在胡言乱语?有种的便滚出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紫衫少年正笑嘻嘻的盯着他,看那少年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腰间斜斜的别着一把长刀。
他见少年不再言语,只道他怕了自己,也不再追究。朗声道:“区区在下,武功虽有不足之处,但五虎门门派事大,不可群虎无首,只得临危受命,重振我门雄风!”他说的冠冕堂皇,正待接受掌门令,却突听城墙上有人阴阴说道:“常师弟恐怕忘了一个人吧?”
常星晨侧目瞧去,原来是白虎坛古星翼。古星翼见常星晨击败赵星雨,便要自居掌门,再也忍耐不住,虽自己万不是他对手,但事关白虎坛名誉,不得不挺身而出。
常星晨哈哈而笑,眯着眼睛,昂首道:“我倒忘了还有个白虎坛,那么白虎坛是古师兄上呢,还是这位安师侄呢?”随即又哈哈大笑。
安若泰一直隐身于后,这时走上前来,朗声道:“各坛都是坛主出战,我白虎坛岂敢落后,安某义不容辞。”
这一下不仅常星晨大吃一惊,便古星翼也颇感意外。虽白虎坛主河星堂将坛主之位传给了安若泰,但他只十五六岁年纪,根本抵挡不了常星晨的一招半式,古星翼原拟能接个十招八招输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安若泰小小年纪,竟毫不畏惧。
而城下众人见一个黄毛小子学着大人的口气故作老成,居然要挑战常星晨,早已笑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但都是说这小子不自量力,常星晨一拳便能打的他倒地不起云云。
古星翼忙道:“若泰休要胡闹。”安若泰却依旧昂首挺胸,道:“师叔,好男儿怎能退缩不前,莫要让旁人瞧扁了。”古星翼见拗不过他,也就不再言语了,不知今天之事如何善了。
安若泰走到空地中央,双腿跨步,双手一前一后作爪状,这一起手式换做“幼虎苏醒”。常星晨微微冷笑,双腿一前一后跨步而出,双手与肩平行,使一招“虎王显威”,显然他毫不将对手放在眼里,只见他怒吼一声,飞奔而前,“饿虎翻山”毫不留情,力道刚猛至极,安若泰慌忙中跪步双掌推出,常星晨却变拳为爪,一翻手已抓住安若泰双手手腕。
众人见安若泰一招受制,都惊呼一声。常星晨冷笑连连,并不放手,抓住安若泰手腕顺手抛出,安若泰被掷得好远,但常星晨不等他落地,又赶上接住,哈哈大笑声道:“这就是河师兄教你的武功么?”,手下却不犹豫,又使一招“狂虎打盹”又将安若泰身子卷起,抛了出去。这时所有人都看出常星晨是有意戏弄,有些老成持重者已轻轻摇头。
古星翼大急之下正欲纵身相助,却突见一团暗影从城下迅捷无伦的击向常星晨,常星晨大惊失色,不再理会安若泰,凝神将来物接住,却已震得虎口剧痛,倒退两步。张开手掌瞧去,却只是一颗小石子。常星晨见来敌非同寻常,不敢怠慢,抱拳冲城下说道:“哪位英雄指点在下,请城上近一步说话!”
城下众人也都向石子的来处张望,却见还是那紫衫少年,他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指点不敢当,你放了那个小兄弟也就是了。”
常星晨大怒,凝神瞧去,但见这少年朗目浓眉、紫衫罗衣。常星晨冷冷的问道:“刚才是你掷的石子?”那少年道:“正是。”
常星晨心下寻思以这少年的年龄,不可能有如此深湛武功,刚才定是混上的,心下惧意一去,说话便不再客气:“来来来,上来与大爷比划比划!”
只见那少年穿越人丛而过,步伐甚为轻盈矫捷。窜到城墙底下,脚踩城墙砖隙,噌噌噌几下起落,便已跃上城墙。这几下当真是兔起鹘落,在小雨中显得十分俊逸潇洒,城墙下轰然喝彩。
常星晨见状登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只听少年问道:“常坛主刚才对那位赵前辈忽施偷袭,却不知为何?”原来刚才常星晨与赵星雨比武的时候见无法取胜,便生邪念,用双手储了一笸雨水,转身向赵星雨眼睛泼去,赵星雨不及防备,竟着了道儿。这一瞬间只电光火石,却被这少年瞧得清楚。
常星晨羞红满脸,也不辩驳,心想这黄口小儿太也无礼,居然大言粲粲质问起我来。当下变拳为爪,虎吼一声,左右手不断翻滚向前,使一招“猛虎击爪”向前攻去,少年却并不出招,双脚向左后方滑步,退到常星晨右侧,常星晨见状向右转身攻其腰肋,少年不紧不慢右脚探出,移到了常星晨的左前方,常星晨左侧顿时门户大开,他大惊之下忙向左前方攻去,而那少年不闻不问向前跨出一步,又从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来到常星晨身后,自此常星晨身上各处破绽百出,俱在少年掌控之下,防无可防。少年只须伸拳一击,便能轻松获胜。
紫衫少年虽只脚步轻移,并未出一招半式,但无不恰到好处,若差之毫厘便当被常星晨猛力击中,而他看似随意的走动,竟已逼得常星晨狼狈不堪,众人无不感到讶异。只赵文华不明所以,高声叫到:“打呀打呀!”常星晨攻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不知所措。突听古星翼叫到:“是五子阵!五子阵!”常星晨闻言大惊失色,忙向后越开。
天空中雨水淅淅沥沥,雨势已小了很多,但却愈感寒冷。常星晨犹自惊魂未定,拱手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那少年依旧笑嘻嘻的张口说道:“晚辈陈玉龙,家师张无恙。”
这句话轻轻说来,却听得常星晨与众人目瞪口呆。安若泰已悄悄退到古星翼身旁,见众人都不做声,悄声问道:“张无恙是谁呀?”古星翼抬头望天,幽幽道;“韩门首徒张无恙,天下武林第一将!”
常星晨却已脸色大变,他思索良久,抬头对陈玉龙说道:“能输在五子阵手下,常某也不枉了。哼哼,“五子配龙灵,横扫天下行”,五子阵果然名不虚传。久慕韩门张大侠武功冠绝当世,韩门五子名震天下,常某一直钦佩,只无缘得见。陈少侠武功精湛,有尊师之风,常某也佩服的紧。可是今日乃本门门户之事,恐怕张大侠也未教弟子干预他门他派吧?”
陈玉龙是韩门张无恙最小的弟子,本奉家师命赶往白岳山参加英雄会,因另有要事绕行大名府,却正逢五虎掌门会,便忍不住瞧了半天。本来张无恙深知这小弟子生性活泼好动,临行前嘱咐他不可惹事。但陈玉龙见常星晨不断欺辱一个孩子,再也忍耐不住,这才挺身而出。
他此时听常星晨言语软中带硬,摆了摆手,笑道:“常师傅过谦了,我这“花月阵”实在练得还不到家。而尊派之事,在下本无意插手,但我们学武之人当以侠义为先,又怎能仅凭武艺便决定一派掌门,难道今日我武功第一,我为掌门,明日别人武功胜过了我,我便又将掌门让了出去,这不是玩笑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瞧这位安小兄弟虽然年纪尚轻,但明知必败而勇于出头,在下自度也没有这份勇气,佩服佩服。”说罢向安若泰抱拳行礼,安若泰忙还了一礼。
常星晨心下老大不是滋味,暗骂这小子无礼,你说你功夫不到家,尚且赢了我,却把我居于何处?
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冷笑道:“这么说,今日之事,陈少侠是管定了?”陈玉龙微笑道:“不敢,但却也不敢坐视不理。”常星晨大喝一声:“好!请掌门令!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取走他!”
那装着玉虎令的大箱子一直放在城墙上,牢牢锁住,这时,旁边有三名弟子守护,其中一名黑衣弟子忙取钥匙将铁锁打开,待得箱盖缓缓掀开,众人瞧去,却无不骇的瞠目结舌,一时间城墙上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如丝小雨淅淅沥沥。
城下众人不知城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明所以,仰头观看。陈玉龙却也愣了,盯着箱子不言不语。只见箱内的玉虎令仍旧安置如初,不过虎头上,已被印了深深的一个黑色印记,这印记拳头大小,两个翅膀似欲振翅高飞,竟是一只蝴蝶!黑蝴蝶!
常星晨缓步走到箱旁,见玉虎令旁还另有一张小笺,忙拿起来查看,看罢,手却不自禁的颤抖起来,脸上冷汗夹着雨水不停滴落,竟似怔住了一般。
陈玉龙忙夺过小笺,首先闻到笺上有一股从未闻过的淡淡清幽,不禁精神一震,凝目瞧去,见上面清秀隽永的写着四行字:
风生虎卧病
雨落蝶索命
十日限为期
必取掌门令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