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苦尽甘来(2/2)
韩夫人向周如喜转述那女子的话说:她要进宫,她要亲自见到皇上,她想知道皇上还认不认得她,还要不要她。
周如喜只得遵命,想来想去,想出以新婚夫妇须到宫中磕谢皇帝指配之恩的由头,将那女子也一起带进宫中。
南都的长庆宫对于这女子是陌生的充满了异样的新鲜,所以她掀开车上的窗帘,贪婪地朝外面打量张望。
长庆宫里这些小巧玲珑、风格别致的宫室建筑跟洛都她从小见惯的高大雄伟的旧居比起来,是那么的逼窄低矮,但是这里的一切小虽小,却显得和洛都富丽繁复大不相同的一种清雅与幽深。而那些在庭院里、走廊里匆匆忙忙、来来去去的穿红着绿的宫婢内侍,更是把这里的宫室和庭院装点得象是一个热闹喜兴、生气勃勃的人家。
进宫了,当她从洛都的深宫走出去的时候从没有想到她最终又会走进这南都的深宫!这个过程忽而山穷水尽,忽而峰回路转,天上人间,人间天上!就这么兜兜转转、曲曲折折的象是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她还是回来了!
这女子的眼睛里现在全是盈盈欲滴的泪,韩夫人紧紧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安慰她说:别伤心了,我们已经到宫里了,马上您就可以见到皇上了,苦尽甘来呀,总算是苦尽甘来啊!妾身预先向您道喜称贺!
听了这话,那女子的泪终是忍不住,断线珠子般的滑落,一串紧连着一串。
皇帝在上书房召见周如喜,他有点费解周如喜向他呈奏的一句话,“有一贵人,臣千里迢迢将她从胡地给带回来了,因为身份尊贵,为顾及皇家的体统脸面,所以一直不敢大事声张,此贵人现由臣妻陪同在廊下听侯皇上宣召。”
皇帝问是谁?周如喜说:这位贵人须要陛下亲眼见到然后相认。
皇帝命宣召来见,须臾昌盛侯夫人韩氏扶着一人登堂入室,姗姗而来。
其时皇帝正低头喝茶,抬头见到来人时,身子剧然一震,手中的茶杯跌落在身上,滚烫的茶水全泼在手上,皇帝也浑不觉得。呆了一呆之后,皇帝才失声叫道:“宁儿?宁儿!这、这不是朕的宁儿么!”皇帝此时象个木头似的定在那里。
见到当今的皇上,她那日思夜想的父皇,宁安公主苍白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咬着唇,死死的咬着唇,咬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韩夫人在一旁催促她快快拜见皇上,她也没有听见。眼下她只有满腹的伤心委屈伴合着满腹的怨愤苦楚,都在争先恐后的要从心里往外面涌……
“父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阿父,我好苦哇!我真的好苦啊!阿父可是不要我了,也不管我的死活了!”
宁安公主捶胸顿足的只说了这么一句,她所说的这句话似乎用上了她全身的气力,说完了这句话,她的身子就软得撑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呼天抢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皇帝口不能言,情不能禁,看着自己的女儿,但只有呜呜流泪而已。
宁安公主的归来,震动了南都的皇室,上至两宫太后下到内侍宫婢,每个人都为宁安公主的不幸遭遇掬一捧热泪,道一声万幸。
皇帝太后皇后等一干人都迫切的想知道宁安公主在与皇帝他们失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和宁安公主一起失散的其余几位贵人现在又到哪里去了?而宁安公主又是怎么流落到边远的胡地去的?尤其是皇帝急于知道娘子柳贵人的下落,而陈太后也等不及的要打听燕国长公主的消息。
可是宁安公主自见到父皇之后,就哭得昏厥过去,到现在已经沉睡了两天一夜却还没有醒来。
宁安公主还在昏睡的时候,整个宫廷就都围绕着她而忙乎开了。尚服司的织妇和裁缝日夜赶工,很快便将公主春夏秋冬、皮棉单夹的四季衣裳分为礼服和常服两类都给裁制好了,就等着公主起来后试穿;造办 >>